兩個道祖級勢力開戰,影響太大。
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圣武道祖,余光瞥了一下莫娜,太平心中也無奈。
“太平,你知道我不可能放棄莫娜母女。”
圣武目光平視太平,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些事情不需要刻意探查,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莫娜是他的徒弟,但同樣也是他的女人,而清月,亦是他的女兒。
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但只要和他相熟的道祖級強者,只要見過清月,就絕對能夠看得出來。
他的隱藏手段哪怕是帝光仙王也無法看出,但在道祖面前,就不再是隱藏。
安歌和清月交好,也曾來過凌霄殿,見過清月,不可能沒有發現。
“唉~”
太平道祖長嘆,他正是知道,所以才不好辦。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徒弟,他早已經動手。
他實在不愿意看到兩位道祖對峙,讓詭異一族有可趁之機。
但以他對圣武的了解,一旦莫娜真的被凌霄殿所殺,那么圣武絕對會和凌霄殿不死不休。
畢竟,圣武的女人不算少,但女兒只有一個,而莫娜又是弟子加女人,是最讓他疼愛的。
“要么我帶走莫娜,要么一戰。”
圣武說的很明確,他來這里的目的就是很簡單。
安陽雙拳緊攥,他知道太平道祖的猶豫,所以更加憋屈。
所謂的大局觀,難道就非要犧牲小部分人嗎?
不止安陽,安歌和玉真同樣不滿,因為圣武道祖這是想要打破規則。
哪怕他們知道,私底下被打破的規則絕對不少,和莫娜一樣的人也有,但放到明面上來打破,就是撕破臉皮。
“圣武道祖,清月是我好友,莫娜是清月之母,若只是算計我,那也就罷了,不做計較,但是莫娜為詭異一族做事,這是天地不容的。”
安歌開口,“且不說晚輩是否活了下來,在晚輩之前,莫娜或許沒少為詭異一族做事,甚至參與血祭。”
安歌沒有一絲懼意,不斷陳述。
她和清月是好友,亦識得莫娜。
但交情是交情,她很清楚自己是誰,要做什么。
她首先是凌霄殿安家的人,和詭異一族有著血海深仇。
她秉承祖父,父母的意志,亦在奉行當年數位天帝定下的規則。
為詭異一族做事者,都是諸天萬界的叛徒,當殺。
莫娜為詭異一族做事,證據確鑿,她怎么可能會放過。
或許人有遠近親疏,但莫娜,明顯沒有到那個層次。
“本尊說話,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圣武道祖淡漠開口,安歌天資強橫,有路盡級之資,但如今沒有成長起來,那就是小輩,可以隨意拿捏。
潛力沒有轉化為實力之前,就什么也不是。
再者說了,他當年也被稱為有路盡級之資,可如今不也困在道祖級不得寸進。
天資潛力是天資潛力,世人給的夸獎,具體能夠走到那一步,人皆不同。
“圣武兄,我可以承諾暫時不會殺她,但也不能將她交給你。”
太平道祖開口,這是他的底線,即使不殺,也要囚禁,以免再生禍端。
“那就一戰。”
圣武道祖手中出現一桿戰戟,身上浮現一身黑色甲胄。
噗~
劍拔弩張之之際,莫娜頭顱滾地。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怔住,看向那青衣身影,手中三尖兩刃刀尚在淌血。
“實在不好意思,她算計到我身上,我寢食難安,只有她死了才安心。”
王野看向圣武道祖,目光平靜,絲毫沒有當著道祖面擊殺他徒弟的覺悟。
太平道祖眸的欣賞一閃而過。
安陽臉上閃過快意,對于王野的認可更多了幾分,安歌第一時間閃到王野身前,將王野護在身后。
“你在找死。”
恐怖的氣勢席卷開來,只是氣勢,就讓所有人身軀顫抖。
“圣武兄,王小友并非我凌霄殿門人,但救了安歌兩次,這等恩情,至少在我凌霄殿范圍內,老夫絕對不允許他出事。”
太平道祖將圣武道祖的氣息全部擋住,身上紫色神光流轉,將身后眾人護持。
“太平,好,好得很。”
圣武道祖目光充滿殺意,與太平道祖對視良久,最終將已死的莫娜帶走。
元神徹底泯滅,根本不可能再生。
“小子,本尊會死死盯著你。”
圣武道祖看著王野,他所謂的盯著,不言而喻,自然是一旦發現王野的蹤跡,絕對會雷霆出手。
“那你可要盯緊了。”
王野沒什么怕的,倘若從這里離開,他已經想好了退路。
下一次再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就不再是王野,而是劫。
圣武冷哼一聲,身影消散。
“王兄,你太莽撞了。”
安歌有些擔憂,畢竟得罪了一位道祖,諸天萬界都難容。
“怕什么?大不了留在凌霄殿,有祖父坐鎮,圣武又能如何?”
安陽說道,他原本就認可王野,如今王野再次出手,更得他認可,至少他沒有膽量這么做。
“說的簡單,總不能困在凌霄殿一生。”
安歌嗔了一眼安陽,做什么事都不考慮后果。
“無妨,我自有手段。”
王野笑道,雖然認識安歌兄妹的時間不長,但這二人都心懷善意,讓他心中稍有溫暖。
“好了,你們該散去了,安歌,帶王小友來我院中。”
太平道祖開口,身影隨即消散。
這些都是都是天地大道組成的投影,不是化身,更非分身。
“走吧,王兄,我帶你去見爺爺。”
帶著王野朝著凌霄殿深處而去。
安陽在太平道祖身邊,多了幾分拘束,但安歌卻很隨意,從他們二人的稱呼就看得出來。
王野和安歌走進小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紫衣老者在那里煎茶。
“晚輩王野,見過前輩。”
王野拱手,面對一位表達出善意的道祖,王野自然也會尊重。
“不用拘謹,找地方坐就好。”
太平道祖隨意的擺了擺手,沒有什么壓力和威嚴,就好似一個尋常老人一樣,早已經返璞歸真。
王野和安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待著太平道祖開口。
“爺爺,你要說什么?”
安歌看著不急不緩的太平道祖,催促了一句。
“哈哈哈,王小友,你看我安家明珠如何?”
太平道祖輕輕地拍了拍安歌的腦袋,隨后看向王野。
安家明珠,自然說的就是安歌。
“安歌姑娘天資絕世,心懷仁義,恩怨分明,世間少有人及。”
王野回應,他所說也是心里話,畢竟安歌無論是品行還是樣貌都無可挑剔。
而且天資的確很高,實力也不弱,確實世間難見,即使他也沒見過上蒼其他女子。
“老夫將我安家明珠許給你如何?”
太平道祖笑道,有幾分玩笑,亦有幾分認真。
話音落下,王野一怔,安歌也是一愣,隨后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王野,面色有些紅潤。
“爺爺,你在亂說些什么?”
安歌嗔怪的看看了一眼太平道祖,氣血有些沸騰。
“前輩說笑了,晚輩身無長物,身份地位如云泥之別,又怎么配得上安歌姑娘。”
王野苦笑,他實在沒想到太平道祖竟然想要將安歌許配給他。
王野承認安歌是他所見女子中,無論是容貌還是天資,都是最頂尖的。
可是二人認識時間還不長,也沒有什么感情,就這么突兀的被人提及,有些太倉促了。
“老夫只是隨便說說,你們二人不必介懷。”
太平道祖笑了笑,將這個話題繞過,隨后看向王野。
“這次多謝你為老夫解決了一個難題,老夫欠你一個大人情,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與老夫提。”
太平道祖感慨,若非王野將莫娜斬殺,恐怕圣武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如今圣武退去,可所有的仇恨的大頭都擔在了王野身上。
那可是一位道祖的恨意和殺機,一旦出手,道祖之下根本不可能躲得過去。
王野自身攬下,讓太平道祖對王野很有好感,否則也不會提及將安歌許配給王野。
只是現在,王野恐怕除了留在凌霄殿,再沒有其他去處。
即使圣武道祖明知道殺莫娜的是太平道祖的想法,但出手的不是太平道祖,也不是凌霄殿的人。
這種情況下,哪怕圣武道祖再憤怒,對太平道祖和凌霄殿再不滿,也沒辦法出手。
因為王野不是凌霄殿的人,而且莫娜算計安歌的時候,也算計了王野,王野殺莫娜,不過是報仇罷了。
明面上,太平道祖只是想要囚禁莫娜,并不是要殺她,殺莫娜的是她的仇人,和凌霄殿無關。
圣武道祖想要報仇,就去找王野,但王野救過安歌,凌霄殿不能坐視不管,至少在凌霄殿范圍內,王野不能出事。
這都是明面上的,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潛規則是潛規則,但一旦放到明面上,那就失效了。
太平道祖懂,圣武道祖也懂,王野同樣清楚。
所以他才會干脆利索的殺了莫娜。
“我想要一塊地盤,作為我在上蒼的落腳地。”
王野直接開口,他需要一塊屬于自己的地盤,不在于大,而在于穩定。
他來凌霄殿時間不久,但這短短十來天,也讓他弄清楚了太平道祖的為人。
行事有規矩,不會欺壓他人。
凌天島最早的時候是凌霄殿私人地盤,后來諸天萬界和詭異大戰,凌霄殿撫養了不少那些戰死之人的親友。
再之后,凌天島上出現了不同的勢力和家族,各自為政。
但凌天島的管理依舊是凌霄殿,凌霄殿對于凌天島其他勢力幾乎處于放養狀態。
但有三條鐵律:
一是不得勾結詭異一族,否則滅族;二是不得欺壓弱小,違者舉族逐出凌天島;三是凌天島不得在凌天島范圍內發生血戰,否則舉族逐出凌天島。
三條鐵律,哪一方勢力若是違背,凌霄殿會立即將其逐出凌天島。
而這三條鐵律,以及凌霄殿眾人的作風,讓王野感覺凌霄殿靠得住。
所以他才出手,要一個道祖的人情,用這個人情換一個地盤。
這個地盤就是未來一段時間他們在上蒼的根據地。
“你要接你的親友過來?”
稍一思索,太平道祖就知道王野的打算,畢竟他已經從安歌那里知道王野是來自諸天世界。
“是的,所以我想要一塊落腳地。”
王野點了點頭,在這樣的環境下修行,葉凡他們的成長必然要比現在更快。
到時候他從詭異一族深入,葉凡則從諸天萬界和上蒼成長,順便找一下荒。
到時候里應外合,打進高原。
這是王野的簡單想法,具體怎么實施,他沒不清楚。
詭異一族到底是什么情況,他也不清楚,所以具體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可以,凌天島東域有一座莊園,方圓百余萬里,不算大,但位置極好,里面有一座老夫親自布下的大陣,即使是道祖,也難以窺視,想要打破,也要費些力氣。”
太平道祖想了一下,隨后抬指一點,虛空中浮現出來一片光影。
一個遼闊的莊園,其中仙植遍地,神獸悠然,八水匯聚,彌漫著濃郁的法則之力。
這一處地方,完全不比凌霄殿駐地差。
安歌看到這座莊園,也有些好奇。
這是太平道祖之前靜修之地,一位道祖修行的地方,哪怕是上蒼也是一處珍貴的寶地。
“多謝前輩。”
王野雖然不知道這是曾經太平道祖靜修的地方,但也能夠看出來這地方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沒有什么猶豫,直接接受了下來。
畢竟他可是扛了不小的鍋,換這樣一處落腳地,怎么也是劃算的。
太平道祖同樣這么覺得,他如今已經用不上那處靜修之地,一直空著。
如今正好贈予王野。
能從諸天走出來的強者,只要能夠活下來,幾乎都不弱。
太平道祖也有幾分想法,畢竟當年那位天帝也是從諸天而來,無敵上蒼,打的詭異一族也畏懼其名。
荒。
這名字如今甚至都成了一個禁忌。
王野的潛力很直觀的就能夠看出來,比安歌強不少。
而且諸天的修行條件,和上蒼比起來有著天壤之別。
但即使如此,安歌修行至今近三十萬年,而王野,太平道祖觀其骨齡,不過二十萬年罷了。
在諸天那種修行條件惡劣的地方,用了二十萬年就擁有了巨頭級的實力,而且明顯走出了自己的路。
未來板上釘釘的是一位道祖,而且有極大可能成為路盡級。
哪怕是上蒼,無數紀元下來,一共出現的路盡級也不過十數位罷了。
而王野展現出看來的天賦,比那些路盡級年輕時更加恐怖。
現在交好,未來王野真成長到那個層次,對于凌霄殿可就是好事。
哪怕最后沒有立足路盡級,但一位親近的道祖,也有利于凌霄殿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