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人似乎有所意動,林峰趁熱打鐵道:
“你倒是可以派遣信得過的手下去調查一番,這證據(jù)擺出來還怕他們不乖乖聽話?”
“可是,私自調查朝中大臣可是重罪。”寧青禾有些遲疑道。
林峰無所謂的聳肩,“逼宮不也是大罪么?”
寧青禾柳眉一凝,沉聲道:“我懂了!”
“走吧,咱們?nèi)ラL春宮轉轉。”
林峰邁步離開,寧青禾沉著臉跟上,骨子里憋著一股勁。
......
長春宮內(nèi),自從柳竹住進來后,瑞妃便沒有讓其再彈琴,說到底她還是更喜歡清靜。
涼亭中三人對坐飲茶,瑞妃看出了寧青禾一身兇意,然后用疑惑的眸子看向林峰。
林峰轉頭望著寧青禾道:
“我在瑞妃娘娘這邊安全無虞,你若有事去辦,我便在此等你。”
寧青禾唰的一下站起來,朝瑞妃行了一禮道:
“末將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然后又沖著林峰交代道:“你且在這邊待著,不要出去。”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待得四下無人,瑞妃才開口道:
“她這是怎么了?”
林峰抿了一口茶無奈笑道:“陛下今日早朝要開礦......”
接著,他把從任永康那里聽來的話講了一遍。
瑞妃聽后臉色也是微微難看,“自先皇駕崩后,這些個臣子也愈發(fā)沒了規(guī)矩。”
“呵呵,這是難免的事情,話說那許氏商行,您查的如何了?”
聽到林峰的話,瑞妃也將注意力轉移過來,然后神色嚴肅道:
“查清楚了,許氏商行不僅在京城收糧,就連中州其他地方也在收糧,這些糧食被陸續(xù)轉移進了雍州,最后存放在泰合商會。”
林峰眸子微瞇,表姨手下的人辦事比任永康的要靠譜很多嘛。
只是這泰合商會......
抱歉,林某人之前對這種事情根本沒關心過,此刻聽了倒是沒有太大感覺。
瑞妃見侄兒這副表情,便開口解釋起來。
“這泰合商會便是梁王手下的營生,商會不經(jīng)營生意,但整個雍州的商行都歸泰合商會管轄。
換句話說,這糧食入了泰合商會,便是入了梁王手中。”
林峰微微一怔,果然此事與梁王有關!
齊王的手下將糧食送到梁王手中,這倆人必定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林峰心思急轉,假裝不明所以的問道:
“所以梁王要這么多糧食干什么?有分發(fā)出去么?”
瑞妃搖頭,“暫時還沒傳來消息,這批糧食數(shù)量極大,就算分發(fā)下去一般商行也根本吞不下。”
林峰若有所思道:“商行的確吞不下,那軍營應該不成問題吧?”
瑞妃神色一稟,臉色有些難看道:
“梁王手下精兵強將不少,眼下他已有囤糧之舉,恐怕這大乾不得安生。”
林峰苦笑著搖頭,以眼下的證據(jù)來看,只能說是齊王和梁王在經(jīng)營糧食生意,倘若不能把姚廣和許氏商行之間勾連的證據(jù)擺出來,還真拿這兩位藩王沒轍。
更讓他在意的是,就算他把證據(jù)擺到姜楠月面前,對方多半也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動手。
一個鎮(zhèn)北王尚且讓朝廷如臨大敵,要是逼反了梁王和齊王,那這大乾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林峰心思急轉,最終還是打定了主意。
見侄兒沒了話語,瑞妃又繼續(xù)感慨道:
“對了,第四版民報是你做的吧?沒想到陛下會讓百姓囤糧。”
林峰咧嘴一笑,“許氏商行舉動怪異,這市面上的糧食可不能都被他們收了去。
如今大戰(zhàn)在即,不論是梁王也好,齊王也罷,亦或者其他藩王,應該都不會愿意看到朝廷輕易剿滅涼州叛軍。”
瑞妃大有深意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兒,神色嚴肅的叮囑道:
“此話在我耳邊說說也就罷了,切莫傳到外面。”
雖然她也懷疑藩王與林梟有染,但是這話沒證據(jù)可不興亂講,搞不好就是污蔑,要掉腦袋的。
“侄兒明白!”林峰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眼下朝局不穩(wěn),你真不出去?”瑞妃舊事重提。
林峰笑著搖頭道:“表姨,出關容易入關難吶。”
瑞妃明白其中深意,嘆了口氣道:
“你如今朝不保夕,這朝堂的風云也算見識一二了,表姨只望你平平安安......”
林峰被對方情緒感染,深吸一口氣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想過安穩(wěn)日子,需要手握實權。”
瑞妃微微一怔,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侄兒。
“你準備入朝堂?!”
“正是。”林峰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任你詭計多端,只要有系統(tǒng)在手,何懼勘不破其中關竅。
“我不同意!”瑞妃情緒陡然激動起來,一雙雪白的雙手死死抓住林峰的袖子,兩人離得近了,呼吸都能打在雙方臉上。
林峰不知道為什么表姨對自己這么上心,只是嘆息著搖頭道:
“表姨,你要相信我,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蕩子了。”
瑞妃凄然一笑,“你可是表姐唯一的兒啊。”
林峰強忍內(nèi)心酸澀,詢問道:
“我只知母妃重病而亡,表姨可知其中原委?”
瑞妃表情一僵,黯然搖頭道:
“這其中緣由我亦是不知,唯有表姐送過來一封信,但上面也沒說太具體。”
林峰眸子一瞇,“可否讓侄兒看看?”
他記憶中,原身的母妃是在去年冬至撒手人寰,而第二年的春天就傳出老畢登要造反。
這其中若是沒有關聯(lián),他自問是不相信的。
雖然母妃記憶模糊,但每當想起這個女人,他心中便有一股暖流淌過。
林峰不知道這是不是原身的執(zhí)念,但眼下既然跟老畢登有關,他覺得可以查一下。
“看看也無妨。”瑞妃說著,竟是直接從袖子里抽出一個信封。
此物隨身攜帶,可見姐妹情深。
林峰鄭重接過后緩緩展開,數(shù)行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嗯,原來母妃的字寫的這么好看。
仔細看了一遍,里面無非是一些家長里短的關切之語,只不過最后那段話是關于自己的,明顯有托孤之意。
托孤?林峰腦袋里頓時出現(xiàn)幾個問號。
那時候林梟還沒造反吧,為何母妃要托孤?
下一瞬,林峰眸子里閃過一絲精光。
母妃怕不是知道了老畢登的計劃,然后才托孤!
不,不對!
母妃的死,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