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蜮上空。
兩女遙遙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朱沉璧紅裙如火,周身劍意凌霄,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對面的黑裙女子,眼中滿是審視與敵意。
羅乷則慵懶地懸浮在半空,暗黑色紗裙在陰風中輕輕飄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那雙紫紅色的眸子微微瞇起,打量著對面的紅衣女子,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何人?”
羅乷率先開口,聲音慵懶而危險,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膽敢闖入本王的領地,還藏頭露尾,莫非是活膩了?”
她目光不善地盯著朱沉璧,同樣察覺到了對方氣息的不簡單。
半步圣王!
與她不相上下!
朱沉璧沒有回應。
她只是靜靜地盯著羅乷,那雙冰冷的眸子中,光芒閃爍。
神念悄然探出,仔細感知著對方的氣息。
片刻后——
她眸光一凝。
果然。
這個女人體內,沒有絲毫屬于陳陽的痕跡。
若是陳陽的道侶,與他陰陽結合之后,體內陰之大道必然會留下陳陽的印記,那是極道重陽仙體獨有的氣息,無法掩飾,也無法抹去。
而眼前這個女人,沒有。
所以,對方不是陳陽的紅顏。
既然如此——
“嗡——!!!”
朱沉璧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抬手。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瞬間撕裂虛空,朝著羅乷狠狠斬去。
那劍光,赤紅如血,凌厲如霜,蘊含著足以斬殺空境圓滿的恐怖威能。
“好膽!”
羅乷瞳孔一縮,沒想到對方竟敢直接出手。
但她也不懼,冷哼一聲,周身幽冥之氣瘋狂涌動,化作一道暗黑色的屏障,擋在身前。
“砰——!!!”
劍光與屏障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沖擊波席卷四方,下方的百鬼蜮劇烈震顫,無數鬼族生靈驚恐地四散而逃。
一擊之后,兩人各自后退數丈。
羅乷低頭看了一眼自已那微微震顫的屏障,又抬眸看向朱沉璧,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女人,實力不俗!
“哼!”
她冷哼一聲,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朱沉璧身前,一只纖纖玉手攜帶著濃郁的幽冥死氣,朝著朱沉璧胸口狠狠拍下。
朱沉璧眸光一冷,身形側轉,避開這一掌的同時,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赤紅如血的長劍。
劍光如虹,反手斬向羅乷!
羅乷身形飄退,避開劍鋒,同時抬手一揮,無數幽冥鬼影從她袖中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朱沉璧!
朱沉璧劍光橫掃,那些鬼影瞬間化作虛無。
但下一秒,羅乷已再次欺身而上。
兩女,一紅一黑,一冷一艷,在百鬼蜮上空激烈交戰。
“轟——!!!”
“砰——!!!”
“嗤啦——!!!”
劍光縱橫,幽冥涌動,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恐怖的余波,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寸寸崩裂!
兩人的身影越打越高,很快便飛出百鬼蜮,直沖云霄!
她們都是半步圣王的強者,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風云變幻。
此刻全力出手,更是恐怖絕倫。
方圓數千里的虛空,都在她們的戰斗余波中劇烈顫抖。
下方,無數生靈驚恐地抬頭望天,看著那兩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瑟瑟發抖。
朱沉璧劍光如虹,每一劍都凌厲無匹,招招致命。
她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此刻滿是冰冷與殺意,如同一尊從血海中走出的女殺神。
羅乷則身法詭異,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濃郁的幽冥死氣,讓人防不勝防。
她那張妖嬈的容顏上,此刻也收起了慵懶,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戰意。
“你到底是誰?!”
羅乷一掌震開朱沉璧的劍鋒,厲聲喝問:
“為何無故對本王出手?!”
朱沉璧依舊不語,只是冷冷地盯著她,手中長劍再次斬出。
那一劍,比之前更加凌厲!
羅乷眸光一寒,也不再追問,全力出手迎擊。
然而,在交手的間隙,朱沉璧也在暗中推演,腦海中不斷閃過一些畫面——
那是往生冥域,酆都城中。
一道白衣身影,與眼前這個黑裙女子相對而立。
那白衣男子,正是陳陽。
而那黑裙女子,正是眼前這個羅剎女王!
畫面中,陳陽取出一滴金紅色的心頭血,交給了羅乷。
而那滴血中,蘊含著極道重陽仙體的本源氣息!
“原來是這樣……”
朱沉璧眸光愈發冰冷。
她終于明白了。
這個女人之所以會有與陳陽相關的氣機,正是因為那滴心頭血!
當初陳陽為了救瑤芝,與這羅剎女王做了一筆交易,用一滴心頭血換取了對方的幫助。
而這個女人正是煉化了那滴血,才能夠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才能有陳陽的氣機。
想到這里,朱沉璧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
夫君的心頭血,何等珍貴!
那是極道重陽仙體的本源精華,每一滴都蘊含著莫大的機緣!
而這個女人,憑什么得到?!
“哼!”
“敢要我夫君的心頭血,你簡直找死!”
朱沉璧冷哼一聲,劍光愈發凌厲。
“呵。”
羅乷一邊抵擋,一邊也隱約猜到了什么。
她看著朱沉璧那張冰冷而絕美的容顏,又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凌厲而純粹的劍道氣息,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與那滴心頭血同源的氣機……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妖嬈而魅惑,帶著一絲玩味與嘲諷。
“我明白了。”
羅乷輕笑著開口,聲音慵懶而危險:
“你是那個極道重陽仙體……那個小家伙的女人吧?”
“感受到我體內有他的氣息,所以吃醋了?”
“想為他報仇?還是想替他收回那滴血?”
朱沉璧眸光一冷,劍光更盛!
但羅乷卻不慌不忙,一邊躲避一邊繼續笑道:
“嘖嘖,不愧是那個金榜評價護妻狂魔的女人,一個個都這么護短。”
“不過——”
她頓了頓,那雙紫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促狹:
“你以為,你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
朱沉璧身形一滯,劍光微微一僵。
羅乷見狀,笑意更濃:
“那滴心頭血,是他親手給我的。為了救他的另一個女人,好像是叫做瑤芝……他心甘情愿。”
“而你……”
她上下打量著朱沉璧,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你雖然也是半步圣王,但你怎么沒有陪在他的身邊?”
“是不是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