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古榕大手一揮,很是直接,“你的魂力等級太低了,而你準(zhǔn)備的那些東西,想必去的地方也不簡單,我們琢磨著,你不如跟我們回宗門,待實力強(qiáng)些再去?”
林一有些意動,去了七寶琉璃宗,想必機(jī)遇不會少。
可如果真去了,有寧榮榮這么個粘人的小公主在,怕是想出來就有些難了。
于是他便拒絕道:“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lǐng)了。”
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合適,他又補(bǔ)充了一句:“只是晚輩確實有要事在身,耽擱不得,等事情辦完了,一定登門拜訪。”
塵心和古榕對視一眼,都看出這小子是真不想去。
至于什么有要事在身,兩人卻不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林一不想去宗門的借口吧。
“行吧。”
古榕咂咂嘴,也不強(qiáng)求,“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幫了榮榮這么大忙,我們兩個老家伙來都來了,總得做點什么吧?”
塵心在一旁接話,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就是,你小子魂力才三十七級,夠干啥的?萬一真折在外頭,榮榮那丫頭還不得跟我們鬧翻天?”
林一聽著這直白得有點糙的話,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這倆老頭,看著高高在上,說話倒挺接地氣。
而且話里話外,似乎是想要幫他提升?
但他有些拿不準(zhǔn),也不敢直接說什么“請賜教”這類話。
林一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多謝兩位前輩厚愛,不過晚輩已有打算,不敢勞煩……”
“別廢話了。”
古榕直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打算?你小子能有什么打算?”
他瞥著林一,眉頭不由地皺了皺:“怎么?你是看不上我們兩個老家伙壓箱底的東西?”
他覺得林一這小子有些不知好歹了。
讓你去七寶琉璃宗你不去,有意指導(dǎo)你小子,還推推拖拖的。
也就是這小子幫了榮榮一個大忙,不然誰特么管他死活。
林一有些哭笑不得。
話是你們這兩個老家伙說的,啞迷也是你們打的。
這到后面來還是他的不是咯?
不過,他確實有些心動了。
劍斗羅塵心的“力量凝點,一擊必殺”的法門,號稱攻擊性最強(qiáng)的領(lǐng)域技能之一。
骨斗羅古榕的那神出鬼沒的戰(zhàn)斗方式。
這些東西,隨便學(xué)個皮毛,都夠他受益無窮了。
最關(guān)鍵的是,這些都是通用法門,不受武魂影響。
“既然如此。”
林一深吸一口氣,對著兩位封號斗羅鄭重抱拳,“晚輩就厚著臉皮,謝過兩位前輩了。”
“這才對嘛!”
古榕哈哈一笑,拍了拍林一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林一身子晃了晃。
他掃了一眼這個院子,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于是提議:“這破院子有什么好待的,走,帶你去個清靜地方。”
塵心點點頭也沒多說,只是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能量便將林一籠罩。
下一刻,三人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只留下小院里微微晃動的樹葉。
不過片刻功夫,林一只覺眼前景物一變,已身處一片幽深的山谷之中。
此地靈氣充沛,只是不知道身居何處。
畢竟封號斗羅的瞬息之間,含金量可太大了。
“這地方不錯吧?”
古榕得意地挑挑眉,“我跟老賤人早年發(fā)現(xiàn)的,清靜,沒人打擾。”
塵心直接切入正題:“林一,釋放你的武魂和魂環(huán),運轉(zhuǎn)魂力,讓我們看看你的底子。”
林一點頭,心念一動,青蓮地心火自掌心升騰,黃、紫、紫三個魂環(huán)依次從腳下升起,緩緩律動。
精純而灼熱的魂力波動隨之彌漫開來。
“咦?”
古榕輕咦一聲,繞著林一轉(zhuǎn)了半圈,眼神里滿是驚奇,“這火焰的品質(zhì)高得離譜啊,絕不像是普通的火屬性武魂。還有你這魂環(huán)配比......第二魂環(huán)就是千年?小子,你哪來的這等機(jī)緣?”
“巧合罷了。”林一打了個哈哈,總不能說是來的時候就給配上了。
塵心的目光則更為銳利。
他緊緊盯著林一的青色火焰和魂環(huán),半晌才緩緩開口:“魂力凝練扎實,遠(yuǎn)超同級,根基打得極好,火焰操控也到了入微之境,難得。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指出關(guān)鍵:“你的路數(shù),太雜,似乎融合了不少技巧,卻缺乏一種純粹的核心戰(zhàn)法,面對弱者尚可碾壓,若遇真正的高手,容易被看穿套路,陷入被動。”
林一心中一凜。
不愧是劍斗羅,眼光確實毒辣。
青蓮地心火的攻擊力毋庸置疑。
可一旦遇到速度極快,或者防御力閃避能力超群的對手,就容易陷入被動。
尤其是殺戮之都那種無法使用魂技的環(huán)境,他更需要豐富自己的戰(zhàn)斗手段。
“請前輩指點一二。”林一虛心求教。
塵心深深地看著他,點了點頭,“你的火焰武魂霸道,有這種傾向也正常。既然如此,老夫就先傳你一些通用法門。”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真正的殺招,不在于招式多么繁復(fù)華麗,而在于精準(zhǔn),簡練,一擊必中。你要學(xué)的,是如何將力量凝聚到極致,用最簡單的方式,打出最致命的效果。”
話音落下,塵心并指如劍,輕輕向前一點。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劍氣縱橫。
但林一卻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意鎖定了自己,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感受這股‘意’。”
塵心淡淡道,“它無形無質(zhì),卻無處不在。等你什么時候,不用刻意施展魂技,舉手投足間也能帶出這種鋒芒,就算入門了。”
林一閉目凝神,仔細(xì)體會著那股玄之又玄的意。
那是將所有的殺機(jī)和力量都壓縮在一點,引而不發(fā),卻又隨時可以雷霆萬鈞。
“有點意思。”
古榕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等林一稍微體會了一下,便開口道,“老賤人這手是‘凝’,講究的是把力量收起來,關(guān)鍵時候再放。我這手嘛,正好相反,講究的是‘詭’和‘變’。”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忽然變得有些虛幻。
明明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飄忽不定,難以捉摸的感覺。
“我的骨龍武魂,賦予了我對空間和自身骨骼的獨特掌控。”
古榕的聲音也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可以理解為極致的靈活與詭變。”
頓了頓,他更為詳細(xì)地解釋道:“但因為武魂適配度不同,學(xué)起來有些難度,不過一些通用的戰(zhàn)斗技巧還是很好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