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夠？司令夫人，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說，咱們都不是繞彎子的人。”蔣營長的媳婦仍然不肯走。
不管是送禮還是送錢，只要能把顧司令的媳婦籠絡(luò)明白了，等她給顧司令吹吹枕頭風(fēng)，難道還怕沒有前途？
江素棠語氣不容置疑：“我讓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叫警衛(wèi)員了！”
自家男人位高權(quán)重，肯定有不少來巴結(jié)的人，江素棠不貪錢，也不缺錢。如果她真的想要錢的話，去港城炒股不就得了？等著這些軍嫂送禮，送來送去又能送多少？仨瓜倆棗的，把名聲都壞了。
江素棠的態(tài)度太強硬了，如此一番之后，心中已是明鏡，她在軍區(qū)大院幾乎交不到朋友了。她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空湛藍，萬里無云，她的心中已有決定，未來是孤獨也好，寂寞也好，哪怕咬著牙，也要當(dāng)好這個司令夫人。
顧銘鋒已經(jīng)夠累了，她不能給男人添麻煩。
“麥穗，花朵，花蕊，你們過來。”江素棠招呼一聲，三個娃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媽媽，什么事呀？”麥穗問。
“你們?nèi)齻€站好，聽媽媽說，從現(xiàn)在開始，如果有人要給你們錢或者禮物，千萬不要收，記住了嗎？”
麥穗點頭：“我知道，因為爸爸是司令，不能行賄受賄。”
花朵更加機敏：“那些人都是來害爸爸的，我才不搭理他們，我繞道走。”
花蕊抓著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寶寶收過珍珠的珍珠項鏈……”
“寶寶，這個不算，這是小珍珠的心意，你要好好珍惜。”
“呼~”花蕊拍拍自已的小肚子：“寶寶放心了。”
“寶寶想珍珠了，咱們什么時候去看望珍珠？”
江素棠抿抿嘴唇：“等爸爸有空的。”
她也不想騙娃，海島，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人生是不能倒流的，那樣的悠閑時光一去不復(fù)返了。
晚上，床上。
被折騰到渾身沒力氣時，江素棠才想起來白天的事。
“你先別親我，聽我說……”她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頭向后躲著：“白天的時候，蔣營長的媳婦來給我送禮了，我沒收。”
男人瞇了一下眼睛：“蔣營長？呵……”
江素棠只覺得男人背后散發(fā)著寒氣，一瞬間又被猛烈而洶涌的愛意取代。
“媳婦，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別想這件事了，一切由我來處理。”
“你想怎么處理？”江素棠問。
“強制退伍。”
江素棠倒吸一口涼氣：“會不會太嚴重了，培養(yǎng)一個軍人不容易，尤其是營長……”
男人親吻她的嘴角：“不嚴重，一個軍人，是不可以有任何瑕疵的。”
“但這件事是他媳婦做的。”
“又如何？”男人掐著女人的腰，“連媳婦都管不好，更不配當(dāng)兵了。”
江素棠睫毛微微顫動：“管……媳婦？”
“要么管媳婦，要么被媳婦管，夫妻之間，必須有一個說的算的。”
“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
“可不是嘛，”男人親吻女人的肩膀：“我這種大男子主義就喜歡被媳婦管，別人管我都不行。”
“哎呦，顧銘鋒……你輕一點，對了，你哪天休假？三個娃還盼著讓咱們帶他們?nèi)游飯@玩呢。”
“休假……再過幾天吧，我盡量安排。”
男人嘴上是這么說的，心里卻慚愧，他答應(yīng)過娃，一休假就帶他們?nèi)游飯@玩。但現(xiàn)實情況是，他得把整個部隊都重新訓(xùn)練一遍，休假簡直是遙遙無期。
“顧銘鋒，我想要一輛自行車。”江素棠又說。
“媳婦，要自行車干什么，你想去哪里跟警衛(wèi)員說，讓警衛(wèi)員開車帶你去。”
“我不愿意麻煩他們，而且我不去遠的地方，就在附近逛一逛。”
“行，我明天給你買自行車。”男人輕撫著女人的后背：“媳婦，我以前教過你騎自行車，你現(xiàn)在還會騎不？”
“應(yīng)該會吧……”江素棠也不確定，海島都是沙地，完全騎不了自行車，所以她已經(jīng)有三年左右沒碰過自行車了，現(xiàn)在會不會騎也不知道。
“不會也沒事，我再教你一遍。”男人已經(jīng)親上女人的腰。
江素棠嗯了一聲，心里卻知道，自家男人這么忙，除了床上這點時間，已經(jīng)分不出別的時間給她了。
因此珍惜再珍惜。
顧銘鋒雷厲風(fēng)行，真的把蔣營長強制退伍了。這件事情造成了不小的轟動，老司令在的時候，大家都相安無事，甚至還有時間渾水摸魚，怎么顧銘鋒一來就全變樣了？
制度嚴格了，訓(xùn)練加大了，一天比一天難混。男人們在部隊受了氣，回家就把氣撒給女人，女人不敢沖著男人，大大小小的埋怨全都落在江素棠身上了。
軍嫂們看到江素棠路過，直接躲開，甚至不讓自家的娃跟顧家的三個娃玩。
江素棠不怕孤獨，卻怕三個娃孤獨，尤其是麥穗和花朵，八歲了，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
“我嗎？”麥穗指著自已：“我本來就不想和那些小屁孩交朋友，有時間我更愿意研究飛機模型，再說了，我有瑤瑤姐姐一個朋友就夠了，爸爸也沒朋友，優(yōu)秀的人都沒有朋友。”
“爸爸不是沒朋友，你周叔叔，還有沈驍哥哥，都是你爸爸的朋友。”江素棠說。
小男娃鼓了鼓腮幫子：“那不是朋友，是兄弟。”
江素棠眨眨眼，心中還挺驚訝。這個兒子，真是越來越像顧銘鋒了。
花朵卻有不一樣的態(tài)度：“媽媽，凡事都講究緣分的，我和軍區(qū)大院里的小孩沒緣分，玩不到一起就算了。而且我很忙的，阿拉伯語不是那么好學(xué)的。”
江素棠連英語都沒有學(xué)好，花朵已經(jīng)開始學(xué)阿拉伯語了。作為媽媽也只能咽咽唾沫，心中只有羨慕的份。
花蕊性格懶散，心大，就算被軍區(qū)大院的小朋友孤立了，她也感覺不到。
沒有小朋友一起玩，江素棠就用更多的時間去陪著三個娃。反正現(xiàn)在是寒假，等到他們上學(xué)就好了。
有了自行車之后，江素棠偶爾會出去買一些東西，各式各樣的水果糖、時髦的發(fā)卡、油茶面、核桃酥，買回來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包好，郵給寧雨。
以前她等著別人補給，現(xiàn)在卻變成了補給別人的人。身份位置不停地變換，唯有一顆真心不變。
北方的正月末依然很冷，軍區(qū)大院爆發(fā)“怪病”，不少軍人和軍嫂都“中招”，發(fā)燒，咳嗽，不停地流眼淚，吃藥打針都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