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和朱竹清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人群的另一邊看著。
此刻。
朱竹清的目光落在戴沐白那邊,身體不由地僵了一下。
是他?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她幾乎可以確認(rèn),這個武魂是白虎的少年,就是她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夫,星羅帝國的三皇子,戴沐白。
而當(dāng)初,在索托城玫瑰酒店左擁右抱的一幕也瞬間浮現(xiàn)在她腦中。
她想起在家族中聽到的關(guān)于這位皇子的評價:天賦卓絕,但性情不羈,流連花叢。
當(dāng)時還覺得或許是謠傳,或是家族為了給她壓力故意夸大的說辭。
可現(xiàn)在親眼所見,在索托城是那般做派。
如今在這天斗皇家學(xué)院,還有自身的等級......似乎也混得不怎么樣。
這半年來,她跟著林一歷練,經(jīng)歷了生死搏殺,服用了仙草,武魂得到淬煉,魂力一路飆升。
而這位本該是她追趕目標(biāo)甚至是依靠的未婚夫,看起來卻像是在原地踏步,甚至惹是生非。
這樣的一個人,就是她必須去爭取,去依附,甚至將來可能要共度余生的人?
此時此刻,朱竹清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反感涌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不再看戴沐白那邊。
寧榮榮雖然看著大大咧咧的。
但她此刻也察覺到朱竹清的情緒有些不對,于是小聲問:“竹清,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p>
朱竹清搖搖頭,輕聲道,“只是覺得,有些人......不值得?!?/p>
寧榮榮眨眨眼,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戴沐白,心里隱約猜到了點什么,但也沒多問。
林一遠(yuǎn)遠(yuǎn)瞥見朱竹清帶著點嫌棄的表情,有些詫異。
這丫頭,是徹底對戴沐白死心了?
不過也對,就戴沐白現(xiàn)在這德行,確實配不上脫胎換骨后的朱竹清。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倆人愛咋發(fā)展咋發(fā)展,反正不影響他通關(guān)。
戴沐白要是繼續(xù)這么廢下去,被朱竹清甩了也是活該。
場中,氣氛依舊緊繃。
戴沐白的慘狀讓史萊克眾人又驚又怒,但也更清楚地意識到了實力的絕對差距。
弗蘭德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閃著怒意,但他強(qiáng)壓著火氣,對獨孤博拱了拱手:“獨孤前輩,學(xué)生年輕氣盛,冒犯了,我們認(rèn)輸,這就離開天斗皇家學(xué)院?!?/p>
“弗蘭德!”玉小剛不甘心地低吼一聲。
“小剛!”
弗蘭德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留得青山在!”
他知道,再僵持下去,吃虧的只能是他們。
封號斗羅的尊嚴(yán),不是他們能挑戰(zhàn)的。
獨孤博滿意地點點頭:“還算識相,那就……”
“等等?!?/p>
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插了進(jìn)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唐三緩緩走了出來。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穩(wěn),直視著獨孤博:“前輩,剛才的條件,是讓我們在您的威壓下堅持五分鐘,對吧?”
獨孤博挑眉:“怎么,你小子也想試試?剛才那大個子的下場,你沒看見?”
“看見了。”唐三點頭,“但我想換一種方式?!?/p>
“哦?”獨孤博來了點興趣,“什么方式?”
唐三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聽聞前輩用毒之術(shù),冠絕天下,晚輩不才,對毒術(shù)也略有涉獵,我想與前輩......比毒!”
“嘩!!”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跟毒斗羅比毒?
這黑小子是瘋了吧?!
連雪崩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看好戲的嗤笑。
雪星親王微微皺眉,覺得這少年是不是被逼急了開始胡言亂語?
三位教委和秦明則是臉色大變,想阻止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獨孤博盯著唐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笑了幾聲:“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誰嗎?跟我比毒?”
“知道?!?/p>
唐三面色不變,“毒斗羅前輩,碧磷蛇皇武魂,用毒天下無雙,正因如此,晚輩才想請教?!?/p>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若晚輩僥幸能在毒術(shù)上讓前輩認(rèn)可,還請前輩收回成命,允許史萊克學(xué)院留下交流,若晚輩輸了,或是不幸毒發(fā)身亡,史萊克立刻離開,絕無怨言?!?/p>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甚至帶著點挑釁。
獨孤博眼睛瞇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唐三。
這小子,有點意思。
明知他是毒斗羅,還敢提出比毒?
要么是真有幾分底氣,要么就是純粹的愣頭青。
很顯然,這黑小子是前者。
不過......碧磷蛇皇毒?
獨孤博心里冷笑。
若是半個月前,聽到有人敢挑戰(zhàn)他的毒術(shù),他或許還會有點興趣,甚至因為對方提及碧磷蛇毒而動怒。
可現(xiàn)在?
他體內(nèi)的碧磷蛇皇毒早已化解,凝成毒丹,掌控自如。
這少年若想用解毒來取巧,怕是打錯了算盤。
“好!”
獨孤博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玩味,“小子,有膽色,老夫就陪你玩玩。你說,怎么比?”
唐三早有準(zhǔn)備,從懷里取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玉瓶:“這里有兩種我自制的毒藥,無色無味,混入水中也難以察覺,請前輩分辨其中毒性,并說出解法。若前輩能準(zhǔn)確說出,就算我輸?!?/p>
他又取出第三個小瓶:“若前輩需要,我可以先服用其中一種,以示毒性?!?/p>
“呵?!豹毠虏┼托σ宦暎S手一招,那兩個玉瓶便飛入他手中。
他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有點門道。
這毒確實隱蔽,毒性復(fù)雜,不是市面上常見的貨色。
但也僅此而已。
在玩了一輩子毒的獨孤博眼里,這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左邊這瓶,主材是七步蛇毒液,混合了斷腸草和腐骨花,毒性猛烈,發(fā)作時五臟如焚,骨骼酥軟。解毒需以三葉青芝為主,輔以冰凌草中和火毒,再用百年雪蛤外敷鎮(zhèn)痛?!?/p>
獨孤博說得漫不經(jīng)心地,隨手便把左邊瓶子扔了回去。
然后看著另一瓶,繼續(xù)說道:“右邊這瓶,用了鬼面蛛的毒囊,加了幻心藤和迷迭香,毒性陰柔,致幻,損傷神智。解法嘛……醒神花搗汁內(nèi)服,配合安魂香外熏,再用魂力引導(dǎo)毒素排出即可。”
他說完,看向唐三:“小子,老夫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