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林峰臉上的時候,那一身金色的鎧甲宛如太陽一樣奪目。
他騎著黑色高頭大馬立在黑壓壓的將士前方。
“從今日開始,陷陣營一往無前,殺退反賊,還大乾朗朗乾坤!”
“殺殺殺!!!”
......
將士們心潮澎湃,即將建功立業,人人摩拳擦掌。
喊殺聲仿佛穿透了頭頂的薄云,那凌厲的氣勢壓得小草搖擺。
這一日,林峰帶著自己麾下一千陷陣營將士出征了。
姬蘭與張漢跟隨左右,這是他現在最信任的兩個人。
“將軍,咱們去哪里?”張漢在旁邊問道。
林峰嘴角微微上揚,“你可知道距離這北郊校場以西兩百里處,有一座山名為:黑山?”
張漢點頭,出征之前他就詳細了解了周邊路線。
“確實有黑山,聽聞那里樹木林密,陽光投不進去,所以稱之為黑山。”
“難道咱們要去那里?”
林峰點頭,“陷陣營第一戰,黑山剿匪!”
張漢微微一愣,剿匪?堂堂陷陣營,裝備精良,跑去剿匪?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他沒有吭聲,只是點點頭,畢竟林峰才是統領。
今日的皇宮氣氛不一般,夢葉一身盛裝出場,將精致的模樣給映襯的愈發動人。
在滿朝文武的見證下,女帝完成了祭祖大典,為對方恢復了公主的身份。
柳葉也改了姜姓,此后名為姜葉。
她緩緩起身轉而面向前來觀禮的百官,一雙清澈的眸子在人群中掃視。
但可惜的是,她并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妹妹,以后你便是大乾的公主了,從今日起便沒有人再敢讓你做那低賤之事。”
姜楠月上前抓著妹妹的雙手,言語霸氣道。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下面的人心中有數的很。
紀樂渝站在百官最前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袖子里的拳頭攥的死死的。
他恨吶,明明計劃這么周詳為何就出了紕漏。
不是敬妃這個小姨子的問題,她行事素來謹慎。
是林峰,就是這個男人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按照原本的謀劃,是有機會把六皇子送上皇位的,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女帝察覺了自己和敬妃的計劃,接下來自己必定會招受打壓。
在這個節骨眼上,吏部尚書的位置多半是穩的,但手中的實權怕是要被慢慢剝個干凈。
此刻紀樂渝心中對林峰的殺意,甚至比林梟還要重。
姜葉聽著皇姐的話,微微頷首。
的確,身份恢復后,即便是那敬妃,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
畢竟先皇不在,這大乾做主的人是姜楠月這個皇姐。
只不過姜葉嘆息著搖頭,她心中記掛著姜竹,一時間也沒了太多笑意。
姐妹倆拉著手從百官前經過,姜楠月將其帶到了乾清宮。
待太監奉上茶點后,她見姜葉有些悶悶不樂,便開口詢問起來。
“妹妹可是心中有事?”
姜葉聽著皇姐的聲音,思緒被拉了回來。
她輕輕搖頭,“不知道妹妹現在如何,是否安好。”
姜楠月聽到這話,原本明媚的眸子里泛出一陣冷意。
區區敬妃,竟然敢將皇嗣送到胡狐,這是要干什么?!
倘若對方有個閃失,她必定要對敬妃動刀!
“你且安心,朕已經命人趕往胡狐,待圣旨送到姜竹妹妹的安全應當無虞。”
姜葉微微頷首,“多謝皇姐。”
姜楠月扶著對方的雙臂,將其拉起來道:
“妹妹這樣可就生分了,朕既是這大乾天子,也是你姐姐,自家姐妹可不許這樣。
待解決了涼州反賊,這天下之大你想去哪就去哪。”
姜葉感激涕零,只覺得以前受到的委屈都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她心中依舊記掛著一個人,臉上隱隱露出些許擔憂之色。
姜楠月美眸閃爍,笑盈盈道:
“妹妹今天在百官中掃視,可是在尋人?”
姜葉微微一愣,隨即神色黯然的點頭,“皇姐,林大人怎的沒來?”
她能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完全全是林峰的功勞。
可現在想感謝對方,卻發現人沒了。
姜楠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道:“莫非妹妹不知道?”
“這......真不知。”姜葉一臉茫然的搖頭。
姜楠月見此心中隱隱明白過來,怪不得那家伙要選在今日離開,敢情是怕見妹妹。
兩人之間有什么感情不成?錦衣衛也沒有相關的奏報啊。
許是妹妹知恩圖報吧,這件事她也需要好好謝謝林峰,否則將來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今日錦衣衛好像還沒有傳來消息,不知道這個家伙帶著陷陣營去了哪里。
“你短時間內怕是見不到他了,他帶著陷陣營出征了。”
“什么?他出征了?”
姜楠月微微頷首,“朕封他為武略將軍,今日一早便離開了京城。”
姜葉微微一怔,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擔憂起來。
“皇姐可知他去了哪里?”
姜楠月笑著搖頭,現在才過中午,錦衣衛的消息要晚膳時候才送來。
“你且等等,待晚膳之時再告訴你。”
姜葉神色復雜的點頭,“多謝皇姐。”
“傻妹妹......”
......
兩日后,林峰帶著一千陷陣營將士抵達了黑山腳下。
好在是官道平坦,這才有如此快的速度。
從官道一旁的小路拐進去,光線愈發陰暗下來。
根據手中的地圖指引,黑山就在眼前。
此刻涼風陣陣,惹得樹林嘩嘩作響。
林峰看了眼時間,已是日落時分。
“將軍,是否選擇此處安營扎寨?”張漢打馬上前問道。
林峰點頭,“就在此處吧,放出探子往前三里,時刻注意山上動靜。”
張漢領命而去,林峰從馬背上下來。
要不是他的高級騎術,這兩百里的路程就能顛碎他的屁股。
果然行軍打仗是苦差事啊。
夜里,他在自己的折疊帳篷中擺弄行軍床,姬蘭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峰轉頭看了一眼,“外面都安排好了?”
姬蘭微微頷首,“一切妥當。”
她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所以跟在張漢后面默默的學習,而張漢也很樂意教對方這些事情,畢竟是林峰的人,他自然毫無保留。
“在外面條件艱苦,先湊合湊合吧,你在這里守著,我洗個澡。”
姬蘭瞪大了眸子看向男人,洗澡?這里能洗澡?
于是,她看到了男人鉆入帳篷內的一個小帳篷內,水流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片刻后,林峰用速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
姬蘭看著對方上半身刀刻一樣的肌肉,心臟不爭氣的加速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