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丹陽子和小李子連忙湊上前：“張大師，怎么樣了？”
“不用擔心，我已經聯系了人，一會兒他們就去福利院支援。”
“真的，那可太好了。”小李子欣慰的說。
“于三偷襲的事暫且放一放，先帶我去找范遠。”
小李子朝里面抬了抬下巴，低聲道：“看見沒？那個穿夾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就是范遠。”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散臺上，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休閑夾克的男人，氣質與周遭粗鄙的酒客格格不入，倒像是混跡仕途的人。
他身邊依偎著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一杯接一杯地向他敬酒，語氣嬌嗲。
“范哥，您最近又在哪兒發大財了？好久都不來找我，是不是把人家忘了？”
“還是說有錢了，就看不上我這兒了？我可聽說您這兩天瀟灑得很，怎么就想不起來照顧我的生意？”
范遠笑得一臉得意，朝女人勾了勾手：“把手伸出來。”
“干嘛呀范哥，要給人家看手相？”女人嬌笑著伸出手。
范遠從兜里掏出一只金燦燦的手鐲，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女人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拿到嘴邊咬了一口，驚聲道：“純金的？！”
她立刻摟著范遠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兩口，聲音甜得發膩：“范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惦記我了！”
“這回不說我忘了你了？打算怎么謝我？”范遠挑眉。
女人順勢往他懷里一靠，柔聲道：“還不是范哥您說了算？今晚我好好陪您，一定把您伺候舒服。”
“來，喝酒！”
這時，包間里的幾個男人走了出來，笑著打趣：“我說老板娘，我們請范哥喝酒，你倒好，半路把人截走了，光敬范哥可不行，我們哥幾個也得敬一敬吧？”
“好呀，進包間，不醉不歸！”
范遠伸手摟住女人的腰，手掌肆無忌憚地在她臀上拍了拍，低聲笑道：“去把他們都灌倒，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事成了，我還有賞。”
“好嘞范哥！”
丹陽子壓低聲音：“要不我現在把他引出來？”
我搖了搖頭，拉著他找了一處偏僻的散臺坐下，點了幾瓶酒，一邊自飲自酌，一邊死死盯著包間的方向。
半個小時左右，范遠便搖搖晃晃地從包間里走了出來，滿嘴酒氣地嚷嚷：“你們先喝著，我去方便一下，回頭把你們全喝桌子底下去！”
說著，他哼著不著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衛生間走去。
我放下酒瓶，起身對丹陽子和小李子吩咐：“你們在這兒等著。”
小李子滿臉擔憂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張大師，您可小心些，這全是他的人！”
丹陽子卻說道：“你該擔心的，是那個叫范遠的人才對。”
我轉身徑直走進衛生間，范遠正背對著我解褲腰帶，絲毫沒有察覺危險將至。
我不動聲色地擰開洗手池的水龍頭，又順手堵死下水口，水流很快漫滿了池面，緊接著我快步繞到他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猛地將他狠狠抵在冰冷的墻角。
“哎、哎！你誰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范遠嚇得魂飛魄散，他慌忙掙扎，雙手卻被我死死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他驚魂未定地上下打量我，色厲內荏地喝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趕緊松手！”
我抬手掐住他的喉嚨，語氣冷得像冰：“你給福利院孩子安排的那幾戶收養家庭，你到底從中撈了多少好處？”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范遠耳邊，他雙眼瞬間瞪得滾圓，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結巴道：“你……你到底是誰？這事你怎么會知道？”
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勒得他脖頸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說！你到底拿了多少黑心錢？”
“我、我沒有拿好處，這只是我的工作職責，你想干什么？”他還在嘴硬抵賴。
“嘴硬是吧？”我冷笑一聲，薅著他的衣領，直接將他的腦袋狠狠按進盛滿水的洗手池里。
“嗚嗚……”
范遠的頭完全浸沒在水中，驚恐地拼命揮舞雙手掙扎，可在我的鉗制下，所有反抗都徒勞無功，我俯身在他耳邊，聲音陰狠刺骨：“再不老實交代，今天就讓你死在這水池里！”
范遠嚇得在水中瘋狂點頭，只求能喘口氣。
幾秒后，我才將他從水里拽出來，他滿頭滿臉淌著水，像落湯雞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恐懼。
“小子，你究竟是誰？有話好好說，你這樣……”
“還敢說廢話？”我不等他說完，再次用力把他的頭按回水中。
這一次，我足足按了一分鐘才松手，范遠被拽出來時，已經嗆了好幾口水，整個人暈頭轉向，眼底只剩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你別再動手了！”他徹底崩潰，哭喊著求饒。
“那幾個家庭條件都很好，我才安排他們收養福利院的孩子！”
“放屁！”我怒喝一聲，“條件不錯？那他們怎么會把孩子送去山里？”
“什么？送去山里？這……這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好，我再讓你清醒清醒！”我作勢又要將他按進水池。
范遠徹底慌了神，不等動手就尖叫著坦白：“一個月前，有個男人找到我，說他夫妻倆沒有孩子，父親病重，想收養個孩子沖喜，他說事情緊急，托我辦手續，給了我六萬塊錢！我也是好心，想著讓福利院的孩子有個好去處，才幫他做了收養評估！”
我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逼問：“所以，那些收養手續都是假的？”
“是……是！可我想著他能拿出六萬塊，家境肯定不差，孩子跟著他總比在福利院有上頓沒下頓強，我這是在積德行善啊！”
我被他氣笑了，怒火直沖頭頂：“你管這叫積德？你他娘的是缺了大德！”
“然后呢？繼續說！”
“然、然后過了幾天，那個男人又說他朋友也想收養孩子，家境同樣很好，說收養完就去南方，事情也急……他給了我八萬，我就又幫著辦了手續！”
我冷著臉點頭：“所以，后面那兩個孩子，也是你經手辦的假手續？”
范遠慌亂地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他又狡辯道：“他們有車有房，這個我知道，而且出手闊綽，手續不全是假的。”
我恨得咬牙切齒，攥緊拳頭對著他的腹部狠狠砸去，一拳接一拳，力道十足。
“咣咣咣！”
“啊！我都交代了，你怎么還打我？”范遠痛得蜷縮起來，慘叫不止。
“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我目眥欲裂，“你知不知道你在損陰德？那些孩子因為你丟了性命，你就等著遭報應吧！”
范遠一臉無辜道：“我真不知道他們是騙子！再說，你有什么證據說孩子死了？”
“證據？你想要證據？”我拳頭砸得更重。
這時，幾個進衛生間的人撞見這一幕，嚇得尖叫著跑了出去，我絲毫沒有避諱，滿心都是為無辜慘死的孩子討回公道的憤怒，直到看著范遠被打得頭破血流，才勉強壓下怒火，恢復幾分理智。
“說，那個男人叫什么？怎么聯系他？”
“我、我不知道，都是他主動聯系我……不過，前幾天他說，還想再領養一個孩子！”
“很好。”我眼神冰冷。
“他再聯系你，不準聲張，第一時間通知我。”
范遠嚇得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范遠的幾個朋友接到消息，沖進衛生間。
“你小子是誰？敢打我范哥？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家KTV？”幾個男子擼起袖子，惡狠狠地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