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人浩浩蕩蕩的朝北城門走去,隊伍中拖著貼有封條的大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這種招搖過市的做法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射到箱子上,猜想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我猜這指不定是哪一家準備搬走了。”
“嗯,很有可能,兩百人的隊伍,這么嚴密的押運里面定然是財寶。”
“嘖嘖嘖,這些東西要是我的該有多好啊。”
“噓,莫要亂說,這可是谷家的鏢師......”
按照現在的形勢來說,威北城也不是絕對安全,相對來講從順州轉道去冀州反而最安全,亦或者東邊的濱州都要安全許多,轉移家產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鏢局有鏢局的規矩,是誰在轉運家產沒人能知道。
但令人瞠目結舌的是,當運鏢的隊伍靠近北城門的時候,一旁的陷陣營將士呼呼啦啦沖了出來,將這兩百人團團圍住。
“你們干什么的?”張漢在一旁大喝道。
為首的鏢師朝著張漢拱手道:“這位將軍,我們是谷家運鏢的鏢師,想出北城門。”
“哼,這里是陷陣營的地盤,你們運的是什么?打開看看!”
鏢師一臉苦澀道:“將軍有所不知,這標物是不能查看的。”
張漢眉頭一挑,“呵呵,不能查看?萬一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了涼州的反賊運送物資。”
隨后他大手一揮,“給我圍了,全都帶下去。”
陷陣營將士紛紛上前,黑色的玄甲碰撞發出鏗鏗的聲響。
這些個鏢師還沒搞清楚情況,就全都被帶入了陷陣營中嚴密看押起來。
這一幕被城頭的守軍全部看在眼里,當即就命人跑去城守府報信。
而這時候孫兵剛聽完谷銘的哭訴,還在思量對方到底是何用意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人傳信。
“孫將軍,陷陣營拿了谷家運鏢的隊伍。”
“什么?!”
“啊?!”
孫兵和谷銘幾乎同時開口,兩人神態各異。
“孫將軍,您可要為我做主啊!”谷銘直接跪下去道。
孫兵也是臉色難看的不行,前一秒人家還在自己這邊告狀,下一秒東西就沒了。
這還了得?
今日要是不發飆,你林峰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走,去看看。”
孫兵一馬當先,帶著親衛朝陷陣營趕去。
谷銘也是火急火燎的跟上。
等一行人來到陷陣營外面的時候,卻是被鋒利的長戟給攔住了去路。
“放肆!”孫兵怒喝道。
顏黎在旁邊道:“快叫林將軍出來。”
值守的陷陣營士兵還未開口,身后就傳來了林峰的聲音。
“呀呀呀,孫將軍這么大的火氣,這是要干什么?”
孫兵猛的抬眸,目光卻是微微一凝。
只見林峰騎著高頭大馬,手持方天畫戟噠噠噠的靠近。
“怎么?孫將軍帶著這些人,是要鑿營?”林峰皮笑肉不笑道。
“休要胡攪蠻纏,你截了谷家的鏢師,快快還來。”孫兵當即開口道。
他能在威北城呼風喚雨,除了自己擁有兵權之外,還需要這些個家族支持。
錢糧也好,人脈也好,都不是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
所以,今日他若是不能將谷家的事情解決,那今后這些家族誰還能服他?
林峰聳了聳肩道:“本將軍只知道你帶人欲強闖營寨,倒不知道你說的鏢師是什么。”
孫兵那個氣啊,“你說不知就是不知,真當城頭上那一雙雙眼睛瞎了么?
強搶百姓財物,這可是重罪!
我勸你現在就放人,否則我一紙罪狀遞到京城,你這武略將軍的頭銜怕是要撤掉。”
林峰摸著下巴想了想,“嗯,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我這邊倒也有個東西要交給你。”
“什么東西?”孫兵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林峰笑瞇瞇的掏出一封信,扔了過去。
孫兵打開一看,頓時臉色青紅交替。
這是一紙罪狀,是他侵占千畝良田的證據。
“人嘛,我已經送入京城了。”林峰陰惻惻的笑道。
孫兵心頭一緊,頓時有些左右為難起來。
谷銘在旁邊見此,也是心生疑惑。
之前林峰只說他能擺平孫兵,但沒說怎么擺平。
可現在看來,明顯是拿了對方的軟肋啊。
努力調整面部表情,在一旁慘兮兮道:
“孫將軍,您看這事......”
孫兵臉色難看道:“谷家主放心,此事本將軍自會為你做主。”
說完,直接打馬往回走。
谷銘在后面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啊。
主心骨都走了,這可怎么辦?
他直接翻身下馬跪在林峰面前哭訴道:
“林將軍,這一批標物是客人花了大價錢的,您要是不還給我,我就死在這里!”
林峰冷笑道:“呵,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想要東西,拿錢來換,你府上不是養了幾只金雕么?
我也不要多的,你送一只過來,外加千兩白銀。”
“這這這,這不是明搶嗎?!”谷銘怒不可遏道。
“呵呵,你自己衡量吧。”
林峰說完直接轉身就走。
顏黎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谷銘,眼中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丟了東西還要花錢才能買回來,這買賣當真是不值當啊。
同時,他也確信這谷銘不是跟對方一伙兒的。
不對,林峰只說了把標物還來,并沒有說放人啊。
兩百號人?不還了?
嘶~~~募兵不成改強搶了么?
不行,這件事要讓孫將軍知曉!
他也快速打馬返回,朝城守府跑去。
谷銘看著林峰離開的背影,眸子里閃過一絲喜意。
他當即回去準備銀子和金雕。
林峰給他五十副重玄甲,用兩百人外加金雕和一千兩銀子來換。
這筆買賣著實不虧。
那重玄甲可是用千兩白銀都換不來的好東西啊。
至于那金雕?院子里不是有三只么,養著還費事不如送一只過來。
如此一劃算,谷銘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谷家后,他直接命人清點人手,開始轉運金雕。
待他急沖沖帶人回到陷陣營外面的時候,已然是夜深時分了。
谷銘這一次又帶了兩百人過來,待進入陷陣營再出來的時候,兩百人變成了一百人。
“林將軍,您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