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月好似沒有看到對方的反應,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寧青禾心里苦啊,明明是我的男人,你憑什么搶走?!就因為你是女帝?!
她很清楚,林峰若是成為駙馬,便不可能再娶她了。
這一刻,她好像是失了魂一樣,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姜楠月輕嘆一口氣,她這樣做也并非本意。
倘若沒有林峰這樣的人壓住群臣,她這皇位終究是坐不穩的。
即便她之前千百倍的努力,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朕會給你挑一個如意郎君的,大乾上下并非只有林峰一人。”
寧青禾聽著不痛不癢的話,悶聲沒有回答。
姜楠月微微嘆息一聲,將目光重新轉移到水面的鴨子上。
......
從永定城到京城,這段路著實沒有什么風波。
甚至于沿途各城池的大小官員紛紛出城迎接,以酒席招待。
林峰為了趕路,倒也沒有多停留。
這一轉眼,就是半個月過去。
天氣越來越炎熱,大中午的走在路上都能聞到泥巴被烤焦的味道。
林峰轉頭看了一眼,稍稍放下心來。
原本他還擔心這重玄甲會不會太悶,讓將士們中暑。
但一路觀察下來才發現,這系統有點東西啊,即便是這烈日炎炎,將士們也沒有感覺絲毫不適。
看來這重玄甲不僅有極強的防御力,而且還能隔絕炎熱的溫度。
這時候,一探子打馬而回來到林峰面前。
“將軍,陛下已經率領百官出了安定門。”
林峰點頭,下令道:“腳步加快,入城!”
他一馬當先,身后則是一萬陷陣營和一萬虎豹營。
兩萬人馬回京,這可是大事,城中百姓早就伸著脖子張望起來。
也得益于民報的宣揚,讓大家都知道是林峰打敗了涼州軍。
林峰見到城門,心中感慨萬千。
離開的時候無人相送,回來的時候萬人相迎。
這待遇,真是天差地別。
按照規定,大軍不得入城,需要在城外駐扎。
林峰便只帶了五百陷陣營入內,張漢和姬蘭伴隨左右,狄良負責在城外繼續訓練虎豹營。
但即便只有五百陷陣營將士,走在街道上給人的氣勢也是格外凌厲。
厚重的戰甲碰撞,黑色的面罩只透出一雙雙銳利的眸子。
最初跟著自己的五百人,已然凝聚出了銳不可當的軍魂。
百姓們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后面只能躲起來觀望。
林峰左右打量著兩邊,臉上浮現出一片笑意道:
“看來咱們出去這么久,這城中倒還是以前的樣子。”
張漢點頭道:“看來這京城還算安穩。”
一行人穿過街道,來到內城北門。
安定門就在前方,女帝姜楠月帶領著百官親自相迎,這待遇可是少之又少啊。
但是百官的心態卻是各有不同。
大家見到陷陣營的第一眼就覺得膽寒,這種感覺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散發出來的啊。
區區五百陷陣營將士,竟然比三萬五城兵馬司給人的壓迫感都要強大的多。
尤其是那前方金色的人影,那深邃的眸子好似能把人給吞進去一樣。
百官各自私下對視一眼,心中開始打鼓。
這時候,林峰翻身下馬,身穿金色戰甲邁步向前。
砰砰砰~~~青石板的地面發出悶響聲,他高大的身影在百官眼中逐漸放大。
待來到女帝面前后,他大聲道:
“末將來遲,請陛下恕罪。”
眾人微微一愣,這是什么話?
不對,這不對勁!!!
尤其是紀樂渝,他站在百官最前方,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姜楠月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笑意道:
“林將軍不必多禮,一路舟車勞頓,隨朕入宮用膳。”
“多謝陛下。”林峰拱手,而后跟著女帝在百官的注視下進入了內城。
太和殿,凱旋宴。
姜楠月居于首座,林峰和齊哲瀚一左一右居于下方,再下面便是六部和百官。
席間酒肉不斷,大殿中間歌舞不停,但氣氛卻是格外沉重。
姜楠月端起一杯酒,“諸位愛卿,朕有一事宣布。”
眾人一聽,頓時將目光轉移上去。
林峰也是眸子一瞇,看了過去。
姜楠月深吸一口氣道:
“朕如今也到了花信年華,只是一直未有中意人選,且借著今日之機,宣布三日后于太和殿進行大選,凡是年齡合適者皆能參加。”
嘶!!!
紀樂渝眸子里閃過一絲精芒,女帝要成婚了!這可是自己的機會!
倘若族中男子能上位,那自己以后還不是如魚得水?
眾人聽了心思各異,但一個個都開始盤算起來。
倒是林峰心中一笑,看來這女帝在信中所說也不是那么可信嘛,說什么自己回來穩定朝局就納自己為駙馬,現在看來只是找自己鎮場子。
他聳了聳肩,覺得索然無味。
他不喜歡弄權的女人,但偏偏姜楠月不得不玩弄權勢。
不合適不合適,不參加了。
等穩定了朝局,他繼續北上,帶兵去吞了反賊更開心。
這頓飯吃到最后,反而是各位大臣越來越歡樂,林峰反倒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待宴會結束,他帶著姬蘭朝幽夜軒走去。
他現在已經可以不用住在幽夜軒了,畢竟自己在外面還有府邸。
他只是想回去看看,順便接上小宮女,再看看寧青禾。
果然,當他推開幽夜軒大門的時候,一個身影像是飛燕回巢一樣撲向自己。
林峰眼疾手快將對方穩穩抱住,那一縷特別的香味鉆入鼻孔,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只是低頭看去,見到的是寧青禾低聲抽泣。
“你還回來干什么?!你去做你的駙馬啊!”寧青禾眼眶通紅,眼睛發腫,想來是哭了很久。
林峰一臉疑惑的咧嘴道:“我什么時候變成駙馬了?陛下沒跟我說啊。”
“什么?沒有?”寧青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峰難得見到女人這么柔弱的一面,心中一軟,解釋起來。
等他說完后,寧青禾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得不自然。
她攪動著耳邊的秀發道:“就算沒有明說,這京城內的適齡男子誰是你的對手。”
林峰捏了捏對方的小臉蛋道:“我不上去不就行咯。”
“騙子!”寧青禾嘟嘴道。
林峰聳了聳肩,你愛信不信。
回到幽夜軒后,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只不過東廂房內少了一個人,也好,省得見面了尷尬。
小宮女滿臉欣喜的燒水給主子泡澡,姬蘭則是住進了東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