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啊,這....這....我也不太清楚。“
杜有良撓撓頭,顯然是對于這件事是真不知情。
不過就在這時,咚咚咚,房門被人從外急促敲擊著。
“進!”
就見陳秋生閃身入內,看了眼一旁的杜有良沒有說什么。
見此杜浩笑著道,“叔,我這兒還有點事要不你先忙著?”
“哎哎。”
杜有良笑著點頭起身,他也清楚,接下來有些事怕是不方便自己聽。
等杜有良剛一走,杜浩這才淡淡道,“說吧,到底是什么事?”
“浩爺,要不您先跟我出來一下?”
見陳秋生整的這么神神秘秘的,杜浩點點頭,起身跟隨著陳秋生往廠房外走去。
“誰干的?”
只見此刻廠房外旁邊的巷子里,十七八個小孩正鼻青臉腫的相互攙扶看著他。
為首的張小龍更是一臉的淤青,嘴角還殘存著血跡。
“浩爺!”
“誰干的?”
杜浩平靜注視著這群小子淡淡道。
“浩爺...這個我....我也不曉得是誰....他們打了人就走,還把弟兄們身上的貨給搶了。不過浩爺您放心以后絕對不會有下次!”
張小龍還在逞強的揮舞著拳頭,顯然對于這次遭遇很是不爽。
半夜被人伏擊,人家打了就跑,他這兒甚至都沒能看清對方長相,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行了,這件事不是你們的錯!”
杜浩想了想就擺擺手。
而一旁的陳秋生則是若有所思,“浩爺,您說會不會是的劉爺的人干的?”
“不至于,劉爺要動就直接動我和廠子了,他還不至于對一些小鬼動手。
不過不管是誰,他都該死!”
杜浩搖搖頭神色冷冽一片。
他倒不是覺得劉爺這人就好,而是覺得這老小子壞,肯定憋了一波大的,這種小事,反倒更像個心眼小的在無能狂怒。
不過看著張小龍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杜浩搖搖頭。
“看樣子這就是武科學霸詞綴的價值所在,必須找機會利用詞綴提升底下小弟實力了。
不然時刻都得親眼盯著,也太費精力了。”
想著杜浩又詢問了一下陳秋生目前手上總共還有多少錢。
“浩爺,按照您的要求,北山街那邊能夠變賣的產業咱們都變賣了,另外加上廠子的效益。
現在滿打滿算應該還有個一萬塊。”
陳秋生如實道,然而杜浩卻眉頭一皺。
“這么少?”
“這....浩爺真不少了啊!”
陳秋生苦澀道,
“浩爺您也不算筆賬,之前您賞給弟兄們,撫恤給弟兄家屬多少錢。
光是這一筆就是大幾千,還有您之前去濟養院,一天時間資助的物資資金就不下數千。
這里就是一萬多,還有....”
“行了!行了!”
杜浩趕忙打住,他發現再沒完沒了的說下去,他肯定會心疼死的。
不過心疼歸心疼,瞥了眼面前這群鼻青臉腫的半大小子,杜浩擺了擺手,
“給他們每人兩塊,就當是工傷補貼。”
“啊?浩爺這不好吧?”
“少廢話!”杜浩怒斥。
見狀陳秋生只能點點頭,旋即轉頭看向張小龍等人,頓時一張臉變得肅然起來,
“都聽到了,是浩爺說的,每人交兩塊出來。
工傷補貼,既然受傷沒法工作,那你們就得彌補工廠的損失!”
說著他揮了揮手,身后幾個魁梧馬仔上前大有一副強行收取錢財的架勢。
“別別別!規矩我懂!我懂!”
張小龍連忙擺手,快速從兜里掏了掏,很快就是五十幾塊銀元掏了出來。
“我幫弟兄們一起給交了!浩爺,還有秋哥,不信你們可以清點一二!”
“很懂事嘛!”
陳秋生笑著就要接過錢袋子。
“等等!”
忽的杜浩連忙出聲,皺眉看了眼兩人,他總覺得這怕不是不對勁吧?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嗯?浩爺,大伙就是這么做的啊!數目我可沒少半個子啊。”
張小龍撓撓頭,一臉費解。
就連一旁的陳秋生也是點點頭,
“是啊浩爺,這大伙不都這么做的?
就不說劉爺,還有碼頭大堂口的袁老大,田老大,這些有名的大混混。
可以說整個四海幫就沒有不是這么干的。
像是不少堂口老大都訂下了每月三天勞動節。
這三天免費為各家堂口老大工作三天。
像是這種,浩爺咱們也都算是很好的了。”
說著陳秋生笑呵呵解釋道,
“起碼咱們不給大伙放印子錢,也不截留克扣工錢,也不強制收費。
像是其他堂口做事,不僅工頭會克扣工錢,甚至許多就是堂口大佬們私下授意的。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放印子錢,利滾利將勞工牢牢捆綁住。
并且還會有各種強制收費,什么保護費,會費。
這點想來浩爺也知道,光是咱們津海這地兒,各種會那都是層出不窮。”
聽著這些,杜浩都特么快被氣笑了。
“好好好!都特么這么玩是吧?勞動日原來是這么理解的對嗎?”
之前他以為自己一直在高估這些老大,感情這群家伙一直刷新自己對他們的下限。
勞動日三天免費為堂口干活,這事兒他之前只是當笑話聽,沒想到還真有這事兒。
其實他這些天聽到的離譜事情還真不少。
暴力控制,與人身依附只是這群幫派堂口的常規操作罷了。
人家還從源頭上壟斷了就業和招工,像是工人想要找工作就必須通過幫派。
而招工市場則是被四海幫牢牢掌握,各大商家廠子想要招工都得通過四海幫的同意,支付一定的孝敬。
但這還沒完,之后一些老人會蠱惑新人參與各種幫派旗下的消費活動。
像是寶局,煙館,等等黑色產業,你不想玩也行,那就不演了強迫你玩。
甚至因為煙館這種玩意販賣的銷魂散,在如今朝廷明面上是禁止的,而租界這兒基本就處于民不舉官不究的狀態,然而各家堂口還會以此按照每根煙槍收取保護費。
從勞工自身,再通過不斷將其深陷其中,將其自身利益榨干之后,就轉嫁給家人,家里還不起債,要么被賣到九國,要么就干到死,總之從開始到結尾一條龍壓榨的一點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