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既然這柳竹姑娘彈的好,不如就留在長春宮吧,教坊司那邊知會一聲,想必問題不大?”
林峰回到涼亭,慢悠悠的說道。
瑞妃到現在哪里還察覺不出來,當即笑道:
“也好,你也可以常來聽曲。”
接著,柳竹又彈了幾曲后,便被姬蘭給帶下去了。
不過不是回教坊司,而是暫住長春宮。
待得四下無人,瑞妃才一臉認真道:
“你此舉何意?”
寧青禾更是繃不住道:“她怎么會在這里?”
林峰悠悠品了口茶,覺得是時候讓兩人知道真相了。
畢竟柳竹被扣留在長春宮,敬妃那邊不可能沒有反應,如果不讓表姨知道事情原委反而不好辦。
至于寧青禾,這妮子也得知道一點真相,否則老這樣吃醋可能會壞了自己的事。
一念至此,林峰緩緩開口道:
“此事說來也有些蹊蹺,前些日子我在小花園見到一宮女名為柳葉,便跟剛才的柳竹十分相像。
但我轉念一想,這柳竹似乎是在宮宴上出現過,便帶著寧統領去了趟永和宮......”
接下來的事情,被林峰刻意引導成想要的樣子。
反正不能說是情報令給的消息,而宮宴上出現的樂師舞女這么多,想必兩人也不記得柳竹是不是真的出現過。
但按照他的想法,理論上是沒有的。
畢竟血脈這種東西有時候很神奇,先皇與其見面,定然會心生疑惑。
寧青禾與瑞妃聽完后,臉色都變得格外精彩。
尤其是瑞妃,她竟是有些驚詫道:“敬妃此舉定不尋常,而這柳竹的樣貌的確與先皇有幾分相似之處。”
林峰與先皇接觸的次數寥寥無幾,記憶中更是沒有清晰的樣子。
但此番瑞妃既然如此說,那柳竹柳葉雙胞胎,必定是皇室血脈了。
“可是,那柳葉既然已經跟在敬妃身邊享受榮華富貴,為何偏偏又要勾引你呢?”
寧青禾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瑞妃也是微微頷首,一雙眸子緊盯對面的男人。
林峰被兩個女人盯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把持住,與柳葉發生了某些事情,而這些事情剛好被陛下得知......”
“陛下定會殺了你。”瑞妃言之鑿鑿道。
林峰嘴角一抽,臉色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這么漂亮而且又投懷送抱的女人,竟然不能碰......
瑞妃神色嚴肅的叮囑道:
“如果柳葉是先皇血脈,那便是陛下的妹妹,若是你父王親自請旨,倒還說得過去,但他現在造反,連帶著你世子之位都不保,你已經沒有資格與這樣的女人親近了。”
林峰臉皮一扯,表姨你有必要說的這么直白么?
“表姨放心,我是她永遠都得不到的男人。”
瑞妃聽到這話有些忍俊不禁,不過還是很滿意林峰的態度。
“但是我有個疑惑,這柳葉必然是被敬妃指使,那敬妃的目的何在?”旁邊寧青禾有些想不通。
林峰點頭,“這敬妃做的事情,估計不僅限于后宮吧,沒準紀樂渝也是牽扯在里面的。”
瑞妃的目光變得失焦,好似在想一些往事。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道:
“我進宮不過三年,但也聽下面老太監說起過此事。
說那狐胡公主在后宮深受寵愛,卻在某一日服侍先皇時行了刺殺之舉。
而后先皇便將其貶到了教坊司。
至于敬妃為何這樣做,我實在猜不出來。”
林峰聽了微微一愣,行刺先皇?好有膽子啊!
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沒被賜死,說明這寵愛也足夠深了。
那么問題來了,她為何要行刺呢?
林峰想了想,大概能猜出來。
梁王出兵狐胡,應當是殺了她不少族人,就算在大乾備受恩寵,但從小拉弓射箭的女人又是如此好馴服的?
搖搖頭,這種陳年舊事他倒沒太大興趣,眼下還是要搞清楚敬妃利用這件事到底想干什么。
寧青禾也陷入沉思,而且臉色有些不太好。
你要是單純愛慕自己喜歡的人,那倒是可以公平競爭,但你明顯居心不良,那她恨不得砍了對方。
但轉念一想,如果柳葉是先皇血脈,那便是公主了,她能對公主出手么?顯然是不能的。
倒是林峰想的就比較簡單了,直接用蠱惑蠟燭讓柳葉交代敬妃的計劃,前提是對方知道。
一時間,涼亭內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心思各異。
最終,還是瑞妃開口道:
“這柳竹我便扣下了,你盡快搞清楚敬妃的計劃。”
她本不愿管這檔子事,但涉及到林峰,她便也改了主意。
林峰點頭,“表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別了瑞妃,林峰轉身離開長春宮。
......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寧青禾有些自責,她覺得自己沒有充分信任對方。
林峰腳步放緩,笑道: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么?”
寧青禾搖頭,“不一樣。”
“傻丫頭,我不會怪你的。”林峰搖頭失笑,順便抬手敲了敲對方的玄甲頭盔。
邦邦兩聲,系統面板上的親密度又漲了。
「寧青禾,親密度:83→85」
嗯,沒事多敲敲。
“那咱們接下來去哪?永和宮?”寧青禾躍躍欲試道。
林峰搖頭,“去那干什么,咱們今天有正事要辦。”
說著,他扯了扯寬大的袖口,露出羊皮卷一角。
“這是給陛下的?”
“聰明!”
......
乾清宮,小太監通報后,林峰抬腳跨過門檻進去。
女帝的臉色不是太好,正幽幽的盯著自己。
林峰還沒開口,姜楠月卻是先發問道:
“你可知罪?!”
林峰微微一愣,什么玩意兒?電視劇里才有這一套吧?
他拱了拱手道:“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姜楠月冷哼,“戶部已經查明,許氏商行的糧食皆運往雍州!”
嗯?任永康這老小子速度挺快啊,這么快就查清楚了糧食動向。
這倒是跟情報令上的信息相符。
但相符歸相符,女帝不知道許氏商行與姚廣之間有勾連啊。
怎么辦?
林峰心思急轉,這條線你可別斷啊,否則許是商行,不,那老畢登的計劃豈不是要繼續執行下去了?
“怎么?現在無話可說了?”姜楠月悠悠的開口道。
她挺喜歡看到林峰吃癟的表情。
自詡當世奇才,呵呵,把主意打到朕的頭上,看你如何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