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要找的道種。
征戰道的最后一座初級天宮,所需之物。
征戰,始于征伐殺戮,但最終歸于守護。
殺戮是為了守護,征伐是為了創造。
而這座【萬民祈愿壁壘】,凝聚的正是極致的防御守護之道!
正是他所需之物!
“我要開始煉化這座【萬民祈愿壁壘】。”
陳陽深吸一口氣,對清兮說道。
清兮微微頷首,退后幾步,為他護法。
陳陽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心神沉入體內,開始與那座巍峨的城墻建立聯系。
時間,緩緩流逝。
煉化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畢竟,早在無間神島上,與清兮大戰、推演征戰之道時,他已經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遍。
每一道步驟,每一個環節,都早已爛熟于心。
此刻真正煉化起來,毫無滯澀,一氣呵成!
那【萬民祈愿壁壘】中的無盡守護意志,無數眾生祈愿,如同百川歸海,朝著陳陽體內涌來。
他身后的虛空,開始微微震蕩,一座天宮的雛形,正在緩緩凝聚!
而隨著他不斷煉化,這座【萬民祈愿壁壘】所蘊含的大道本源,也在被他不斷汲取。
這座壁壘,也只有已經滅國的大燕慕容遺址中才會誕生。
像神州皇朝、無雙國這樣依舊存在的古國皇朝,根本不會誕生這種東西。
因為只有國破家亡之后,那些失去家園的子民,那些無處安放的祈愿,那些無法實現的守護之志,才會匯聚成這樣的存在。
而此刻——
隨著陳陽的煉化,那條大燕慕容的先民篳路,開始微微顫抖。
基石松動,光芒黯淡,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陳陽心知肚明。
一旦他將這座【萬民祈愿壁壘】徹底煉化,這條先民篳路,也將隨之崩毀。
但他沒有停。
因為,這本就是他要的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
“成了!”
陳陽猛然睜開雙眼,眸光璀璨!
那【萬民祈愿壁壘】,已經徹底被他煉化,化作一團溫潤而浩瀚的光芒,懸浮在他掌心。
而那條先民篳路,已經開始劇烈顫抖,大片大片的磚石崩碎,無數光影消散。
即將崩塌!
“走!”
陳陽毫不猶豫,一把拉起清兮,身形化作流光,朝著先民篳路之外瘋狂沖去。
就在兩人沖出先民篳路的剎那——
身后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那條承載著大燕古國無數歲月傳承的先民篳路,轟然崩塌。
煙塵彌漫,光芒消散,最終化作一片虛無。
而陳陽,已經帶著清兮,穩穩落在遺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隨即——
他猛地抬頭,運轉靈力,聲如雷霆,響徹整片大燕慕容遺址。
“慕容皓,受死!!!”
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遺址中瘋狂回蕩!
…… ……
祖祠之中。
慕容皓正沉浸在煉化帝兵的狀態中,周身血色光芒繚繞,那枚【乾坤印】懸于頭頂,正與他體內的血脈之力建立著越來越深的聯系。
快了。
快了!
再有一段時間,他就能徹底與這件帝兵建立聯系,勉強催動其部分威能!
屆時,他便有了自保之力!
然而——
就在這一剎那。
“慕容皓,受死!!!”
一道如同驚雷般的大喝,猛然在他耳邊炸響。
那聲音,熟悉得讓他刻骨銘心!
是陳陽!!!
慕容皓猛然睜開雙眼,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陳陽?!”
他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震怒。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這地方如此隱蔽,有灰霧大陣遮掩,沒有我慕容氏的血脈秘法,根本不可能進入!!!”
“他是怎么進來的?!”
無數疑問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但此刻,根本沒有時間讓他思考。
因為——
“轟——!!!”
一道恐怖的絕世劍光,已經朝著他所在的方位,悍然劈來。
那劍光,金紅交織,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威能!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
所過之處,一切盡皆湮滅!
“不好!!!”
慕容皓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多想,只能本能地催動那尚未完全煉化的【乾坤印】。
“嗡——!!!”
乾坤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青色光幕瞬間在他身前凝聚。
“轟隆——!!!”
劍光與光幕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沖擊波席卷四方,整座祖祠劇烈顫抖,無數牌位轟然倒下!
煙塵彌漫,碎石飛濺。
慕容皓被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更加慘白。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死死盯著那道劍光消散的方向,神念瘋狂掃蕩,試圖找出陳陽的蹤跡。
但是。
什么都沒有。
那道劍光之后,便再無動靜。
仿佛陳陽只是為了劈出這一劍,便已離去。
慕容皓愣了一瞬,隨即猛然想起什么。
他臉色劇變,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出現在遺址的另一端。
然后——
他看見了。
那條大燕慕容一脈的——先民篳路!
已經徹底崩塌!
化作一片廢墟!
“不——!!!”
慕容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雙目瞬間變得血紅。
他瘋狂地沖上前去,雙手顫抖地捧起那些碎裂的磚石,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絕望。
先民篳路!
那是大燕古國立國的根基!
那是無數先民信仰、信念、氣運的匯聚!
那是他慕容氏東山再起、復國大燕的希望!
可現在——
全沒了!
全毀了!!!
“陳陽!!!”
慕容皓仰天長嘯,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仇恨、瘋狂。
“我要你死!!!”
“我和你不共戴天!!!”
“此生此世,不殺你,我慕容皓誓不為人!!!”
他的怒吼聲,在整片遺址中瘋狂回蕩,久久不息。
只不過。
回應他的,只有那無盡的荒涼與死寂。
陳陽,早已離去。
……
遠離大燕慕容遺址的某處虛空。
陳陽攬著清兮,疾掠而過。
清兮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方向,神色古怪。
“慕容皓恐怕要氣瘋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陳陽淡然一笑:
“如果不是他有帝兵,他現在已經死了。”
“不過不急,早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下方,尋找適合渡劫的地方。
“走,我先去證道天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