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從你開始吧。”
冰冷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好比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雪的天靈蓋上!
她整個人徹底僵住,那瘋狂掙扎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不是放棄,而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淹沒!
楚榆懶得理會肩上這個已經嚇傻了的女人,他扛著她,好比扛著一袋大米,幾步便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玄武和青龍早已在門口等候,她們看著自家師叔這副“戰利品”的模樣,那兩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竟同時閃過了一絲古怪。
楚榆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毫不客氣地將李雪扔在了床上。
李雪被摔得七葷八素,她強忍著劇痛,掙扎著坐起身,用被撕爛的衣服死死護住胸前的春光,那雙銳利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羞憤與恐懼。
“你……你這個魔鬼!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楚榆緩緩逼近,他身上那股因為至陽霸體失控而散發出的灼熱氣息,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升高,“我救了你的命,你卻恩將仇報,想殺我。你說,這筆賬該怎么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淡,卻好比在宣判。
“既然你這么喜歡以身相報,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我體內的火,也需要找個地方澆一澆。”
李雪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中噴出滔天的怒火,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尖銳的控訴!
“你濫殺無辜!許建軍,魏振雄!他們都是華夏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把他們像殺雞一樣殺了!你跟那些恐怖分子有什么區別?你就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魔鬼?”
楚榆笑了,那笑容,充滿了極致的嘲諷。
“許家和魏家,五年前聯手滅我楚家滿門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們是魔鬼?他們派人給你下‘神仙倒’,想讓你在痛苦中化為膿水的時候,你怎么不叫他們瘋子?”
他每說一句,李雪的臉色便更白一分。
楚榆的聲音,好比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頭,將她那套從小建立的,非黑即白的世界觀,砸得粉碎!
“我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而你,卻想為一個差點殺了你的仇人,來殺你的救命恩人。”
楚榆俯下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現在,你告訴我,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魔鬼?”
李雪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張俏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化作了深深的頹然。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楚C榆見她老實了,也懶得再跟她廢話,他坐到椅子上,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
“天啟,這個組織,你知道多少?”
李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什么天啟?我沒聽過。”
楚榆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好比一座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李雪的身上!
李雪只覺得呼吸一窒,心臟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是一種連靈魂都要被碾碎的極致恐懼!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半句謊話,下一秒,就會被這股力量,當場碾成齏粉!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
她終于明白,自己之前的行動,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
這個男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別說一個狙擊手,就算是一個整編的特戰旅,在他面前,恐怕也和一群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楚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確認她沒有說謊后,才緩緩收回了那股威壓。
他陷入了沉思。
看來,這條線索,又斷了。
就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了兩聲輕微的腳步聲。
楚榆頭也沒抬,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玄武和青龍推門而入,她們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衣衫不整,滿臉驚駭的李雪,又看了看自家師叔,眼中都充滿了好奇。
“師叔,這女人沒說謊?”青龍開口問道,她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玄武則更加直接:“要不要我們用點手段?保證讓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來。”
李雪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擺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
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是她的手機。
楚榆走過去,從她那件被撕爛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個還在震動的衛星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任何備注的加密號碼。
他按下了接聽鍵,并打開了免提。
一道蒼老、威嚴,卻又壓抑著極致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轟然傳來!
“雪兒!是你嗎雪兒!你怎么樣了?你別做傻事!快回來!”
是李鎮國!
李雪聽到爺爺的聲音,那壓抑了一晚上的委屈與恐懼,瞬間爆發,她不顧一切地大喊:“爺爺!救我!爺爺!”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后,李鎮國那帶著滔天怒火,卻又不得不強行壓抑的聲音,再次響起,目標,卻換成了楚榆。
“楚榆!我知道是你!放了我孫女!你有什么條件,都可以談!只要你放了她,你殺許建軍和魏振雄的事,我華東戰區,可以當沒發生過!”
“哦?”楚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床邊,一把將那個還在掙扎的李雪抓了過來,對著電話,淡淡地說道:“條件很簡單。”
“明天,我會帶她去濱海。”
“想救她,就帶上天啟的人,來找我。”
說完,他不等對方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青龍和玄武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擔憂。
“師叔,您這是在引蛇出洞?”青龍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可濱海是許家的地盤,李鎮國要是聯合許家,甚至動用戰區的力量在那里設下天羅地網,那我們……”
“那又如何?”
楚榆打斷了她的話,他緩緩起身,那雙深邃的眸子,望向了窗外那片象征著無限殺機的夜色,嘴角,勾起了一抹極盡嘲諷與殘忍的弧度。
“我怕的,是他們不來。”
“他們來得越多,我殺得,才越盡興。”
李雪聽著這番狂到沒邊,仿若要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宣言,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再無半分敵意,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的光彩。
這個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僅僅是要復仇!
他這是要,憑一己之力,掀翻這片天!
華東戰區,江東分區指揮部內,氣氛凝重得好像要滴出水來。
李鎮國掛斷電話,那張飽經風霜的國字臉上,陰沉得好比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負手在巨大的作戰沙盤前踱步,每一步,都好比踩在指揮部內所有將官的心臟上。
“統帥,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他這是在公然挑釁我們整個華東戰區!”一個肩扛將星的副官,滿臉怒容,義憤填膺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