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姜楠月才再次開口道:
“昨日去御馬監(jiān)作甚?”
林峰眸子一轉(zhuǎn),拱手道:
“前些日子春雷落雨,我見雨勢不大料想今年必定春旱,所以取了馬糞回去種地。”
姜楠月微微一愣,隨即冷笑一聲道:
“你是怕朕克扣你的口糧?”
“咳咳,那倒不是,主要我最近在研究一種農(nóng)作物,抗旱且高產(chǎn),能作為百姓口糧。”
姜楠月眸子微瞇,她作為女帝,這大乾的土地上種了什么她最清楚。
抗旱的不高產(chǎn),高產(chǎn)的不抗旱。
“何物?”
林峰訕笑一聲道:“還在研究,名字初定為紅薯。”
姜楠月頓時沒了興致,擺手道:“你退下吧。”
林峰拱手離開,來到了乾清宮外。
寧青禾一臉疑惑的看著男人,心想這次進去的時間似乎不長?
林峰搖頭,兩人默默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林峰才開口道:
“陛下的耳目眾多,咱們做的事情怕是都被聽去了。”
寧青禾眉頭一皺,沉聲道:“我可沒有離開你半步。”
林峰輕笑,“我不是在說你,走吧,今天第二版民報要發(fā)行,咱們?nèi)舨哭D(zhuǎn)轉(zhuǎn)。”
寧青禾點頭,跟上腳步。
等兩人來到戶部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今天格外熱鬧。
一箱箱制作好的大乾寶鈔被貼上封條,由禁軍統(tǒng)領(lǐng)親自護送出去,兩邊的士兵手握刀柄,神色格外嚴(yán)肅。
林峰站在門口見馬車一輛輛駛離,便見到任永康小跑著出來。
“這是第二版大乾寶鈔,是老朽這輩子的心愿,今日終于可以得償所愿了!”
林峰心中好笑,小老頭,你就等著抓耳撈腮吧,這寶鈔可不是那么容易玩的。
“恭喜任大人,賀喜任大人。”
任永康人逢喜事精神爽,拍著林峰的肩膀道:
“要不是你被禁足,老夫定在醉仙樓擺上幾席請你吃酒!”
“哈哈,借您吉言,希望陛下早日放了我。”林峰笑瞇瞇道。
任永康捋了捋胡子,“來來來,入內(nèi)一敘。”
三人來到房間,小吏奉茶后退了出去。
待四下無人,任永康才開口道:
“今日早朝后陛下已經(jīng)下令,大乾寶鈔之事需謹(jǐn)慎對待不得讓朝廷失信,且不得提及你在里面的功勞。”
林峰嘴角一扯,好吧,不提就不提,反正女帝知道誰出力最大。
任永康有些歉意道:
“所有功勞都落在老朽身上,這背脊都快壓彎咯。”
“您憂國憂民,這些功勞是應(yīng)該的。”林峰打了個哈哈道。
“嗐,別人不知道,陛下可是清楚的很,到時候自然會對你寬容一番的。”
任永康說完,話鋒一轉(zhuǎn)道:
“只是這第二批寶鈔制作所需變色油墨......”
林峰腦門一拍,“您瞧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忙忘記了。”
“理解理解,他人是為功名利祿在忙,而你是在為自己的性命奔走。”任永康點頭輕嘆道。
“您放心,還是原來的配方,差人送我那邊就好,明日一早可派人來取。”
林峰打包票道。
“好好好,如此老朽就放心了。”任永康感覺壓在肩上的大山被移開,一顆心放了下來。
接著又說了早朝的事情。
本來這些事情不應(yīng)該跟林峰講,但他覺得聽一聽也無妨,便把與林峰相關(guān)的信息透露出來。
林峰瞇著眼睛聽完,抬手掰了掰手指頭道:
“這么說,六部之中,明著要弄死我的有禮部,而兵部、刑部、吏部都沒動靜?”
任永康點頭,“兵部肯定是對你有敵意的,不過他們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處理戰(zhàn)事。
而刑部嘛,老魏這人剛正不阿,現(xiàn)在雖然沒開口,但保不齊會站到禮部那邊。
至于吏部......”
“吏部怎么了?”林峰追問道。
“這吏部管理朝中大小官員考核,即便是我見了吏部尚書都要矮半截,想讓他們松口,你得從外面想辦法。”
林峰眸子一瞇,“多謝任大人提醒。”
“呵呵,我也不希望大乾失去你這樣有才干的能人啊。”
任永康發(fā)自肺腑道。
三人又喝了一會兒茶,林峰起身告辭。
離開戶部后去了刊印司轉(zhuǎn)了一圈,民報第二版和大乾寶鈔同時流向市場,這一手組合牌小老頭掐的很準(zhǔn)。
只不過林峰并沒有直接返回幽夜軒,而是來到了長春宮。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過來,倒讓瑞妃有些驚喜。
三人坐在涼亭中喝茶吃糕點,待寧青禾小解之際,朝瑞妃開口道:
“表姨,現(xiàn)在朝中局勢你可明了?”
瑞妃點頭,“我已差人打探消息,朝中六部對你的態(tài)度不一,但都察院和翰林院對你殺心不淺。
尤其你那民報的生活欄目,讓都御史恨不得立刻將你掛在午門。
至于翰林院......他們多出自青山書院,覺得你的民報傷風(fēng)敗俗,一邊倒的想要殺你。
現(xiàn)在不僅是京城,就連幾個藩王都在參你,軍中將領(lǐng)就不必說了。
文臣武將本就是兩個陣營,但這一次大家似乎態(tài)度很相似。”
林峰眸子微瞇,心中開始思量起來。
見林峰臉色陰晴不定,瑞妃也是嘆息著搖頭道:
“陛下雖為一國之君,但如果朝中大部分官員聯(lián)名上奏,你的小命依舊不保。”
林峰點頭,“我懂,陛下會為了朝局穩(wěn)定殺了我,不論我有沒有做出貢獻。”
瑞妃欣慰的點頭,“你知道就好,所以,前往西域之事......”
林峰苦笑道:“表姨,你還是幫我做點別的吧。”
“好,你說,只要你開口,表姨定然全力以赴。”
“我想搞定吏部的人,如果六部中搞定五部,就算都察院、翰林院和禮部加起來,我也有不懼。
最起碼,先搞定這些文臣。
至于武將......”
林峰搖頭嘆息道:“如果打了勝仗朝廷必有封賞,他們怕是感謝我都來不及,但前提是我能撐到那個時候。”
對于藩王和勛貴,他的確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雖然被抓進來之前也跟那些勛貴們走的很近,畢竟他老爹是鎮(zhèn)北王啊,但也正是如此,自從他進宮后,還真就沒聽見誰幫自己求情的。
不跟著文臣們參上一本就算是不錯了。
要不是女帝根基不穩(wěn),完全可以只攻略女帝,到時候來個圣心獨裁完事兒。
瑞妃凝眉沉思,點頭道:
“吏部尚書紀(jì)大人的父親與姬家有舊,倒是可以走動走動。”
林峰搖頭道:
“走動還是不夠,需要以利圖之。”
瑞妃重重點頭,“我會想辦法的。”
林峰左右看了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個大包袱遞過去道:
“這些就當(dāng)是公關(guān)費了。”
瑞妃雖然聽不懂公關(guān)費是什么意思,但見到包袱一角露出金燦燦的顏色,忍不住微微一愣。
“你哪來這么多......”
林峰抬手止住對方,“能派上用處就好,我在宮中反而用不上。”
瑞妃不動聲色的將包袱抱入懷中,“好。”
她雖是妃子,但手頭也不寬裕,這筆錢剛好可以買通一些人,她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沒過多久寧青禾返回涼亭,她好似沒有見到瑞妃懷里多了個包袱,照舊坐下喝茶。
三人聊了會家常,林峰起身告辭。
等回到幽夜軒后,他將自己關(guān)進房間里。
心念一動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玩家:林峰」
「治理范圍:幽夜軒、刊印司」
「成員:寧青禾(親密度:79),茗翠(親密度:10)」
「勤政:6」
「惠民:15」
「貢獻點:333」
“嗯?難道是大乾寶鈔發(fā)行提供了貢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