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林鈞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脊椎,直沖天靈蓋!
沙洲市……失守了?!
這怎么可能?!
“情報千真萬確!”李浩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龍王親自發來的求援信號!那邊的守軍,是西北戰區的‘雪狼’旅,他們的裝備和戰術素養,不比‘戰狼’差!但是……他們……他們全完了!”
“把沙洲市的戰場錄像,立刻傳過來!”林鈞的聲音,冷得像是能把空氣凍結。
下一秒,他的戰術目鏡中,一段充滿了雪花和干擾信號的、由軍用衛星在臨死前傳回的最后影像,開始播放。
畫面中,同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裂隙。
但從裂隙中涌出的,卻不是濱海市這種“雜兵”,而是一種……林鈞前世最為痛恨和恐懼的墟獸!
那是一種體型高達五米,外形酷似人形屠夫的恐怖生物。
它沒有頭部,胸口處,是一張布滿了層層疊疊利齒的圓形巨口。
它的雙臂,一只,是巨大的骨質砍刀,另一只,則是可以發射出淬毒骨刺的生物骨炮!
【重裝單位:屠夫】
這種墟獸,是天生的戰爭兵器!它們擁有厚重無比的骨質裝甲,尋常的炮彈,根本無法擊穿!它們的力量,足以掀翻一輛主戰坦克!
而最恐怖的,是它們的數量!
畫面中,密密密麻麻、數以百計的“屠夫”,如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軍團,組成了一個個整齊的方陣,以一種充滿了紀律性的、推進式的戰術,向著“雪狼”旅的陣地,發起了沖鋒!
在它們身后,還有一種更為詭異的、如同巨大眼球漂浮在空中的墟獸。這些“眼球”
不斷地發出一陣陣無形的精神波動,協調著所有“屠夫”的進攻節奏。
【指揮單位:監視者】
“這是……一支軍隊……”林鈞看著畫面中那協同作戰、分工明確的墟獸軍團,喃喃自語。
他終于明白,自己錯在哪里了。
聲東擊西!
濱海市,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吸引他和國家主要注意力的誘餌!
而沙洲市,那個位于內陸深處、看似不那么重要的城市,才是敵人真正的、致命的主攻方向!
敵人的指揮官,從一開始,就在和他下一盤棋!
視頻的最后,是讓林鈞目眥欲裂的一幕。
“雪狼”旅的戰士們,在坦克的掩護下,發起了英勇的反沖鋒。然而,他們的子彈,打在“屠夫”的身上,只能濺起一串串無力的火星。
而“屠夫”手中的骨質砍刀,每一次揮舞,都能輕易地將一輛裝甲車,連同里面的士兵,一同劈成兩半!
坦克的炮彈,雖然能對“屠夫”造成傷害,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監視者”,卻會指揮其他“屠夫”,用自己的身體,去為同伴抵擋炮彈!
這是一場……文明與文明之間,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
視頻的最后,一顆炮彈擊中了一頭“監視者”,那“眼球”在爆炸前,仿佛穿透了屏幕,與林鈞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高等智慧生物對低等生物的……蔑視。
畫面,到此中斷。
“老大……”李浩的聲音,帶著哽咽,“龍王說……‘雪狼’旅,全員……三千六百人,在堅守了十五分鐘后……信號……全部消失了。”
林鈞沉默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前世的悲劇,終究……還是以另一種方式,重演了。
他低估了敵人的智慧,高估了自己這只“蝴蝶”的力量。
“雷旅長。”林鈞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殺意。他接通了雷振宇的通訊。
雷振宇剛剛指揮部隊,結束了對濱海市戰場的清掃工作,正準備向他匯報。
“林先生,所有殘余敵人都已……”
“聽我說。”林鈞打斷了他。
“濱海市的戰斗,結束了。但我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我現在,以‘紅色壁壘’計劃最高顧問的身份,向你下達命令。”
雷振宇愣住了,他從林鈞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殺氣。
“請……請指示!”
“第一,立刻收攏你的部隊,接管整個濱海市的防務。統計傷亡,救治傷員,安撫民眾。這里,從現在起,就是我們的大后方。”
“第二,我需要你立刻向東南戰區司令部申請,調集所有能飛的‘運20’運輸機,在三小時內,抵達你們軍港的機場。”
“運輸機?你要做什么?”雷振宇不解地問道。
林鈞抬頭,看向了西北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正在被黑暗吞噬的城市。
“‘雪狼’的血,不能白流。”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電話那頭的雷振宇,渾身的血液,都為之沸騰!
“昆侖,將進行人類歷史上第一次……”
“跨戰區,遠程機動部署。”
“我們的目標——”
“沙洲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