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老娘。”鄭國驚呼一聲,激動的就要跑過去,但是被周元青給及時的拉了回來,沉聲道,“這不是你老娘。”
振國顯然沒弄明白周元青話里的意思,掙扎著想要撲過去,嚷嚷道,“這就是我老娘,是她給了我生命,教我說的第一句話,我怎么可能認(rèn)錯,化成灰我都能認(rèn)識。”
周元青直翻白眼,你特娘的,要是真的有這么愛你老娘,怎么還要將其遺棄在深山里, 不是惡人,但絕對是壞人。
當(dāng)下解釋道,“這只是你老娘的尸體,詐尸了而已,你如果現(xiàn)在撲過去,那只共計就是你的下場。”
此話一出,鄭國頓時老實了,看向鄭雪的目光有些害怕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老娘這是怎么了?”
“你看她臉上的抓痕。”周元青指著鄭雪那腫脹臉上的抓痕,擰著眉道,“這是貓抓的。”
“貓抓的?”鄭雪聞言很疑惑,沒聽明白。
而何夢似是想到了什么,插嘴道,“就跟之前聽過的貓臉老太太似的。”
“是的。”
周元青點頭,又點了根煙,而目光則是由始自終的看著鄭雪,緩緩道,“家里養(yǎng)貓,尤其是養(yǎng)黑貓的人家, 如果有親人去世的話,會盡量避免黑貓的靠近。黑貓靈性十足,代表著陰司,被其刺激的尸體,有詐尸的風(fēng)險。”
頓了頓,周元青又指向了鄭雪,沉聲道,“而這個鄭雪臉上的抓痕不是被貓抓的,而是被貓妖抓的。”
說完這些后,目光又看向了周圍的起伏綿延的山脈,語氣確定,“我現(xiàn)在相信之前玉芬說的話了,這里之前或許真的曾經(jīng)有一只貓王。”
“嘶吼~。”
這個時候,鄭雪忽然沖著眾人張牙舞爪,面部猙獰,嘴角流著血液,齜著牙嘶吼著,并且作勢要撲過來。
“聒噪。”周元青蹙了蹙眉,直接一步跨出,而這時鄭雪則是像貓似的,靈活且兇狠的撲咬了過來。
砰~。
但周元青的速度更快,抬腳便將鄭雪給踹飛了,落在了地上。
還未待其爬起來,周元青便右手開劍指,狠狠的點在了鄭雪的眉心處,后者如遭雷擊,目光中的兇狠逐漸散去,最后什么光澤都沒有剩下。
變成了一堆碎肉爛泥。
“好了,你老娘是你背來的,現(xiàn)在也由你背回去。”
周元青緩緩說道,“現(xiàn)在尸體找到了,接下來該找魂魄了。”
說完他沖著黑暗處的黃片喊道,“ 胡來。”
話音未落,黃片便走了出來,他斜睨了一眼變成碎肉爛泥的鄭雪,人性化的撇了撇嘴,之前他被這狗東西追過。
無論是狗還是貓,基本上都打不過貓。
黃片不是打不過鄭雪這具貓抓尸,只是不想與之糾纏,不屑于動手。
“找我有事?”黃片皺眉問道,這周元青只要找他,就沒好事,中午的時候還被當(dāng)做馬給騎了。
“會飛嗎?”周元奇怪指了指夜空。
“不會。我才討封化形。”黃片直翻白眼,“飛?那可是需要極高的道行。”
“行了。求人不如靠自已。”周元青說著便踏出了蛇龕,將骷髏蛇給釋放了出來,現(xiàn)在是深山黑夜,應(yīng)該沒人看見,不會引起混亂。
其他人沒啥表情,畢竟不是第一次見骷髏蛇,而鄭國則是目瞪口呆,滿臉的驚駭,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
周元青踩在骷髏蛇的背部,騰空幾百米,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整片山脈,但視線不太好,看不甚清楚。
最后實在沒辦法,周元青運(yùn)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尸血向著雙眼匯聚,下一刻,雙眼閃過一抹幽光,一股著恐怖的尸壓,以他為中心輻射擴(kuò)散了出去。
整片山脈的生靈,甚至是附近鎮(zhèn)子里的居民,都感覺到了壓抑的感覺。
甚至有的睡熟的人,就像是鬼壓床似的, 身體顫抖,卻睜不開眼。
周元青其實不太愿意動用僵尸的能力,實在是動靜太大,就像是現(xiàn)在,他這尸壓一級施展,那所謂的貓王肯定是感覺到了,不利于下一步的動作。
而后他俯瞰著整條山脈,跟用夜視儀似的,看的一清二楚。
也正因為看的太清楚,周元青的面色凝重的都能滴出水了,喃喃自語道:
山脈的主脈如同一只酣睡的玄色巨貓,頭枕西方,尾擺東方,山體圓潤,不見尖銳與棱角。
這在風(fēng)水地脈中叫,主山,眠龍山,經(jīng)常用作靜養(yǎng)復(fù)蘇之陣法,主要作用是聚氣,用地脈風(fēng)水延伸出的靈氣來養(yǎng)傷。
其次是支脈,就主脈眼神出九條蜿蜒的支脈,形狀似貓的尾巴,長短不已,錯落有致。
這叫支脈,九命脊。
主峰腳下有一幽深谷地,谷中常年彌漫著淡紫色的薄霧,有水流淌。
這叫谷地,浣月淵。
而谷地中有一水池,名叫釋毒泉。
周元青將綿延起伏的山脈看透了,看的清清楚楚,認(rèn)出了這是一個陣法,很少見的陣法。
叫靈犀眠龍地脈陣。
是一種專為貓妖設(shè)計的靜養(yǎng)復(fù)蘇之陣,此陣并非是沙發(fā)力氣,而是一處極致柔和的能連源泉。
貓妖在此修煉,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fù),撫平創(chuàng)傷,更能借此溝通天地,零五‘靜’與‘變’。
自此,周元青百分百確定,這所謂的大貓山真的有一只貓王在此養(yǎng)傷。
至于這種貓王是不是從布曲寺里掏出來的,這點還不能確定。
目前,他需要找出貓王養(yǎng)傷的位置所在。
因為沒有羅盤的原因,周元青只能緩慢的用肉眼一寸一寸的觀察著山脈,在內(nèi)心計算著。
看著看著周元青的面色陡然變得古怪了起來,因為浣月淵那攤釋毒泉,這釋放的哪里是毒,而是貓王恢復(fù)傷勢時排放的屎尿。
怪不得顏色那么不對勁,還有一股著怪味。
周元青如果沒記錯的話,鄭國還用水壺灌了滿滿一壺。
這是灌了一壺屎尿。絕絕子。
緊接著周元青繼續(xù)看,最后看的眼睛都發(fā)酸了,終于找到了靈犀眠龍地脈陣的陣心所在。
這個位置就在主脈腹部的位置,那里處在生門,還好巧不巧的有個山洞,洞口被石頭給堵住了,不注意根本看不見。
周元青直接操控著骷髏蛇,向著山洞的位置飛去,而后居高臨下的對著山洞說道,“洞里的前輩,請出來一敘?”
話音還未落下,就被夜風(fēng)給吹散消失不見,對方顯然是不想搭理他,亦或者是正處在沉睡的狀態(tài)中。
周元青也不著急,不過他也不想繼續(xù)干吼,直接對這黃片道,“你過來,將山洞里的貓王給喚出來。”
“我能不喊嗎?”黃片弱弱說道,山洞里那可是貓王,有可能是山海經(jīng)大妖,他要是出言不遜,惹惱了對方,會被隨手滅掉的。
“你說呢。”周元青目光中閃爍著危險的氣息,威脅十足的說道。
“媽的,不是人。”黃片在心里咒罵了一聲,而后慢慢的走向了那個洞口,山洞的貓王他惹不起,但周元青他更惹不起,憋屈啊。
黃片來到了洞口,咽了咽唾液,吞了吞喉嚨,小心翼翼的喊道,“前輩,晚輩黃鼠狼,還請 出來一敘。”
但這話同樣被夜風(fēng)給吹散了,一點用都沒有。
黃片臉上有些尷尬,但心里則是很開心,這貓王不理他最好,也有可能貓王是真的處在沉睡中。
的那個下大著膽子繼續(xù)喊道,“前輩,晚輩找您有事相商,還請出來聊一聊。”
“晚輩啊,你在山洞里應(yīng)該很久了,出來透透氣吧,今晚的風(fēng)很大,雖然沒有月亮,但是空氣卻很好。”
“前輩,晚輩很欽慕您的無上風(fēng)采,還請出來讓晚輩瞅一瞅。”
.......
周元青聽的是直翻白眼,而后坐在了骷髏蛇上,又點了根煙,只不過這根煙,周元青只抽了幾口,大部分都被夜風(fēng)給抽了,大概夜風(fēng)也有煩惱吧。
而與此同時,在主脈的腹部,有一只幾百米大小的玄色巨貓,它趴在地上,身上散發(fā)著如山岳般恐怖的氣勢,皮毛上閃爍著白色的光澤,像是螢火蟲似的,閃閃發(fā)光。
玄色巨貓的那雙眼睛是琥珀色,很漂亮,但此時卻散發(fā)著陰冷與怒火,仔細(xì)看的話,其內(nèi)還夾雜著一絲忌憚與憂慮。
玄色巨貓叫狻貓,山海經(jīng)大妖,在山海經(jīng)的大妖排行還要在幽蛺蠱和戾蠱貘之上。
甚至比九尾狐還要厲害。
狻貓又叫九尾妖貓,傳說中貓有九條命,指得就是狻貓這個族群。
這只狻貓的名字叫秤瞳,早些年它很調(diào)皮,耐不住寂寞,便從昆侖山里溜了出來,來到了西域。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秤瞳就召集了很多貓咪當(dāng)手下,占山為王,呼風(fēng)喚雨,吃了不少人。
最終被鎮(zhèn)壓在了布曲寺之下,那群手下都被屠戮了干凈。
秤瞳被封印在布曲寺長達(dá)幾百年,它臥薪嘗膽,慢慢的積蓄力量,隨著陣法的虛弱,逐漸出現(xiàn)破綻,它一口作氣,在一個晴朗的下午,直接掙脫了封印,逃了出來。
而且它懷恨在心,直接將布曲寺給弄塌陷了,就像是地震似的。
而且秤瞳因為被封印的久了,它很饑餓,直接將附近的老鼠,蛇的個動物的生機(jī)給吸收了。
造成了大批老鼠和蛇等動物的死亡。
秤瞳逃脫之后,他沒有立即返回昆侖山,因為實力受損嚴(yán)重,而昆侖山很殘酷,就這么回去的話,大概率成為其他大妖的食物。
所以,秤瞳選擇了大貓山,它布置了靈犀眠龍地脈陣,慢慢的恢復(fù)力量,最終的目的是回到昆侖山。
這幾十年,它的實力逐漸恢復(fù),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三尾的程度,具象化在公雞帶路的那三條山路。
按照這種節(jié)奏,它大概只需要二百年就能恢復(fù)巔峰實力。
對于普通人二百年很久,但對于山海經(jīng)大妖,也只是睡一覺而已。
但今晚秤瞳它卻一股著不小的壓力給驚醒了,它能感覺到這是僵尸的氣息,換做它巔峰的實力,這種程度的僵尸,敢在它面前大口呼吸,都能一爪子給捏死。
但現(xiàn)在不行,它只恢復(fù)了三尾的實力,與這個僵尸廝殺戰(zhàn)斗的話,有壓力。
秤瞳知道自已暴露了,它也擔(dān)心外面的那僵尸有后手底牌,所以,還未下定決心是否出去,選擇裝死。
但它怎么都想不到,這個僵尸這么無恥,竟然讓一個黃鼠狼堵在洞口大呼小叫。
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在它山海經(jīng)大妖的逆鱗跳廣場舞。
是可忍孰不可否。
但還是要忍。
萬一,這是那只僵尸故意用這種辦法激怒它,引誘它出去,在外面布下了陷阱。
所以,它想了想,暫時還是不想出去。
任由黃片在洞口跟說脫口秀似的,一句接著一句。
它也從最開始的暴怒,到逐漸覺得解悶,到最后竟覺得有些有趣好聽。
它無聊寂寞的太久了。
周元青幾根煙都抽完了,他有些無語,特娘的,這所謂的貓王真的陷入沉睡了?不然這貼臉都開大了,不可能還能忍。
“怎么辦?我喉嚨都說干了,這洞里的前輩說不定陷入深層次睡眠,聽不見我們說的話。”
黃片試探性的問道,他其實喉嚨還沒干,只是單純的不想喊了,因為那行為很智障。
“不可能。它沒有沉睡。”周元青忽然想明白了 ,沉聲解釋道,“鄭國老娘鄭雪的魂魄就是被這所謂的貓王給操控的,所以,它絕對沒有沉睡。”
“現(xiàn)在之所以不出來,是因為不想出來,甚至是不敢出來。”
想通了這個原因,周元青有些興奮,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而后嘴角浮現(xiàn)一抹古怪的笑容。
黃片看見周元青這笑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這家伙一肚子壞水,又要出餿主意了。
果不其然,周元青看著黃片笑道,“既然喊,這位貓王前輩不出來,那就換一種方式喊。”
“什么方式?”黃片疑惑的問道。
“嘿嘿。”周元青笑了笑,而后一字一句道,“你黃鼠狼保密的手段。”
“臥槽。”黃片無語了,這是要讓他對著洞口放臭屁,將這貓王給熏出來,這貨果然不是人,卑鄙無恥,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