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這事看來真是有點懸。”
秦京茹也挺失望，好不容易說動姐姐，結果人家正主不在家，兩個小的好像也不給面子，好在姐姐挺厲害，要不然這幫忙的話都遞不出去。
這會聽姐姐這么說，還是有些好奇。
“姐姐，他都不在家，你那么麻煩的事，他都能出面幫忙，我這事對他來說，不算事吧，你不是說，這飼料廠還是他幫著鼓搗出來的嗎？”
秦淮茹昂著頭看了看天上，天已經黑了，也不知道她在看啥，好一會才出聲。
“妹子啊，你是沒注意，我說等傻柱回來帶著上門，你非不聽，你也看到了，這家人不待見你姐姐，我今天算是厚著臉皮上門，這臉啊被打得啪啪響啊。”
“我上次費了老大勁，才琢磨給他們家兩個小的送個書包和文具盒，算是感謝人家，剛才我看了，這倆壓根就沒用我送的，這是還記著恨呢，你說說，兩個小的這樣，他當大哥的就能管你的事，我看別抱指望了，你呀踏踏實實回去，我這等著王主任上班，再去碰碰運氣。”
秦京茹不服氣的問道，“那姐姐當時的事，誰都幫不上，他不也出面幫忙了嗎，這怎么說？”
秦淮茹推開門，秦京茹只好跟上進了屋，棒梗正在炕上和小當稀罕著小槐花，逗的小槐花不時笑出聲來。
“棒梗，你是哥哥，別老欺負妹妹，你老哈刺她逗她笑，到時候槐花長大了就成了傻子。”
棒梗只好將手從小槐花腳心拿開，悻悻的說道。
“當時奶奶老讓我這樣逗小當，小當也沒變成傻子，你這是騙人。”
秦京茹連忙上炕抱起小槐花，哼著小曲輕輕搖晃，秦淮茹也沒有搭理棒梗，見妹妹抱著孩子還盯著自己，只好說道。
“我那事，當時是一大爺出的面，我都沒見到人家，這事就辦完了，估計還是看一大爺的面子。”
“那姐姐能不能也給一大爺說說，讓他再幫著說句話。”
秦淮茹心里發苦，一大爺當時能厚著臉皮主動找朱雪峰說上一句，估摸就是因為那事，擔心自己有想法，現在自己和一大爺互相見了面就有些尷尬，這口可怎么開，可看著妹妹殷切的眼神，實在沒法開口拒絕。
“這樣吧，我找個機會試試，據我所知，一大爺也不太樂意和他們家打交道，這事只能看一大爺自己怎么想。”
秦京茹詫異的問道，“姐姐，那可是大院里的一大爺，他總不會連一大爺的面子也不給吧，我一會就去找一奶奶說說，一奶奶可喜歡我，肯定愿意幫忙。”
秦淮茹看著固執的妹妹，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無可奈何的說道。
“你要想試試就去吧，一大爺應該還沒回來，一奶奶身子不好，你可得注意著點，別讓她著急。”
“嗯，我知道了。”秦京茹見姐姐同意，一下子蹦下炕，樂顛顛的去了。
而他們嘴中的傻柱，這會是啥也不知道，還樂呵呵在廚房收拾準備著下班，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加班的一下子少了，傻柱這食堂的晚餐壓力也小了很多。
“何大廚子，今天沒人等你，還忙得屁顛屁顛的干啥。”
劉嵐一邊收拾著餐具一邊打趣傻柱，傻柱脫下圍裙一扔，樂呵呵的說道。
“喲喲喲，我怎么聽這話全是酸溜溜的味道，胖子，是不是你把醋罐子打了。”
“作死吧，都要成家的人了，還和老娘玩這個，不怕你的娥子飛回來啊。”
劉嵐現在因為是走得近了，倒是啥話也敢和傻柱說。
“得得得，沒看出來，小籃子我說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這事還沒辦呢，你這酸味隔一里也能聞著，怎么著，真要不嫌棄，我們家床大，我是不介意多個暖被窩的。”
傻柱的胡言亂語，劉嵐還是有些受不了，只好扯白旗投降。
“得，您厲害，我這小女子不是對手，等你的小蛾子回來，我一定得問問她，介不介意多個暖被窩的。”
“嗯，問去吧，沒啥事，到時候還省點煤。”
一扭臉，見胖子傻兮兮的站著，不由得怒吼一聲。
“胖子，發什么愣呢，地上的水漬還沒拖，等著我來呢。”
胖子一個激靈，啥也沒說，趕緊拿起拖布擦地，劉嵐見小胖子又遭無妄之災，捂著嘴湊到傻柱身邊。
“我說，你這事安排在幾月份辦？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得給你準備賀禮不是，這都快五月了，五一是肯定趕不上了吧。”
說到這個，傻柱也煩，本來按他的想法，五一最合適，不冷不熱的，還放假，結果人家婁曉娥非要參加廣交會，為這個，兩人還鬧了點別扭，婁曉娥一氣之下還剝奪了他去送站的權利。
“五一是肯定不趕趟，他們家事多，我這尋思著估計得下半年了。”
劉嵐好奇的問道，“那不會等到中秋吧，一般人家都愛在這時候，你要是也選這時候，咱們就虧了啊。”
傻柱奇怪的看著劉嵐，本來沒輪上五一，他也就不著急了，尋思著十一也行。
“咱們的喜宴啊，到時候肯定全是喜宴，你這拖到那個時候才辦，不辦你肯定是沒心思辦喜宴，老得琢磨著自己那點事。”
傻柱沒好氣的瞪了劉嵐一眼，這家伙，說話拐彎太大，自己都沒跟上，的確，打去年開始老是加班，這預制菜的銷量明顯萎縮，都在加班，誰還往家里帶菜啊，再說食堂也忙起來了，沒功夫折騰預制菜，大家的收入一下子少了一半，就靠周末的喜宴吊著。
過慣了大把撈錢的日子，現在食堂的伙計們，手頭一下子緊張了許多，傻柱現在兜里揣著大筆的錢，倒沒在意，劉嵐這種家里負擔重的，就有些不習慣了。
“你說這個啊，咱們有空就接，我那點事不耽誤，唉，我說，你家里現在什么情況，壓力這么大嗎，去年上半年也沒少掙啊，都花沒了？”
劉嵐低下頭不再言語，傻柱心里明白，也不再問。
“有難處給哥說一聲，哥別的沒有，二三百還是掏得出來的，等過了這段日子，哥再帶你們掙錢，我兄弟說了，這種長期加班的事，以后肯定會變少，這預制菜肯定還能做起來。”
劉嵐這才抬起頭，“您還不知道吧，外面集市上都有預制菜了，好多家呢，到時候咱們可能沒法像以前那樣了。”
傻柱不以為然，笑著說道，“第一個，咱自己做的菜，自己心里有數，我就不信了，外面的小攤販這菜做的味道能趕上咱，再一個咱們又不在外面賣，咱們廠的職工肯定也習慣下班直接帶菜回家，怎么地，你以為他們下班還去逛一趟集市啊，想多了，走吧，下班了，記住，真有事，言語一聲，哥給你辦了。”
傻柱吹著口哨走了，劉嵐看了看傻柱的背影，神情有些復雜，只有小胖子小聲罵罵咧咧的，還在拖地。
“胖子，你小子要是再背后罵我師傅，小心我讓你好看。”
換好衣服的馬華和幫廚們正有說有笑的準備離開，聽見胖子的碎嘴，忍不住警告了一句。
“我罵誰了，連著兩個月都是我拖地，我發發鬧騷還不行，說好了一個月輪一次的，憑啥我就是兩個月。”
“那你Y的偷肉吃別讓人逮著啊，還有理了，沒給你報上去，只讓你多拖一個月的地，偷著樂去吧，你要是不樂意啊，我明天就告訴何師傅，他要是報給張處長，你Y就等著滾蛋吧你。”
一邊的幫廚也沒鳥他，直接把他那點破事抖摟出來，幾個不明底細的這才明白，還一直以為是何大廚看這胖子不順眼呢，感情偷肉吃。
“我說呢，大家都吃不飽，你小子還能長這么胖，你小子沒少偷吧，知道你Y懶，沒想到還有這毛病。”
胖子被揭了個底掉，有些惱羞成怒，把拖布一扔，“廚子不偷，五谷不收，這是打老就有的理，廚子偷吃叫偷嗎，我就是不服氣，他傻柱就沒偷過，以前一飯盒一飯盒的往家里帶，不是偷啊，我這只是偷嘴，他才是偷拿。”
馬華被他幾句話也弄得火起，朝著幾個幫廚一使眼色，大伙心領神會。
“狗日子，誣陷組長，揍他！”
胖子哪是幾個人的對手，捂著腦袋直接蹲下，劈頭蓋腦的拳頭就招呼過來，好在大家只是想著教訓一下，免得這小子胡言亂語到處瞎咬，倒也沒啥傷。
“干什么呢，你們何師傅呢。”
一聲怒吼讓幾人住了手，“下班了，何師傅剛走，您有啥事？”
來人是新來的保衛科馬股長，食堂幾個倒都是認識，沒敢造次，當著保衛科打人不合適。
“馬股長，我們鬧著玩呢，您這是有啥事。”
馬股長看了看站起來的小胖子，的確啥外傷也沒有，但還是趾高氣昂的命令。
“你們誰，趕緊去把何師傅追回來，一會李副廠長過來，讓他做份四個人的小炒，趕緊的，領導一會就過來。”
馬華一下子傻了眼，一食堂可是有段時間沒開小餐廳了，根本沒備什么供小餐廳的食材。
“馬股長，這事有些難辦啊，自打咱們廠去年開始長期加班，這小餐廳的招待餐就轉移到招待所那邊去了，咱們這沒啥食材，也就是土豆、豆角、茄子、白菜、蘿卜啥的，拿這招待領導不合適吧。”
馬股長畢竟才來不久，不太清楚這里面的變故，皺著眉頭。
“可李副廠長點名就要吃你們何師傅的菜，這我也沒辦法，你們還是先把人叫回來再說，我給招待所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備點好食材，一會我帶你們去取。”
幫廚們都看著馬華，馬華面露難色。
“馬股長，真不是想怠慢領導，這不兩部門呢，各走各的賬，到時候月底賬對不上，可沒法交差，還看還是請領導移步，直接去招待所吧，那邊的張師傅手藝可是連我師傅都自愧不如的，再說他們這會肯定在，也不會耽誤了領導就餐不是。”
馬股長臉色一沉，“合著你們就沒把領導放在眼里，推三阻四的，不就是你師傅不在嗎，編這么多由頭干啥，我這話說的還不明白嗎，趕緊的，去把何雨柱找回來，還有那個劉嵐，讓她來服務，你們要是再不動，我就直接叫人來，把你們全都按打架斗毆關起來，關你們一夜，我看還有多少由頭可講。”
馬華一聽，這人根本沒法溝通，現在小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沒法子了，明知道按師傅這脾氣，肯定不肯回來，也只好硬著頭皮交待。
“胖子，你收拾收拾，準備配菜和佐料，崔師傅，麻煩你和小易跑一趟招待所，跟著這位馬股長去弄點食材，我和小虎這就去追師傅和劉姐。”
“什么？都特么下班了，才想起來吃小食堂，姥姥，爺不伺候，告訴那個姓馬的，哪來的滾那去，老子這一畝三分地就是不鳥他，怎么的，一個新來的，打著把大旗就吆五喝六啊，老子是工人，不是他家奴才，馬華，你直接告訴他，有多遠滾多遠，爺不伺候。”
傻柱正和劉嵐說笑著回家，兩人都是走著，馬華弄了個買菜的三輪車，還真是追上了，可聽了馬華的話，傻柱這股子邪火一下子就著了。
“什么玩意嘛，就是姓李的自己來，也特么不敢和我這么叫板，這個新來的馬股長是哪根蔥，是他媽誰的褲襠沒夾緊，把這貨掉出來了。”
看著暴跳如雷的師傅，馬華肚子里也是把馬股長祖宗三代都罵了個遍，可沒辦法，小辮子還捏在人家手里，只好老實交代。
“師傅，您要不去，我和其它幫廚的幾位可就麻煩了，您就發發慈悲，要不然馬股長要把我們幾個關一夜。”
劉嵐也很不情愿，這一年來，她一直都躲著李副廠長，安逸了大半年了，這次人家找上門，還指明自己招待，不用想都知道姓李的沒憋好屁。
“喲嚯，這是有事啊，說說，你們啥玩意落在這王八蛋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