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打架？”我詫異道。
丹陽子急著點頭：“對！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絕非小事，我當即應下：“好，去哪？”
“朝前開，我給你指路！”
我感覺，丹陽子接了這通電話后，眼神都變了，往日他在我的印象里，就是個貪財市儈的主，尤其在姜家為了給姜少爺治病，處處針對我，瞧著人品著實不怎么樣。
可轉念一想，這幾次身陷險境，若不是他暗中搭手，我也未必能順順利利脫身。
車子在丹陽子的指引下駛入一個小鎮，最終停在一家孤兒院門前，只見銹跡斑斑的鐵門內，十幾個壯漢歪戴著鴨舌帽，花襯衫敞著領口，胸口刺青猙獰，為首的光頭男叼著根煙頭，把手里的砍刀重重往門框上一剁，木屑飛濺開來。
他粗聲喝道：“都他媽別動！”
一群孩子尖叫著四散奔逃，最小的孩子不過兩三歲，抱著布娃娃縮在墻角哇哇大哭。
兩個稍大的男孩擋在妹妹身前，雖然也很害怕，但他們用身子保護著妹妹。
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婦人，頭發花白的張開雙臂，將十幾個孩子死死護在身后。
“你們這群喪良心的東西！”她指著壯漢們，手指頭因憤怒而顫顫巍巍。
“嚇唬孩子算什么本事？有什么沖我來！”
光頭把砍刀從門框上拔下來，往地上一杵，狠狠的吸了口煙，半瞇著眼睛說：“死老太婆聽不懂人話是吧？兩天前就通知你們趕緊搬，還賴著不走，行，今天你們不滾，我們幫你滾！”
老婦人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強盜！你們就是強盜！我什么時候說要賣房子了？這些孩子沒爹沒媽，好不容易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你們、你們怎能不講道理……”
“講道理？”光頭身旁的黃毛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飛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欠了錢，還不起拿房子抵債，過分嗎？今天你們不滾，我就把這破地兒砸個稀巴爛，看你們走不走！”
光頭惡狠狠地湊近，滿臉橫肉擠作一團，嚇得旁邊的小女孩哇地哭出聲。
“給我閉嘴！”他厲聲呵斥，“我最煩哭聲，再哭我把你們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孩子哪懂這個，越嚇唬哭得越兇。
“媽的，還哭是吧？”
光頭一把薅起小女孩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眼神里滿是戾氣。
旁邊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紅著眼眶，猛地沖出去，死死抱住光頭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啊，小兔崽子，敢咬老子，我弄死你！”
光頭用力甩開男孩，他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來。
我大步上前，一把將男孩抱住，順勢抬腿一記橫掃，將光頭踹翻在地。
光頭身旁的小弟們愣了一瞬，隨即抄起鐵棍就朝我砸來，風聲呼嘯。
冷霜身形一動，長鞭凌空甩起，“啪”的一聲脆響，鞭梢精準纏住一人的腰腹，她猛地發力，那人瞬間被拽得騰空，狠狠摔出福利院大門。
這一手驚得眾人皆是一怔。
丹陽子趁機沖到老婦人面前，急切道：“院長，你沒事吧？”
院長搖了搖頭，眼眶濕潤：“陽子，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哥哥！”
“哥哥……”
幾十個孩子瞬間圍攏到丹陽子身前，小手拉著他的衣角，眼神里滿是依賴。
看得出，他們對丹陽子格外親近。
“別怕，有哥哥在，我看誰敢動你們。”丹陽子緩緩站起身，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眉眼間凌厲如刀，眼神里都透著殺氣。
周炎峰、焚叔和冷霜齊齊站到我身側，無形的氣場交織在一起。
光頭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啐了一口惡罵：“我呸！你們算哪根蔥，敢管老子的閑事！”
我目光一冷，殺氣撲面而來：“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大老爺們欺負老弱婦孺，算什么本事？”
“嘿，你想多管閑事？行，剛剛老子沒防備，現在就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說著，他猛地拔出腰間尖刀，朝手下嘶吼，“哥幾個，給我上！”
話音一落，十幾個壯漢蜂擁而上，拳腳棍棒朝著我們砸來。
孩子們嚇得紛紛捂住眼睛。
“丹陽子，護好他們，這些人交給我。”
“好嘞！”
丹陽子快步將院長和孩子們護到安全角落，手里緊握著一根木棒，時刻警惕著。
我與冷霜迎上去，周炎峰和焚叔在一旁伺機而動，見有人摔倒，便抄起旁邊的磚頭，精準無誤地往對方頭上砸去，干脆利落。
這些地痞流氓哪是我們的對手？不過片刻功夫，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哀嚎聲此起彼伏。
就在光頭掙扎著再次撲來的剎那，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只聽“嘎巴”一聲脆響，順勢掰斷他的胳膊，一腳將他狠狠踢出福利院。
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叫囂：“小子，你們完了！有種給我等著，老子這就去搖人！”
說著，他帶著一眾手下屁滾尿流地逃了。
丹陽子扶著老婦人走到我面前，介紹道：“院長，這些都是我朋友，他叫張玄，這位是周炎峰，冷霜，焚叔。”
院長連連拱手，感激道：“多謝各位好心人！”
“院長客氣了！”
這時我才仔細看著這座孤兒院，二層平房占地不小，院子里三四十個孩子正眼巴巴地望著我們。
有的孩子穿著拖鞋，衣服臟兮兮的，還有些稍大的孩子身形瘦弱，面色帶著營養不良的蠟黃，看著格外讓人心酸。
我看向丹陽子，語氣沉了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在院子里站著，咱們進屋里說。”
空曠的房間里，擺著幾張上下鋪的木床，床板有些斑駁，我朝旁邊的房間瞥去，桌上堆放著不少手工品，地上整整齊齊碼著一些成品，幾個小孩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拘謹地站在原地，不敢出聲。
丹陽子坐在板凳上，道出了原委。
剛剛那群流氓，是鎮上大老板唐奉滔的人。
他父親唐萬和曾是當地有名的企業家，當年福利院條件簡陋，唐萬和多次出資相助，還借過一筆錢給福利院，那時唐萬和為人厚道，見福利院入不敷出，便說那筆錢不必歸還了，就算是贈與。
可去年唐萬和去世后，唐奉滔竟翻出了當年的欠條，非逼著福利院還債不可，福利院本意是不賴賬，可那欠條上明明寫著二十萬，到了唐奉滔手里，竟被偷偷添了一個零，變成了二百萬。
福利院本就靠零星的手工收入養活孩子，還要承擔幾個患先天性心臟病患兒的醫藥費，早已入不敷出，哪里拿得出二百萬？
福利院多次和唐奉滔講理，打算照二十萬償還，卻全被駁回，甚至還被他告上了法庭。
他們有那張被篡改的欠條在手，福利院百口莫辯，要么還錢，要么就拿地皮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