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林一心里也是一愣。
焚無心傳承的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比比東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果然,能坐穩這個位置的,沒一個簡單。
胡列娜站在一旁,眼睛眨巴著眼,一臉懵逼。
焚無心?
這人誰啊?
她聽都沒有聽過。
不過看老師的這語氣,好像挺了不得的。
如果真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那老師應該不會阻止她跟林一在一起的吧?
胡列娜想著,心中卻非常的期待。
林一不知道胡列娜的想法,也沒空去揣摩。
他抬起頭,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語氣平淡道:“教皇冕下好眼力,連家師的名號都認得。”
獲得焚無心的傳承,也算是他的弟子了吧?
這么說也沒什么毛病。
比比東靜靜看著他,空氣好像又凝了幾分。
“家師?”
她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這么說,赤陽前輩還在?”
語氣里的那點波動,藏都藏不住。
林一笑了笑,沒接這個茬:“家師行蹤不定,我也說不好,不過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教皇冕下還惦記著,應該會挺高興。”
他把話說得模棱兩可,讓比比東自己琢磨去吧。
反正傳承是真的,氣息也假不了,這就夠了。
比比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股壓人的氣勢慢慢收了回去。
“沒想到啊,”
她再次開口,聲音緩和了些,“百年前那位傳奇,居然收了你這么個徒弟?林一,你比我想的還有意思。”
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你年紀不大,能有這等心性和機緣,難得。可有興趣來武魂殿?”
胡列娜眼睛一下子亮了,期待地看向林一。
林一心里卻是嘆了口氣。
來了。
從比比東對焚無心的態度來看,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出。
但是加入武魂殿?
短期內確實好處不少,資源、靠山什么的,要什么有什么。
可長遠看,麻煩更大。
武魂殿的水太深,比比東這個人更是復雜難測。
他現在首要任務是通關,沒工夫卷進那些勢力爭斗里。
不過他心里隱約卻有個念頭。
斗羅大陸這世界,最后打生打死,隕落無數,說到底還是各方勢力矛盾激化,資源爭奪。
他既然來了,雖然主要目的是通關,但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這世界走向那種慘烈結局。
或許可以做點什么?
這個念頭還很模糊,但比比東對焚無心的態度,讓他看到了一點可能性。
焚無心當年威名赫赫,比比東似乎也頗為在意。
如果能借這股勢?
說不定......
林一心思飛快轉了幾圈,便搖了搖頭,這事以后再說。
回過神來,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多謝教皇冕下厚愛,只是晚輩散漫慣了,暫時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打算。”
他沒把話說死,留了點余地。
比比東臉上看不出什么變化,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行事風格,倒是和焚無心那個老家伙有得一拼。
如若換做旁人,能被武魂殿教皇親自招攬,早就感恩戴德了。
敢當面拒絕的。
要么是心高氣傲,要么就是真有倚仗,不在乎武魂殿的名頭。
眼前這小子,恐怕是后者。
她不再提招攬的事,轉而看向胡列娜:“娜娜,既然領域已成,便隨我回殿吧,你需要時間穩固境界。”
胡列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了看林一,又看了看老師,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是,老師。”
她心里有點失落,但也知道老師決定的事,自己改變不了。
比比東點了點頭,最后看了林一一眼:“大陸將不太平,好自為之。”
頓了頓,她目光掃過胡列娜,補充了最后一句,“好好活著,未來的路還長,也會很有趣,別讓我失望,也別讓娜娜失望。”
說完,她手中的權杖輕輕一頓,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胡列娜。
胡列娜只來得及回頭看了林一眼。
下一刻,兩人身影便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空地上只剩下林一一個人。
他長長吐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跟這種級別的大佬打交道,壓力真不小。
不過今天這番對話,倒是讓他琢磨點東西來。
比比動對焚無心的態度,絕對不簡單,
但信息太少,讓他有些猜不透。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焚無心這個名頭,在封號斗羅頂尖圈子里,好像挺好使。
以后碰到類似這樣的情況,可以拿出來擋一擋。
至于胡列娜。
他嘆了口氣,那姑娘心思直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今天沒把話說明白,恐怕心思還會放不下。
林一搖搖頭,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
四十七級魂宗,距離六十級魂帝還有一段距離。
殺神領域雖然成了,但這東西更多是輔助和威懾,硬實力還得靠魂力等級和魂環。
“接下來得找個地方閉關一陣子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展開紫云翼,朝著森林深處飛去。
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先把殺神領域徹底掌握,然后回天斗城。
至于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一離開后不久。
武魂殿,教皇殿深處。
胡列娜垂手站在下方,小心地觀察著老師的臉色。
比比東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似乎在思索什么。
“老師。”胡列娜忍不住開口,“林一他......”
“你想問他為什么拒絕?”比比東打斷她。
胡列娜點點頭。
比比東淡淡看了她一眼:“因為他身上有焚無心的傳承,那老怪物當年縱橫大陸,獨來獨往,連武魂殿的面子都不怎么給。他的傳人,心氣高些也正常。”
胡列娜咬了咬嘴唇:“那老師您不生氣嗎?”
“生氣?”
比比東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還不至于,焚無心是個麻煩,但也是個變數。他的傳人出現在這個時候,或許是天意。”
她頓了頓,看向自己弟子:“娜娜,你似乎對他很上心?”
胡列娜臉一紅,但這次沒有退縮:“是,老師,在殺戮之都,若不是他多次相助,弟子未必能活著出來。而且他救過我,不止一次。”
比比東目光深邃:“僅僅是因為救命之恩?”
胡列娜沉默了幾秒,聲音輕但堅定:“不只是。他...很特別。”
比比東沒再追問,只是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穩固領域,其他事,日后再說。”
“是。”胡列娜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