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見此,上前拱手道:
“公主大駕光臨,林峰有失遠迎。”
他這番話很官方,就是為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姜葉又何嘗不知道男人的用意呢,她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強裝笑意道:
“昨日聽聞你回京,但沒有機會相見,此番倒是叨擾了。”
說著,她從一旁的侍女手中拿過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道:
“感謝你之前做的一切,倘若沒有你幫助,恐怕我和妹妹......”
“公主,過去的煩心事就放下吧。”
林峰笑呵呵的接過盒子,止住了對方的話頭。
姜葉微微頷首,“林將軍上陣殺敵,記得多愛惜身子。”
“公主放心,林某會量力而行的。”林峰點頭答應道。
姜葉看了林峰身后一眼,那朱紅色的大門敞開,但對方絲毫沒有邀請自己進去的意思。
心中嘆息一聲,有些幽怨道:
“如此,便不打擾林將軍了。”
說完,在侍女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林峰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無奈搖搖頭,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擺滿了曬干的玫瑰花瓣。
隨手遞給旁邊的張漢道:“拿去洗澡。”
一旁的張漢滿臉不解的看著兩人,他之前參與過林峰刺殺的案子,也知道姜葉之前是住在幽夜軒的,但此番看兩人這交流,應該是藏著什么事兒吧。
“俺洗澡才不要這花瓣!”張漢果斷搖頭道。
“你想跟著回宮?”林峰冷笑一聲道。
張漢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用花瓣洗澡也不是不行。”
林峰嘴角一扯,這糙漢子也會睜眼說瞎話了!
回去的馬車上,姜葉怔怔的看著外面的街景發呆,心中有些郁結。
一旁的侍女見此開口道:
“公主,那林將軍真是不懂禮數,竟然讓您在外面站著也不請進去坐坐。”
姜葉眸子一冷,轉頭看向對方,言語冰冷道:
“林將軍也是你能置喙的?自己掌嘴!”
“奴婢知錯奴婢掌嘴!”
啪~~~啪~~~啪~~~
一夜無話,第二天林峰一覺睡到自然醒。
茗翠還是習慣了以前的事務,親手打水給林峰擦臉。
床上,姬蘭一臉羞紅的將腦袋埋進去,雖然她跟茗翠很熟悉了,但就是很熟悉這才有些抹不開面子。
待林峰邁步出去后,茗翠這才笑著望向床榻道:
“姐姐,小妹服侍你洗漱。”
姬蘭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我自己來,你先出去。”
茗翠捂嘴一笑,“好的,那妹妹就出去了。”
待得茗翠離開房間,姬蘭才捂臉坐起來。
今天沒有什么事,林峰也在外面逛膩味了,索性就在家中。
這林府之前就沒怎么住過,逛了一大圈才發現里面是真不錯啊。
畫了個塊地讓將士們改造一下,變成臨時演武臺。
“來,看看你們的長進。”
林峰穿著薄薄的龍鱗甲站在上面,下方則是列隊整齊的陷陣營將士。
這些可都是他當初從京城帶出去的老卒,是陷陣營從零開始的班底。
“能堅持一炷香,賞金十兩,來不來?”
林峰此舉也并不是單純的裝逼,正如寧青禾之前料想的一樣,他是不可能不參加比試的。
但既然是比試,多半是不能用方天畫戟,好在有系統抽取的基礎拳法,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磨練也已經達到了寧青禾當初說的化繁為簡。
一招一式雖然看似簡單,但殺傷力卻十分驚人。
面對巨大的誘惑,陷陣營將士一個個摩拳擦掌。
但可惜的是,近百輪下來,只有少數幾人能撐到一炷香的時間。
林峰堅持不懈的練五禽戲,已經將他的身體打磨到一個很恐怖的程度,別說是車輪戰百人,就是這五百人輪流來一遍他都不帶怕的。
他確信后天的比試自己應該沒問題后,便把舞臺交給了其他人。
就算是陷陣營的老卒,每日也需要鍛煉。
于是在張漢的帶領下,林府上空傳來陣陣呼和聲,驚得四周枝頭鳥兒亂飛。
相比于林府這邊氣勢如虹,其他大臣的府邸內則是謾罵聲一片。
看著族中小輩如此不成器,一個個身居要職的官員氣的七孔生煙。
沒辦法,誰知道女帝會玩這一手呢,家族中適齡的小輩要么是專于詩詞,要么是專于練武,但兩者皆有的卻是廖無幾人。
最后沒轍,主脈不行那就支脈頂上。
不得不說,支脈的小輩比主脈的小輩成器多了,還真就有人脫穎而出。
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林峰依舊是找將士們練練腿腳,然后躺在花園里曬太陽。
有姬蘭陪伴左右也挺樂呵的。
直到第三天一早,他才被茗翠從床上給拉了起來。
“公子,快起床啦,不然可就遲了。”
林峰揉了揉眼睛,這才慢悠悠爬起來洗漱。
自己是壓軸的好不好,去這么早個干什么?
待準備完畢后,他帶著張漢和一百名陷陣營將士朝皇宮走去。
許是得知今日要發生什么,百姓們早早的在街頭觀望。
這架勢,堪比科舉啊。
林峰坐在高頭大馬上前后看了看,發現跟自己一樣的人也有不少。
張漢在旁邊開口道:“昨日命人打聽了,紀府挑了好幾個不錯的苗子出來,應該是將軍最大的競爭對手。”
林峰被逗樂了,“競爭對手?你確定?”
張漢撓了撓頭,“百姓是這樣說的,但大家對你呼聲最高。”
林峰淡淡的笑了笑,他帶著兩萬精銳回京,可不就是呼聲最高么?
試問同輩之中,誰能有這樣的權勢。
拋開事實不談,誰有膽子在女帝面前不發怵的。
“走吧,這么熱的天,等會找個涼快地方待著。”
林峰一夾馬腹,朝前面跑去。
......
女帝選駙馬,自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比試地點定在太和殿內外。
文試和武試分兩個地方進行。
當林峰到達太和殿的時候,里面已經烏泱泱站滿了人。
他隨便找了個柱子靠上去打呵欠,倒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張漢作為金吾衛副統領,兼任陷陣營副將,自然有資格站在里面。
林峰不在意,但是他不能不在意啊,剛回京的時候跟師父柳擎喝酒,對方就交代他了,務必要讓林峰坐上那個位置。
這不僅僅是私交甚好,更是因為大乾需要林峰這樣的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