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風的一聲令下,張辰方直接沖身后的武警戰士一揮手,十幾個武警戰士一擁而上,便將郭海川以及他帶來的幾人,都押出了林家的客廳。
“你們干什么?你們放開我……”
“你們憑什么找我?”
“我只是一個法醫啊,這事跟我們沒關系,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無論眾人如何哀求,根本沒人聽他們的狗叫,時間不長,眾人的哭喊聲便消失在了樓道里。
直到看著郭海川等人被帶走,中年婦女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夏風看了一眼,安放在床上的尸體,輕嘆了一聲道:“大娘,節哀順變吧!”
說完,便轉身要走。
就在夏風幾人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中年婦女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沖夏風幾人喊道:“同志!等等!”
聽到中年婦女的喊聲,夏風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中年婦女道:“大娘,還有事嗎?”
中年婦女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一邊往臥室的方向走,一邊沖夏風道:“小同志,你等一下,老林有一本日記!”
“雖然老林現在已經不能說話了,但是,他的日記還可以代替老林,把他這兩年里,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說出來!”
話落,中年婦女推開臥室的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時間不大,便拿著一本帶鎖的日記本,快步來到了夏風的近前,將日記本向前一遞,語氣凝重的道:“小同志,我能看出來,你是一個好人!”
“我們家老林,是被人協迫的,這些事都不是他的本意,他每天晚上回來,都會寫日記,把受的委屈和不甘心,都記在上面!”
“或許,他的日記對你們會有所幫助的!”
夏風接過厚厚的日記本,微微點了下頭道:“謝謝大娘了,林館長的事,也是我們一時疏忽,如果早到一步,或許林館長……”
中年婦女抹了一把眼淚道:“這也不能怪你們吶,其實老林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么一天,兩天前,他還告訴我,他絕對不會自殺!”
“如果有一天,他真自殺了,那一定是葉建偉和江春杰那群王八蛋害死了他!”
“我們家老林,人微言輕,一個博物館的館長,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啊,這就是命啊!”
話落,中年婦女又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夏風重重的點了下頭道:“大娘,你放心,林館長如果是清白的,我們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
說完,夏風便和祁同偉等人,一起走出了林家。
一邊往外走,夏風一邊沖祁同偉道:“老祁,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一會和晉陽市局溝通一下,帶幾個人,重新來做一下法醫鑒定!”
祁同偉苦笑了一聲道:“這個怕是有點難辦吶,晉陽市局的刑偵隊長,都跟幕后之人,沆瀣一氣了,不好辦吶……”
夏風聞言,沉思了片刻道:“不如這樣吧,讓梁超和羅毅帶幾個永安縣的干警,和你一起去做一下鑒定,再勘查一下現場。”
“有了結果之后,立即形成報告,我們這邊,直接上報給喬書記和劉省長,既然整個山河省的公安系統,已經爛透了,就異地辦案!”
“無論是誰,敢膽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正廳級的干部下此毒手,都必須除惡務盡!”
祁同偉點了下頭道:“也只能這么辦了!”
“但是,還需要事先向喬書記匯報一下,讓他打個招呼,晉陽市局就別插手了!”
“以免到時候,說不清楚,再起爭端!”
夏風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一會回去,發揮一下你的特長,好好招待一下郭大隊,我直接去省委匯報一下工作!”
說完,夏風又把日記本遞給了徐明海道:“明海,你回去之后,把日記本里的主要內容整理一下,向賀處長和趙處長匯報一下!”
徐明海雙手接過日記本道:“好的!”
很快,眾人便走出了單元門,分別上車之后,兵分兩路。
夏風獨自一人,開著車子來到了山河省委大院,一路直接趕到了喬長安的辦公室,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
隨著里面傳出喬長安的聲音,夏風才推門而入。
“喬書記,我有件事想向您匯報一下!”
夏風快步來到了喬長安的辦公桌前,正色說道。
喬安長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鋼筆,緩緩抬頭,看向了夏風道:“哦?什么事,說吧!”
夏風想了想,便將省博物館文物被調包,以及林漢生遭人殺害的事,如實說了一遍。
最后才道:“喬書記,我和祁局都懷疑,晉陽市局從上到下,基本上已經爛透了,不能再讓晉陽市局去堪查現場了,所以,我想由祁同偉掛帥,再由梁超和羅毅配合……”
沒等夏風說完,喬長安便點了下頭道:“沒問題,我代表山河省委,批準你的請求!”
“這樣吧,我現在就給晉陽市委書記打個電話,讓他知會晉陽市局一聲,你可以立即讓祁同偉同志,以及梁超、羅毅兩位同志,展開調查工作了!”
夏風沒想到喬長安這次,會這么果斷,這么干脆,于是笑道:“好的,謝謝喬書記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喬長安淡淡一笑,隨后又沖夏風道:“具體情況如何啊?根據你們現在掌握的線索,是否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
他這番話,顯然是話里有話。
什么叫下一步的行動?
當然是對葉建偉和江春杰等人,實施抓捕!
夏風想了想,微微搖頭道:“就目前掌握到的線索而言,雖然已經指明了幕后主使之人的身份,但是,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還不能打草驚蛇!”
“一旦實施了抓捕行動,到時,除去龜田一夫的口供之外,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反而會適得其反!”
畢竟江春杰和葉建偉等人,對組織紀律太了解了。
單憑龜田一夫的一面之詞,根本嚇不住他們。
只要他們一口咬死,龜田一夫是在巫蔑他們,連夏風等人,也拿他們毫無辦法。
這就是對付江春杰和葉建偉這種人,與一般人之間的最大不同。
一方面,他們個個身居要職,又是省一級的領導,事無巨細,都必須要做到鐵證如山。
哪怕有一絲紕漏,都能被他們抓住把柄,變被動為主動。
因此,夏風才不得不謹小慎微。
喬長安瞇了瞇眼,神色凝重的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吶,不過你放心,山河省委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一切行動!”
“要么不抓,只要抓了,就一定要斬草除根吶!”
“對了,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們抽空好好聊聊你現在著手正在辦的案子!”
聽到這話,夏風不禁一愣,喬長安要和他聊聊?
見夏風面帶幾分疑惑之色,喬長安淡淡一笑道:“對賣國賊,人人皆得而誅之,我也堅信,正義終能戰勝邪惡,光明,一定能驅散黑暗!”
聽到這話,夏風忍不住笑道:“喬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樣吧,晚上七點,我去您的房間看望您!”
喬安長大笑著起身,和夏風握了下手道:“好,那咱們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