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帶著五百人來到營寨后方的山上,他觀察了一下風向,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好小子,你讓我飛過去,那大哥就不客氣了!
林熾在城頭上說的話一開始他是沒有放在心上的,只是后來回想才發現,這未必不是一個好的計策啊。
作為穿越者,他并非一定要依靠系統抽獎才能把事情辦了。
動動自己的腦瓜子,同樣是可以的!
最關鍵的是,現在是夏天,南邊的風往北吹,這不是天時地利么?
看著面前荊棘密布的山林,林峰拿出紙筆就地作畫。
很快,一個簡易的熱氣球出現在紙上。
姬蘭在旁邊看的微微發愣,忍不住問道:
“這是燈籠?”
林峰咧嘴道:“是燈籠,而且是特大號的燈籠,我將其命名為:熱氣球!”
“熱氣球?可以攻城么?”姬蘭一臉疑惑。
“呵呵,有了熱氣球還攻城作甚,直接把城內的人都弄死不就行了?”
林峰幽幽一笑,繼續道:
“按照上面的尺寸趕制出來,越多越好!”
姬蘭領命,然后轉身來到一眾部下面前,這五百人中她選出了五個百戶,由百戶去統領下面的人,這樣既省事又便捷。
當五名百戶拿到設計圖后,當即開始行動起來。
林峰特地交代了一番制作細節后,便轉身回營了。
有姬蘭盯著,他很放心的。
回營之后,他叫來狄良。
“你命人去城門口叫罵,就說林熾只是個跟著林梟身后的跟屁蟲,出征這么長時間寸功為例,有何臉面帶領二十五萬大軍守城。”
“再命人制作橫幅放在城墻腳下,讓他們天天看著。”
狄良聽了微微一愣,這罵戰是常規操作,如果林熾收到的命令明顯是拒城以守,否則先前對方就應該打開城門沖出來了。
但既然是守城,不管你怎么罵,對方都是不會出來的啊。
見到狄良一臉懷疑的樣子,林峰笑著解釋道:
“罵只是其中一方面,重點在于橫幅這個東西,效果肯定好。”
狄良撓了撓頭,“啥是橫幅啊?”
林峰呵呵笑道:“就是用一條又寬又長的白布,把剛才的話寫上去,你就放在城墻腳下,城頭守軍想看不見都難。”
“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憋的住,咱們就在這里等著,他見我們不來,怕是要主動出擊。”
狄良雙拳緊握有些激動道:
“哼,他若是敢出來,虎豹營必定將他們踩成肉醬!”
“去吧,輪流去罵,一刻也不許停。”
“末將遵命!!!”
狄良大跨步離開,臉上帶著一絲絲笑意。
不能打,那就罵,被人堵在半路上的感覺確實不好受,這下找到發泄口了!
尤其是橫幅這個東西,雖然還沒做出來,但他已經預想到效果了。
于是,當天下午,就有虎豹營的騎兵拖著二十尺長的橫幅出現在南城門下。
這些士兵嗓子粗糙聲音洪亮,當即就引起了城頭守軍的注意。
原本這些守軍以為是尋常叫罵,這也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但萬萬沒想到,那群騎兵罵了一圈后,將一條白色的布鋪在地上。
上面黑白分明的大字那是相當惹眼,很快南門守軍統領就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了林熾。
林熾聽聞也是一臉愕然,他當即從城守府騎馬來到南門。
當他登上南門后往外看去,那白色的長布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上面字字珠璣,讓他血氣上涌。
的確,跟著父王出征這么久,好像唯一一次單獨帶兵就是去殺齊王的兩萬援軍。
那還是自己在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進行的。
林熾看著那刺目的白布忍不住雙拳緊握,后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來人,給我射箭!!!”
“諾!”
一聲令下,身邊的將士開始搭弓射箭。
咻咻咻~~~漫天箭雨落下碰巧把白布上自己的名字給射成了馬蜂窩,不僅如此,原本被風吹的有些晃蕩的白布,經過箭雨的加持,在地上趴的更穩了。
林熾氣的七竅生煙,怒吼道:
“不會用火箭嗎?!這還需要我教?!”
守軍默默低頭,轉身用一旁的火油點燃包裹著布條的箭矢,再次射出去。
咻咻咻~~~
這一次,橫幅被點著,燒出縷縷黑煙。
馬超見此,微微點頭道:“他們也就能射這么遠了,咱們往南邊挪一挪。”
他自從跟著姬蘭回到永定城后就被扣下了,狄良見他馬術驚人,便封了統領一職,今天這個任務就落到他頭上了。
他制作了兩個橫幅,這第一個就是用來試探敵兵箭矢距離的。
于是,等第一條橫幅燒完后,他打馬往前,命人在地上用木樁釘上一個斜著的架子,然后將橫幅給掛了上去。
順便,他打馬飛奔,開始叫罵起來。
林熾眼看著橫幅燃燒殆盡,心中舒緩了不少,卻又見到敵人搭上了架子。
這可把他氣瘋了!
“射,給我射爛它!!!”
他怒吼一聲,將士們開始新一輪搭弓射箭。
只不過,由于距離太遠,弓箭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線后,精準的落在木架子前方十步的位置。
“該死的!”
林熾雙拳緊握,狠狠的錘了一下堅硬的城磚。
他憤然轉身離開,不再去看那橫幅。
馬超見此,那也是個倔強的脾氣,當即開始新一輪的叫罵。
他收到的命令是激怒敵兵守將,讓其帶人沖出來。
身后三里的位置,虎豹營正在等待結果。
倘若罵不出人來,那他不是白費這些工夫么?
所以,齊東城南門外的叫罵聲,從下午持續到晚上,從晚上持續到深夜。
尤其是晚上,夜黑風高的,聲音聽的更加清晰。
林熾一臉陰沉的坐在城守府內,他知道這是大哥的計謀,現在出去只會中計。
但是,心中那團無名火卻是怎么都壓不下去。
最后不得已,他洗了個冷水澡,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不過,他是冷靜了,但是城頭的守軍可冷靜不了。
馬超在下面挨個問候了一遍對方的妻小朋友,罵的那叫一個臟啊!
但守城將士只能忍著,就算罵回去,那南邊的風一吹過來,好像對方聽不到。
這可氣壞了不少人,有一些脾氣火爆的涼州兵,開始私下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