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對視一眼，胡月心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之前不確定。但在踏入掌源境后，冥冥之中，確實能夠感覺到，在仙界的天道法則之上，存在著一個更高層次的意志，它在排斥我們，也在……吸引我們。”
羅輕影也點了點頭，補充道：“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呼喚，就好像，我們本就不屬于這里。只是，那條路被一層無形的隔膜擋住了，感覺得到，卻找不到。”
敖無極三人看向林淵的目光，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敬畏和恐懼，那么現在，則多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朝圣般的渴望。
“道友！求道友指點迷津！”敖無極再也顧不上龍族的威嚴，對著林淵躬身長揖，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我魔無天，答應道友的條件！”
太一真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急切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林淵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催動了《太虛神鑒》中的卜字卷。
嗡！
一瞬間，在他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無數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絲線，憑空浮現，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仙界的無形巨網。
那是因果之網。
而其中，有幾條最為粗壯的金色絲線，一端連接著他自己，另一端則延伸向無盡的虛空深處，最終匯聚于仙界北方盡頭的一個點上。
那里，因果線糾纏扭曲，形成了一個微弱的漩渦。
前后不過一息時間，林淵便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敖無極、太一真人、魔無天三人，淡淡地說道：“縹緲留下，你們三個，現在去往北寒仙域的極北之地。”
三人精神一振，連忙凝神細聽。
“到了那里，你們合力施展空間法則，仔細感應，會找到一處空間法則異常薄弱的節點。傾盡全力，將那個節點打開，便是通往上界的出口。”
林淵說得輕描淡寫，聽在三人耳中，卻不亞于九天驚雷。
飛升之路，就這么……找到了？
就這么簡單？
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需要某種逆天神物作為鑰匙，或許需要一場血腥的祭祀，或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卻唯獨沒有想到，答案會如此樸實無華。
“怎么，不信？”林淵挑了挑眉，“那你們可以留下來，繼續陪我喝茶。”
“信！我等自然是信的！”敖無極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涌現出狂喜之色。
他對著林淵再次深深一拜，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多謝林道友指路之恩！此恩此德，我龍族永世不忘！”
“太一，多謝道友！”太一真人也鄭重行禮。
三人不敢有片刻耽擱，對著林淵行完大禮后，再不猶豫，化作三道貫穿天地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北方天際。
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生怕晚了一秒，那萬古唯一的希望就會從指尖溜走。
烏篷船上，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林淵，以及胡月心、羅輕影、縹緲仙子三位絕色女子。
胡月心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主人，您就這么輕易地，將飛升之路告訴他們了？”
她有些不解。在她看來，如此重大的秘密，林淵完全可以拿來作為籌碼，從那三家手里，榨取更多的好處。
林淵重新躺回船頭，翹起二郎腿，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哪有那么簡單。”
他悠悠地說道：“我只是告訴他們門在哪里，可沒說門后面是什么。”
林淵的目光在三女身上一一掃過，胡月心的清冷，羅輕影的嫵媚，縹緲仙子的出塵，三種截然不同的絕頂風情，匯聚于這小小的烏篷船上，當真是秀色可餐。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脆響，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后的慵懶。
“好了，探路的石子已經丟出去了，咱們也別閑著。”
林淵坐起身，饒有興致地說道：“這仙界如此之大，總有些好看或者好玩的地方吧？等我們游覽完整個仙界，差不多也該動身去上面看看了。”
他這番話，說得輕松寫意，仿佛飛升上界，不過是一場旅行的終點站。
胡月心和羅輕影已經習慣了自家主人的行事風格，只是靜靜地聽著。
而縹緲仙子，這位縹緲仙宗的創派祖師，此刻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不斷刷新。
修行，難道不應該是清心寡欲，苦修不輟嗎？
怎么到了他這里，就變成了游山玩水，享受人生？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擁有著一念之間便可顛覆仙界格局的恐怖實力。
“仙子，你在這北寒仙域待的時間最久，想來對這里最是熟悉。可有什么好去處，推薦一下？”林淵的目光落在了縹緲仙子身上。
被林淵點名，縹緲仙子略一沉吟，她那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追憶。
“若說道風景絕美之地，我倒是知道一處。從此地往東三千萬里，有一座懸空仙山，名為‘攬月峰’。”
她的聲音空靈動聽，仿佛帶著月華的清輝。
“那攬月峰終年被月華籠罩，仙氣氤氳，山間奇花異草無數。最重要的是，在山頂之上，生長著一種名為‘九竅玲瓏果’的靈果，乃是我們北寒仙域的特產。”
“哦？九竅玲瓏果？”林淵來了興趣，“有什么特別之處？”
“此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能成熟。成熟之后，果實晶瑩剔透，內有九竅，天然蘊含著一絲空間法則的本源道韻。普通仙人若是服下一顆，便可對空間法則有初步的感悟，對于我等境界的修士而言，雖不能直接提升修為，但細細品味，對穩固自身靈域，亦有不小的好處。”縹緲仙子詳細解釋道。
“最關鍵的是，此果味道絕佳，入口即化，清甜甘冽，唇齒留香，是仙界難得的美味。”
說到最后，她那清冷的聲線里，竟也帶上了一絲向往。
“聽起來不錯。”林淵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那就去這個什么攬月峰看看。”林淵一拍板，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