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兩名金吾衛一聲暴喝,已然沖了過去。
只不過黑衣人手中白色粉末一灑,竄身來到林峰后面,腰間另一把匕首抽出,雙手握著刀柄朝地上爬了一半的男人捅去。
林峰哪里料到兩名金吾衛的戰斗力這么渣渣,這還是金吾衛么?
不待他多想,匕首已經來到身后。
就在殞身玉佩即將觸發之際,一陣刀芒貼著頭皮閃過,在后面發出鏗的一聲脆響。
再往前看,見到了氣喘吁吁的寧青禾。
黑衣人見刺殺不成,果斷退走,寧青禾為了林峰的安全,咬牙忍住沒有追上去。
“你們倆一個去追,一個去叫人!”
金吾衛用雨水抹了把臉,眼睛已經被白粉燒的通紅,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林峰四肢撐地,臉上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冷雨。
總之在鬼門關前面走了一遭,讓他心臟狂跳。
待寧青禾來到跟前,他上去一把將對方抱住。
寧青禾身子一僵,似乎隔著厚重的玄甲都能感受對方的體溫,小麥色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林峰看著面板上的親密度從50開始一秒一個點往上竄,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弧度。
寧青禾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發暈,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這才磕磕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先,先放開。”
林峰哪里肯放過這樣的機會,一言不發的死死抱住對方。
玄甲被勒的咯吱作響,寧青禾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表情。
她明明可以一膝蓋將對方頂開,但就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抬腿。
也許,他經歷了剛才的事情,本能會有些害怕吧。
她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趕回來,恐怕林峰今日小命就交代了。
林峰看著面板上親密度穩定在60,便松開了雙臂。
過猶不及他還是懂的,要把握好分寸,六十不低了。
泥水與雨水將頭發粘在臉上,林峰真誠的開口道:
“你又救了我一命。”
寧青禾感受著男人熾熱的目光,下意識的偏頭道:
“職責所在罷了。”
“進去換身衣服吧,省得著涼,我在院子里守著,你放心。”
林峰搖頭道:“去正房吧,我一個大男人不怕被看。”
寧青禾臉色微紅,聲線柔和的輕啐一聲道:“誰要看你......”
......
姜楠月怒斥柳擎,下令封閉整個皇宮,連一只蒼蠅都不要放出去。
之前她去了趟慈寧宮,跟太后已經把話說開,后者也保證不會再對林峰動手。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太后剛停手,另外的人就動起了心思。
她能理解有些人想要置林峰于死地,但理解歸理解,你真這樣動手豈不是沒有把她這個皇帝放在眼中?!
這一晚,整個皇宮都不得安寧。
所有的娘娘都從被子里被撅了起來,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接受盤查,一時間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天亮之前,黑衣人還是被抓住了。
柳擎親自帶領金吾衛盤查,最終鎖定了一人。
御馬監提督太監,王何。
一身好功夫,曾經立下過軍功。
王何被帶到姜楠月面前后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身上還穿著滴水的黑衣。
姜楠月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表情冷漠的像是萬年寒冰一般。
良久,她才將目光轉向王何。
“帶下去,交三司會審。”
“徹查御馬監,不得放過一絲一毫。”
女帝一連下了兩道命令,柳擎行禮將人拖了出去。
姜楠月看著地上拖行的水漬,柳眉微蹙。
御馬監可不是專門養馬的,這個部門還涉及到了皇宮中的羽林衛。
這是一支由太監組成的禁軍,曾經隨著先皇出征,立下過戰功。
雖然她登基后有意削弱羽林衛轉而扶持金吾衛,但沒料到這么快就有了反心。
太后要殺林峰,她還在揣摩其中的深意。
而羽林衛想殺林峰,這是明晃晃的造反。
大戰在即,世子在皇宮被殺,鎮北王又多了一條起兵的理由。
而且聽小太監稟報,林峰似乎能做出大乾寶鈔的防偽。
在這個節骨眼動手,明顯是想拖延朝廷。
稍加思索便能猜到這是鎮北王或者是其擁躉的手筆。
但這背后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揪出來的,既然已經動手必定有保全之策。
一宿沒合眼,姜楠月也覺得有些困倦了。
今日不上朝,轉身補覺。
大白天的,整個皇宮好像都安靜下來了。
各位娘娘們被折騰的夠嗆,心驚膽戰一晚上發現取消了封禁,心中雖然好奇但也不敢跑到姐妹那里打聽消息,只能默默進屋歇息。
太監宮女們不敢打擾,頂著黑眼圈輕手輕腳的干活。
而幽夜軒內,林峰愣是拉著寧青禾在正房坐了一整晚,直到柳擎派人送信說抓到人,兩人才分開。
躺在床上,摸著杰瑞烏黑順滑的毛發,心中感慨萬千。
要不是這小家伙關鍵時候出手,恐怕就是有殞身玉佩,昨晚應該也涼了。
這小家伙越看越可愛,林峰忍不住抓起來親了一口。
“吱吱~~~”
從龍之功,鼠生圓滿!
刺殺雖然平息,但朝中早已風起云涌。
消息透露出去,朝中震蕩。
各位大臣憋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開始激烈的討論。
寧青禾為了得到一手資料,主動提出保護女帝上朝。
這一次,那真叫一個熱鬧。
似乎大家都嗅到了什么,開始竭力保世子殿下。
是的,你現在要殺世子,跟造反有什么區別?
就連那些自詡剛正不阿的言官,也很識趣的沒有開口。
先皇不殺他們,不代表這位女帝不動手啊。
糾察百官,彈劾這個彈劾那個,只是為了凸顯政治地位而已。
傻子才在這個節骨眼上嚷嚷要殺世子。
當這個消息由寧青禾帶給林峰后,他覺得被刺殺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了。
刺殺是在半夜,第二天沒出門,現在是第三天早上,民報給自己提供了兩百多貢獻點。
正當他準備回房間抽獎的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打開一看,是司禮監太監帶著任永康站在外面。
小老頭面容倦怠,顯然是早朝的時候消耗了不少氣血。
林峰微微拱手道:
“您老說好昨天過來的。”
任永康見對方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由得高看了一分。
他無奈擺手道:
“昨日哪有人敢進宮喲。”
林峰微微點頭,將對方讓了進來。
有寧青禾在,門口的金吾衛自然不會阻攔。
林峰回房從倉庫拿出五瓶變色油墨,加上之前拿出來的一共六瓶,抱了出去。
任永康伸長著脖子看向正房大門,見林峰不是空手出來,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幫我拿張宣紙過來。”林峰轉頭看向寧青禾。
后者微微頷首,快步走進房間,態度較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親密度上漲到60后,兩人已經算是朋友了。
朋友喊你拿紙,過分么?
院子里的石桌經過雨水的沖刷干凈了不少,林峰將宣紙放上去,然后按壓瓶子底部。
噗呲~~~
綠色的油墨噴灑在紙上。
任永康捋了捋山羊胡子,然后靜待林峰下一步操作。
但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對方有反應,忍不住問道: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