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視線躍出涼亭,朝外面的小太監招手。
后者屁顛屁顛的跑上前躬身,“請陛下吩咐。”
姜楠月冷聲道:“你在宮中可有對食?”
小太監臉上笑容一僵,當即下跪道:
“回稟陛下,奴才并無對食。”
噗~~~真心話蠟燭熄滅。
小太監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得慘白如紙,當即頭如搗蒜道: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陛下饒命......”
姜楠月把玩著手中的蠟燭,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太監和宮女對食這件事先皇是嚴令禁止的,但對方依舊如此行事。
自己的威望還是低了點,連一個小太監都敢欺君。
如若不是這真心話蠟燭,那自己剛才豈不是被對方誆騙了?
姜楠月眸中殺機涌現,揮手道:
“來人,拖下去砍了,順便把他那個對食的宮女也砍了。”
話落,幾名金吾衛沖進來將人帶走。
小太監掙扎著求饒,但姜楠月心如止水。
這種表里不一的奴才,沒有千刀萬剮都是看在平日盡心服侍的份上了。
想活命?那不可能!
求饒聲漸漸遠去,涼亭內的氣氛陡然降溫,就連林峰坐在對面都能感受到陣陣殺意襲來。
姜楠月將蠟燭收好,冷聲道:
“著你三日之內,再給朕拿一個過來。”
林峰在旁邊苦笑,這得消耗多少貢獻點啊。
不過看女帝這樣子,自己如果說半個不字,很可能被一刀咔嚓了。
沒轍,只能拱手道:“必不辱命。”
姜楠月聽到這話,神色緩和了不少。
“你之前說的紅薯,現在可有成效?”
林峰心中腹誹,“你丫不是吃了么,我都聞到了。”
他拱了拱手道:
“此物是我圈養的老鼠從地里挖出來的......”
接著,他把種植方法完整講了一遍。
女帝頻頻點頭,覺得應該賞一下茗翠這個小宮女。
聽完后,她才緩緩開口道:
“前幾日欽天監就上了折子,春旱恐怕只是開始。”
林峰點頭,“如果朝廷現在就開始種植,等到夏天必定能緩解百姓之苦。”
姜楠月微微頷首道:
“這件事,著戶部尚書全權負責,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林峰知道,這是不準備把功勞給自己了。
不過無所謂了,只要能饒他一命,些許功勞又算得上什么?
在他的計劃里,紅薯不過是其中一環而已。
真要展開手腳,那便是科技興國。
不過這件事目前來說還有些渺茫,最起碼要熬過這一劫。
林峰拱手,“微臣知曉,必定不負陛下所托。”
姜楠月有些意外的看著男人,心想這么大的功勞讓出去,臉上卻無半點不滿之色?
“你倒是灑脫。”她沒來由的開口道。
林峰咧嘴道:“只要是為百姓做事,功勞是誰的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姜楠月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朱唇微啟,“你今日倒是讓朕刮目相看,若朝中官員皆有你這份心性,何愁大乾不盛,何愁百姓不安。”
“你們退下吧。”
林峰和寧青禾起身行禮,然后朝外面走去。
姜楠月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中透出一絲疲倦之色。
這大乾延續八百年,很多問題都暴露出來。
想要扭轉乾坤,豈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搖搖頭,擺駕乾清宮繼續處理奏折。
林峰離開御花園后,直接朝戶部走去。
剛才腳踏進去一半就被帶走,估計任永康那小老頭已經收到消息了。
等快到戶部衙門外面的時候,就見到任永康從里面沖了出來,絲毫沒有朝中一品大員的架子。
嗯,也就是林峰了,其他人任永康基本上是用鼻孔看人的。
“嗐,老朽還以為你一去不回呢,可把我擔心的喲。”
任永康上下打量一眼林峰,發現男人完完整整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峰心中好笑,這要是不知情的人見到,還以為兩人是什么親戚關系呢。
這官場上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大家利益一致,那就是親兄弟。
大家利益不一致,那可就是殺父仇人。
好在,目前兩人利益非常一致。
林峰拱手笑道:“多謝任大人關懷,我尚且還好。”
“好好好,你可不能出事......”任永康還沒說完,就見到一個面生的小太監急沖沖朝三人跑來,他也適時止住話頭。
小太監見到任永康后行了一禮,然后笑道:
“任大人,傳陛下口諭。”
任永康神色一肅,立刻整理袖袍,然后拱手道:
“公公請講。”
小太監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道:
“著戶部設立農務司,由尚書任永康兼任農務總督,自今日起屯田種薯,由世子林峰輔佐,此事關乎百姓安危,切不可大意,紅薯若是種不好,便回家種地吧。”
任永康聽了微微一愣,種什么來著?紅薯?那是什么東西?
而且種不好就要回家種地,那不是貶為庶民的意思么?
最關鍵的是,這種事情,竟然新成立一個司?這可不是小事啊!
他心中一緊,立刻躬身道:
“臣領旨。”
小太監點頭,“如此雜家便回去了,任大人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詢問世子殿下。”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皇宮內快步走去。
新提拔上來,要好好表現一番。
林峰看著任永康一臉迷茫的樣子,咧嘴道:
“走吧,咱們進去說。”
“好好,進去說。”任永康急忙道。
女帝的口諭跟圣旨是一樣的,說過的話都有人專門記錄造冊,他要是完成的不好怕是真要回去種地。
待三人來到房間,小吏奉上茶后,任永康便急忙詢問起來。
林峰自然是將事情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
任永康聽后凝眉沉思,一張老臉上的褶子都要堆到一起了。
抬手捋了捋山羊胡,有些疑惑道:
“不知這紅薯是從哪里來的?老朽掌管戶部十幾年都沒聽過這新鮮東西。”
林峰搖搖頭道:
“我養了一只通靈性的老鼠,是它在外面挖來的,具體在哪我卻是不知。”
任永康微微一笑,我信你才有鬼了。
不過無所謂了,只要把事情辦好就行。
他沖著外面喊道:“令周憲過來!”
不多時,周憲這位戶部侍郎從外面急急忙忙跑進來。
“大人。”周憲拱手。
要不要跟林峰行禮?他心中思量片刻后作罷。
任永康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然后沉聲道:
“百姓的春稻現在種的如何?”
周憲拱手,“今年春雨稀少必定春旱,但百姓依舊如往常種植。”
任永康微微嘆息道:
“如往常種植怕是要歉收了。”
周憲點頭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怕到時候稅收都會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