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張大彪背影上游離了一下,可這一下,隱約好似瞧見張大彪后脖頸似有兩顆紅點,如同一對紅痣。
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這家伙在提及鬼佬之事如此避之不及?
如若說是鬼佬在這里的超然地位,也不盡然。
前世同樣有著這種情況,可實際上鬼佬下面的華人大多還是各有心思。
畢竟只要是人就會有想法。
剛剛杜浩說的也很明白了,動手的是他杜浩,甚至無需對方出手。
可張大彪依舊不搭理,甚至可以用懼怕來形容。
“浩爺,咱們真要對鬼佬動手?”
等眾人離去,陳秋生這才一臉忐忑道。
“鬼佬又如何?鬼佬難道不是人了?難道不是兩條腿兩個胳膊頂個腦袋?
只要是人,那就能殺!不過在此之前....”
杜浩咧了咧嘴,臉上的笑容很是猙獰,
“那個撲街找到下落沒?”
說著目光旋即看向人群中的阿東。
阿東這小子在西山堂乃至整個河西大街廝混的時間要比大山阿秋他們早得多,對這兒可謂是門清。
自從上次被那該死的槍手襲擊之后,杜浩可就一直想著對方,想的那叫一個念念不忘。
“咕咚!~”
阿東咽了口唾沫,擠出人群道,
“浩爺,人找到了,而且很好找。
愿意干這勾當的鬼佬,大多都是一群在他們本土過得不如意的混混和罪犯。
到了這邊他們也不想勞作,不過這群鬼佬發現在這邊殺人屁事沒有,他們索性就承接一些殺人買賣。
價格透明童叟無欺,而且辦事效率是出了名的高。
關鍵他們接下來的單子,事成之后基本不會牽扯到雇主。
畢竟這群鬼佬的身份擺在這里,有人就算存心報復查到他們頭上也就沒法繼續了。”
說著阿東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拱手,
“其實想要找他們也很好找,他們殺了人一般都喜歡在一家血腥瑪利亞的鬼佬酒館吹噓。
久而久之,有人被槍殺,大伙只要塞錢找個酒館里面的人探聽一下基本就可以鎖定是誰。
此番對浩爺您出手的是一個叫西斯特的鳶尾花帝國平民。
浩爺我還專門讓人繪制了這人畫像您過目。”
說著阿東從懷里摸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畫像。
不得不說阿東這人辦事效率是真的高效,也難怪能成為虎爺的左膀右臂。
杜浩隨意掃了掃,雖然這就是一副簡筆畫,但簡單的線條已經能清晰辨別這人的樣貌特征。
看著應該是個頭發雜亂高鼻梁的九國年輕人,眼窩要比尋常九國人更加凹陷,面容也更加瘦削。
“浩....浩爺...這人經常來往威爾頓街區,除了血腥瑪麗亞酒館,他還喜歡去一家老湯姆的酒館。
這家酒館提供一些服務,這人算是里面的老常客。
經常晚上九點會路過中間的那條街道,其中有一條人煙稀少的近路是他必經之路。
而過了十點,他會帶著里面的女郎去附近的公園,時間大概是十點半左右,十點一刻就會再度回酒館隨便找個房間睡覺。”
隨著阿東的這番描述,杜浩眉頭不自覺挑了挑,看著阿東笑了笑。
就見阿東這小子說著,還小心翼翼打量著他,能看到這小子眼中有著絲絲興奮激動以及期待。
之前還真是小覷了阿東這小子,沒想到看起來比阿霖要老派許多的阿東,內心深處竟然如此瘋狂。
“阿東如果你有機會殺鬼佬,你敢不敢殺?”杜浩看著阿東笑瞇瞇道。
“呃...浩爺這我哪敢啊!鬼佬身份特殊,對他們出手小的不敢不敢!”
阿東連連搖頭。
然而杜浩面色就是一板,“這里沒外人,說實話!”
“敢!”
見狀阿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面上一陣掙扎,隨后似乎是懶得裝了,面上遍布猙獰之色。
“浩爺,小的一直很好奇,這鬼佬的血到底是什么顏色。
另外小的也很好奇,那些武夫老爺們一個個那么厲害,為什么碰到鬼佬大軍就一個個像是個軟腳蝦,
提及鬼佬更是談之色變,我很好奇為什么我大慶武夫不如九國。
他們是不是真的殺不死,無法戰勝,遇之必死?”
“嚯,沒想到你小子對鬼佬還有這么大的恨意?”
杜浩有些詫異。
“浩爺,家父之前是津海的地方軍兵勇,當年九國入侵京城,津海一帶的駐軍也被抽調北上。
結果大潰,家父也喪命其中。
可恨朝廷事后并未給我等家屬任何撫恤,更是口口聲聲怪罪家父這等秦人為主的地方不堪大用,別說撫恤如若不是有大臣求情,我等家眷還得獲罪。”
阿東面上一陣憤憤,眼中有著藏不住的怒火。
見狀杜浩微微頷首,對此也沒太在意。
多年前的九國入侵他是聽說過的,緊急從周遭地帶抽調而來的數萬大軍,竟然遇到九國幾千兵丁一觸即潰。
關鍵九國大軍還沒來呢,結果皇室早早就往內陸撤走,皇宮內無數奇珍異寶不是被劫掠就是被燒毀。
“呵呵,鬼佬們血是什么顏色,會不會流血,是否不可戰勝。
這點老子也是好奇得緊吶。”
杜浩輕聲呢喃著,目光看向大山還有阿東,以及周遭諸多看向他的弟兄們,
“誰想跟老子干一票?”
聞言眾人一陣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要是平時,肯定是一頭熱想都不想就附和杜浩了。
而眼下,鬼佬畢竟早就在無數大慶子民腦海中留下根深蒂固不可招惹的印象。
在他們心中,那些當官,身上披著制服的都是不可招惹的,至于高鼻梁的鬼佬更是就連官老爺都得小心翼翼伺候的大人物。
“娘的,人死卵朝天,怕個卵子,浩爺老子怕天怕地怕父母,就是不怕死。
死了都想看看鬼佬是不是真的殺不死,和咱們又有什么區別!”
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赫然是李二毛。
杜浩不由瞪了眼這小子,他其實是不想讓這小子摻和進來的。
畢竟這小子家里還有個妹子,真要是死了,以如今這世道一個弱女子處境會很艱難。
“浩爺,這件事必須算上我!”阿東同樣毫不遲疑。
大山也是邁步出列,也不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
陸陸續續也有十幾號人出列,杜浩看了眼,基本都是最早跟隨他,且最為忠心的那批人。
杜浩默默記下了每個人的名字和長相,今后這群人只要能活下來,每一個他都不吝嗇重點培養。
正好,武科學霸的詞綴增益的范圍不大,一次性囊括他們也就差不多了。
杜浩暗暗點頭,不過腦海中又想到了先前張大彪的反應,心中莫名浮上一抹陰霾。
——
看了看天色,現在時間還早,杜浩又看了眼道德值。
雖說煙草業務有些波折,估計很快就會影響善字牌的售賣。
但今天這一會的功夫算是因為這一波賺了三四千點道德值。
“還是有些不穩妥啊....血契體系我現在對其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如果有更多情報就好了。”
杜浩摩挲著下巴,他本來是想直接詢問張大彪的。
結果這家伙現在是指望不上了。
“除了張大彪,還有誰能搞到一點情報呢?”
杜浩一陣思忖,之前已經詢問過老吳,他似乎沒和鬼佬打過交道,知道的并不多。
除此之外....
很快杜浩腦海中就出現一個人選。
約莫片刻,西山堂堂口后院內。
“嫂子,八爺他情況....”
“不是說沒外人的時候不用叫嫂子嗎?”
顧小柔有些不悅的翻了個白眼。
而杜浩則是嘴角抽了抽,這叫沒外人?
看著坐在房檐下躺椅怔怔發呆,仿佛癡呆兒的八爺,杜浩皺了皺眉。
想了想,不等顧小柔反應一直大手就摁在了軟肉之上。
“哎呀,死鬼!”
顧小柔一聲嬌斥,這個死鬼剛剛還一本正經,這會就開始手腳不干凈了。
然而杜浩只是揉了揉,目光則是仔細盯著八爺雙眼,見對方雙眼無神,只是抬頭望天,這才重新挪開手。
可這一放手,就感覺手臂一緊。
“你干嘛?”
杜浩一愣,有些發懵的看著死死抱住自己手臂的顧小柔。
“死鬼你說干嘛?走進屋!”
“我沒這個意思!”
杜浩一把抽出手臂,心里也是暗罵不已。
這個瘋娘們,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
“啊?不是為了這事兒,你今天是過來干嘛?”
顧小柔有些不解。
虧她還好好打扮了一下。
“你跟了八爺應該有很長時間了吧?”
“嗯這倒是,怎么?你嫌棄我?”
顧小柔點點頭,旋即柳眉一豎有些不悅的瞪了眼。
對此杜浩都懶得搭理她,而是繼續正色道,
“對于鬼佬....八爺和你說過些什么?有關于鬼佬的一切,你知道多少?”
“鬼佬?你問這個做什么?”
顧小柔皺眉。
之所以詢問顧小柔,杜浩也是無奈之舉。
他是想直接詢問八爺的,畢竟老八爺他們這群四海幫老人是真正和九國兩軍對壘過的。
雖然是慘敗,但絕對知道很多關于鬼佬的辛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