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知縣曾煜升遷,一直都在徐塵的預(yù)料內(nèi)。
所以在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并不意外。
稍微有點難受的是個老問題……白夢瑤沒懷上!
這一點,讓他很是懷疑人生。
不應(yīng)該啊!
自己婆娘無法懷孕?
還是……
就很懵!
幾乎是一剎那,整個人都不想努力了。
如果白夢瑤無法懷孕,那沒問題,畢竟是自己的妻,反正誰都不能欺負(fù)她。
可如果……徐塵揉了揉額頭,愁眉不展,半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嫂子,我有點事要進(jìn)城一趟,曾煜大升遷了?!?/p>
“嗯……”
顧妙婉點頭,略微琢磨后,也是一陣無語。
實在是……一言難盡??!
白夢瑤懷孕重要不?
相當(dāng)重要!
那可是徐塵的子孫后代!
而現(xiàn)在徐塵不必受困于入伍的問題了,這小兩口還沒動靜……就很難評。
說吧……不能說!
不說吧……可徐家連個后都沒有,如此下去,豈不是要絕后了?
所以在看到徐塵的時候,顧妙婉實在是……不知說什么是好了。
問題是這話也不好說?。?/p>
“那個……你晚上……還回來嗎?”顧妙婉問。
“我……”
徐塵也是一言難盡,心下傷痕累累。
這都……什么事??!
草!
好氣哦!
原本,在他的想法中,就是要在入伍一事結(jié)束后生孩子的。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刨除這一點……他自己也是希望自己有后代的。
任你再強(qiáng)、再厲害,如果沒有后代,那從頭至尾便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說不好聽些,如果沒自己的孩子,造反都不成。
沒孩子就沒儲君??!
儲君是保證跟你造反的人的未來的存在!
問題是……哎,難受!
懷著慘痛的心情,徐塵來到了縣衙。
三大家族的人都來了。
黃茂、李經(jīng)、趙公輔。
分量十足!
這可是升遷,而且還是從七品直接升為從五品,連升三級!
在大乾的歷史上有,但不多!
“來來來,看看看,誰欺負(fù)我弟弟了,惹他這般不高興!”
見了徐塵,曾煜立刻起身,快速走了過去。
后側(cè)的黃茂忙補(bǔ)充:“也真是,誰惹我徐弟?真生氣??!”
后面的李經(jīng)個趙公輔看了看,各自在心里罵娘。
氣啊!
黃茂這老東西,怎么說呢!
服!
至于徐塵這狗東西,說實話……不好惹!
三大家族的李家強(qiáng)吧?
據(jù)說青蘭縣下一任知縣就是李家之人呢。
然后呢?
估摸著是不好惹!
但……李家好像都不敢輕易動徐塵吶!
這里面說法太多,還是不惹為妙。
“賢弟!”
酒局上,知縣曾煜提著酒杯走到徐塵面前。
兩個大男人,面色都格外的嚴(yán)肅。
曾煜忽然噗嗤一笑。
“怎么的?哥哥我升任青州知州了,從五品,還不如這狗屁七品官???”
言外之意是徐塵等人沒有賀喜的言語。
升官了,要恭賀的!
“大人……”
“大人個屁!”
曾煜直接打斷:“咱們是兄弟,這青蘭縣,但凡有人欺負(fù)你,那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可要生氣了,望君慎重!”
言語很平淡,可挺在黃茂、李經(jīng)、趙公輔等人耳中,又完全是另外一個性質(zhì)。
這話,幾乎就是警告!
曾煜本是一任知縣,現(xiàn)在說出這話,等于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徐塵是兄弟,他可能有不對的地方,但你們最好不要惹他!
兄弟們啊,不說從政與否,這時候但凡換條狗都知道要低調(diào)的啊!
“這么說……好像不大好是吧?”
曾煜笑了笑:“那好,本官改個口,徐塵是不是很好欺負(fù)???你們盡管欺負(fù),這只是我兄弟而已!”
黃茂、李經(jīng)等人一陣咂舌。
一定要說的話,那知州也就是四品官而已!
曾煜這番話無益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名譽(yù)等卻拋出去,但凡動徐塵就等于是動他自己。
明明自己未來一片晴空,還是認(rèn)下這么一個兄弟!
而且還是升遷!
翻譯過來便是:這位兄弟以后有我罩著,你們盡管玩,且看看在這南望府我好不好使!
青州知州在南望府有地位嗎?
全部都是人情世故??!
“兄弟,抱歉了啊!”
曾煜抱拳,也是有些感慨。
他能升職,主要靠的還是政績。
其一是剿匪,其二是安置流民。
而這兩項功勞,都跟徐塵有直接關(guān)系。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如此放話!
或許有些直接生硬,可他跟徐塵是榮辱與共的,而徐塵勢弱,三大家族借此欺負(fù)徐塵,不行!
“謹(jǐn)聽知州大人所言!”
李經(jīng)、黃茂等人紛紛抱歉。
曾煜看了徐塵一眼,也未多言。
恍然幾日過去,曾煜上任了青州的知州,青蘭縣也迎來了新的知縣李勇!
三大家族為了迎接新的知縣,足足耗費(fèi)了五千兩銀子。
饒是如此,當(dāng)李勇站在青藍(lán)城城頭時,眾人依舊于一陣沉默。
新任知縣,是李家的人!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對于青蘭縣而言,無異于滅頂之災(zāi)!
這事,有點要命??!
“這是要我等永無寧日??!”
黃家。
家主黃茂臉色蒼白。
很生氣,但又無可奈何。
朝廷的官員任命是他們決定不了的,這青蘭縣知縣都姓李了,可還有黃家、趙家好日自過?
“老黃啊,咱們兩家……都要死?。 ?/p>
趙公輔來到了黃家,神情很是嚴(yán)肅:“知縣是李家的人,李家本就是三大家族之一,咱們兩家,要廢啊!”
黃茂一陣沉默。
他如何不知道,黃家和趙家要出事呢?
豈止是普通的出事,動輒便是全族覆滅?。?/p>
都說南官北任,那李家本就算是南方了,可那李勇身為進(jìn)士,依舊能跑來青蘭縣任職,這本就不簡單!
“呵呵,都以為自己厲害了?也不看看城外那些流民!”
趙公輔似笑非笑:“老黃啊,你怕是忘記咱們知縣為何升職了吧?”
黃茂先是愣了下,旋即一陣凜然。
人老為精。
知縣曾煜安置了五千流民,算是業(yè)績,可……那些流民已經(jīng)存在。
這……始終是個大麻煩?。?/p>
“老趙,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新任知縣李勇無法處置流民,那……也是個問題?”
“豈止是問題!”
“這……”
黃茂一陣悚然。
如那五千流民一直留在青蘭縣,可不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