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正與兩只半人高的黃皮子纏斗,沒有法器的她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見我從房中走出,頓時長舒一口氣。
“張玄,你沒事吧?”
“無事。”
我目光掃向那兩只人立而起的黃皮子,冷聲質問:“為何來苦水村作祟?又為何盜占苦娃的墳地?說不清楚,這小東西的命,就別想要了!”
兩只大黃皮子急得原地打轉,一對對綠油油的小眼睛四下張望,嘴里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看來它們道行尚淺,還未修得口吐人言的本事,只能借體附聲。
忽然,牛老太太渾身猛地一顫,似被一股無形之力操控,緊接著長吐一口濁氣,聲音陡然變得尖細陰森:“有話好說,莫傷我孫兒!”
“你是誰?”
“老夫黃萬山!你手里的,是我的小孫兒?!?br/>“你打了他,作為他的長輩自然要來討個說法。”
“這樣,你放了我孫兒,我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如何?”
我冷哼一聲,什么事也沒發生,說的到是好聽。
“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們為何會在苦娃的墓中?”
“什么?”
顯然,聽到我這話,黃皮子有些意外。
“你是說,我孫兒占了苦娃的墳?”
“沒錯。”
“哎呦!”黃皮子一臉驚恐,這模樣到不像是裝的,我甚至剛剛在山魈的臉上也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恐懼。
“老夫對此事一無所知,要是知道,萬萬不會應允的。”
隨后,他惡狠狠的看向小黃皮子,“你可真是膽大妄為,竟敢占他的墳頭,看我回去不打斷你的小爪子?!?br/>我看向小黃鼠狼問,“你在那墳里呆了多久?”
“嘰嘰嘰……”
黃皮子翻譯道:“我孫子說,他在那三個來月,就是打洞玩的,不知道那是誰的墳。”
“三個月,竟安危無恙?”要是這么說的話,那苦娃的陰魂豈不是不在這。
我看向牛老太太問,“你可知苦娃是誰?”
“自然知道!”牛老太太不停的點著頭。
“這方圓幾百里,誰能不知道他?”
“他到底是誰?”
“他……反正絕不是人!”黃萬山的聲音帶著幾分忌憚,“老夫只知這些,我以性命擔保,日后我黃家人,絕不再動那墳地分毫。”
話音未落,那股附在牛老太太身上的力量驟然抽離,黃萬山的元神瞬間脫出。
兩只大黃皮子連連朝我作揖,只求我放過它們的小孫兒。
看來也問不出什么線索,我松開手,將小黃皮子扔了出去。
三只黃皮子如蒙大赦,嗖的一聲竄進山林,轉眼便沒了蹤影。
此事愈發蹊蹺了,山魈懼怕的那位,連黃皮子精也如此忌憚,黃萬山一句他不是人,更讓謎團加深。
這苦娃,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這時,牛老太太回過神來,牛大娘與趙剛等人也匆匆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急切。
“張大師,我兒子怎么樣了?”
“他已無事?!?br/>我走進房間,指尖朝牛二眉心輕輕一點。
牛二輕哼一聲,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兒??!我的兒!”牛老太太喜極而泣,撲到床頭緊緊攥住他的手。
趙剛與一眾村民看得目瞪口呆,明明已是氣絕之人,竟真的被張大師救活了!
此刻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早已滿是敬畏與信服。
“哎呀,張大師可是高人啊,不但能智斗黃大仙還能把死人救活,簡直神了?!?br/>“我說老李頭,剛剛你還說張大師……”
“呸呸呸,你別挑撥離間,我啥時候說了,我現在最信的就是張大師。”
牛老太太更是對著我雙膝跪地:“張大師,多謝您的救命之恩!若非您,老太太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下去了?!?br/>我連忙扶起她,沉聲道:“我說過,定會解了苦水村的詛咒,現在,可信我了?”
“信!信!我們都信您!”村民們連連附和,語氣里滿是懇切。
牛二驚魂未定,啞著嗓子問:“娘,我這是怎么了?”
“你都死過一回了!要不是張大師,咱娘倆早就陰陽兩隔了!”
牛二猛然想起來,臉色一白:“剛才我感覺一陣陰風吹進屋里,接著就看見一個頭戴官帽的陰差,手里提著一盞燈籠……后面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撐著身子想要起身,被我攔住了。
“張大師,多謝您的救命之恩?!?br/>“不必謝我,你也是命不該絕,咱們有這個機緣。”
我目光掃過眾人,“你們仔細想想,苦娃出生的那天,村里發生過什么異常?還有他的樣貌、平日里的一舉一動,但凡有半點特別的,都盡數說來?!?br/>牛老太太陷入回憶,說:“他出生那日,天現異相,雷火劈倒了村頭的老槐樹,緊接著山洪就暴發了……”
“天降雷火?對對對!”一個骨瘦嶙峋的老者突然插話,聲音帶著顫抖,“他死的時候也是!一道驚雷劈在他家房頂上,房子瞬間就燒起來了,連尸骨都沒留下!”
“他出生后,村里就厄運連連,怪事不斷,還有……他的眼睛,是紅的!打小就是紅的!所以我們都不敢靠近他,都躲著他?!迸@咸a充道。
一旁有人忽然開口:“剛才那黃皮子不是說苦娃不是人?說不定是真的!”
“要不然,一個五歲的小娃娃,被送去城里兩次,次次都能自己找回來,那路那么遠,他一個孩子怎么可能認得?”
“對對對!”村民們紛紛附和,越說越是心驚。
有人壯著膽子問:“那他不是人,會是啥?難道是五大仙之一?還是山里成精的怪東西?”
“具體是什么,目前還無從得知?!蔽页谅曊f。
“但可以肯定,他絕非尋常之輩,否則,山魈不會怕成那般模樣,黃皮子精也不敢直呼其名,甚至處處忌憚?!?br/>我總覺得,真相離我越來越近了,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迷霧,尚未能戳破。
突然,一個人影在我腦海中閃過,出馬仙白先生!
剛才我追到苦娃墳地附近時,他突然冒出來,瘋瘋癲癲地喊著要死人了,緊接著牛二就沒了氣!
他雖看著瘋瘋傻傻,可這話為何說得這么準?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當年苦水村究竟發生了什么?他為何會瘋?又為何在數次災禍中活了下來?
或許,苦娃的真相,唯有白先生才清楚。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刺破了短暫的平靜。
“要出大事了!你們誰都活不了,都得死!”
“所有人,都得死啊……”
緊接著,出馬仙白先生披頭散發,瘋瘋癲癲地從村口跑了出來,嘴里反復喊著這話,眼神里滿是驚恐。
我心頭咯噔一下,他為什么說都得死?難道又是一次預言還是說他又知道了些什么。
這個瘋癲的出馬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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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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