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朝著眾人拱手道:
“林某自有辦法,兩日內便能見效,保證不傷及無辜百姓。”
趙簡見林峰如此信誓旦旦,最終咬牙點頭道:
“好,那便依你,兩日之內若是不成,就算傷亡再大咱們也要強攻翠山城。”
“好!諸位且靜候佳音。”
林峰不是趙簡麾下的將士,但他主動參與進來只是因為私仇。
沒錯了,就特么是私仇!
他轉身離開中軍大帳,一群人還在里面苦思冥想。
“要我說,就算陷陣營戰(zhàn)力再強,那跟投毒也無關啊。”
另一人搖頭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他有一只金雕?”
趙簡摸了摸鋼針一般的胡須,搖頭道:
“金雕如此顯眼,肯定不是金雕。”
“難道他還有什么手段不成?”
“且看看吧,讓將士們好生休養(yǎng)。”
眾人領命離開大帳,腦子里全是林峰會怎樣投毒。
而另一邊,林峰找到一個沒人的樹下,心念一動從倉庫中掏出一堆罐子。
這里面都是之前抽到的東西,響尾蛇之毒,蝰蛇之毒,五步蛇之毒......
總而言之,這都是毒藥,而且對敵人來說都是無解的毒藥。
吱吱~~~
杰瑞從腰間的布袋子里鉆了出來。
林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開始安排起來。
不多時,杰瑞身上綁著個大拇指長短的小竹筒,鉆入了流經(jīng)翠山城的小河內。
當它再次露頭的時候,便來到了城內。
按照金雕的指引,它悄咪咪的找到了守軍的糧庫和水缸。
身子一抖,竹筒被抓在手中。
它可不敢用牙齒去咬塞子,那玩意兒聞一下都覺得頭暈。
爪子在竹筒上摳出一個小小的洞,將竹筒扔到水缸中。
做完這些,便原路返回進行第二趟。
而后,林峰將不同的毒掛在杰瑞身上。
從早忙到晚,杰瑞都快累成死鼠,也沒有搞定所有的糧食和水缸。
當然這也不怪它,畢竟城內守軍有四萬之數(shù),那糧倉滿滿當當?shù)乃芑貋矶妓闶侵倚墓⒐⒘恕?/p>
不過,只要守軍吃飯或者喝水,就一定會死。
但超出林峰意料的是,黃毅治軍甚嚴。
守城之兵的糧草和水都是用一天少一天,而外面大軍虎視眈眈的,黃毅早就下令一日兩頓,且嚴格限制飲水量。
所以,直到日落西山,守軍才開始準備今天的第二頓飯。
金雕在翠山城上空盤旋,黃毅始終覺得這玩意兒有問題,但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但是隨著將士們開始吃飯喝水,整個守軍都開始炸鍋了。
那些手快的士兵開始出現(xiàn)幻覺,進而嘴唇發(fā)紫臉色發(fā)青。
沒過多久,就開始出現(xiàn)死亡。
黃毅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看著手中的米飯微微一顫,當即沖了出去。
待他來到北城門腳下的時候,地上已經(jīng)躺了數(shù)百具尸體。
尸體渾身發(fā)黑,嘴角鼻孔滲出漆黑如墨的血液。
這一刻,他心中猛的一緊。
這是中毒了!
黃毅臉色青紅交替,還不等他開口,又見到一群將士用木板抬著中毒的人過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門守軍統(tǒng)領跪倒在地,聲音微微顫抖道:
“將軍,有人投毒!”
“查,城內的家族和藥房,一個都不放過!”黃毅怒吼道。
在他看來翠山城密不透風,敵人不可能從外面進來進行如此精準的投毒,必然是城中的人見到大軍來襲,這才在里面配合。
說到底,翠山城是順州的翠山城,而不是涼州的翠山城,這里面的大家族和百姓,打心眼里是不希望自己在這邊的。
但是沒關系,只要查到人之后,以雷霆手段鎮(zhèn)壓,便能解決危機。
可黃毅萬萬沒想到的是,北門守軍開始頻頻毒發(fā)身亡,僅僅半個晚上的時間,就死了數(shù)千人!!!
“該死!毀我軍心,倘若被查出來,定要讓他們五馬分尸!!!”
黃毅在城守府大發(fā)雷霆,而城中焚燒尸體的焦臭味也漸漸飄出城外,被隱藏在城墻腳下黑暗中的探子得到消息。
趙簡收到探子來報后,當即神色一喜,心中則是對林峰刮目相看。
城內焚燒尸體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中毒了,為了避免毒素擴散最常規(guī)的做法就是焚燒。
而尸體焚燒的味道臭不可聞,隔著老遠就能分辨出來。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大營,今日白天在帳中議事的萬戶們,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訝之色。
好家伙,這是怎么做到的?!
嗯,沒有人知道,除了林峰自己。
根據(jù)杰瑞傳回來的消息,城中守軍死了兩千三百多人。
但這并不能讓他滿意。
連守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還是太少了點。
于是在幾顆糖丸的勾引下,杰瑞開始了加班加點的投毒。
第二天早上,當將士們端著手中的土陶碗,一個個都猶豫起來。
這特么昨晚中毒的原因還沒查到,但大家料想是糧食出了問題。
那現(xiàn)在自己手中的粥,有沒有毒?
大家圍著大鍋面面相覷,誰都不肯先喝第一口。
北門守軍統(tǒng)領見此,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瞧你們一個個慫比樣子,不喝就餓著!”
說完,自己在鍋里勺了一口粥當著眾人面前喝下。
而后將手中的木勺往鍋里一扔,“不想吃的可以滾了。”
眾人望著自家統(tǒng)領看了幾秒,發(fā)現(xiàn)對方一點問題都沒有,這才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哄搶大鍋中的稀粥。
一時間,整個北城頭都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生怕動作慢了餓肚子。
統(tǒng)領見手下這幫士兵如此膽小,忍不住一臉鄙夷。
他倒也不是莽,只是昨夜將軍徹查整個翠山城,并沒有找到投毒之人,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事情。
按照他的料想,這應該是少部分糧食出了問題,這才導致昨夜中毒的事件。
歸根結底,這是一個小概率的事情,不必過于放在心上。
倘若人人不敢吃飯喝水,那這翠山城也不用守了。
撇了撇嘴,望著面前的士兵道:
“老子就說沒......”
嘎巴~~~倒了!
砰砰砰~~~土陶碗接二連三的摔落在地上。
北門城頭當值的守軍如秋收的麥子一樣倒下幾乎全軍覆沒。
黃毅在收到這個消息后,手中的碗也吧啦一聲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怎么會......”
他聽著副將的稟報,整個人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