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本官倒是對杜先生很是好奇,雖然有些失禮,但不知杜先生這做的是什么買賣?”
就見張長官狀若隨意的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拉家常。
“呵呵,就做一些小買賣,不值一提。”
杜浩笑著擺擺手。
“你這買賣應該小不了吧?就本官來此一路上看到的人,杜先生你這手底下只怕養了幾百號人吧?
甚至更多。
養這么多人....這買賣肯定小不到哪里去。
就是不知,杜先生養這么多人....意欲何為啊?”
隨著張長官這話一出,坐在一旁的孫銘神色微變。
他趕忙朝張長官不動聲色使了個眼色,旋即又朝杜浩露出一臉善意笑容。
心里則是咯噔了一下。
壞了,張長官這家伙當官的老毛病又犯了。
張長官現在想干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無非就是看杜浩好說話,就把杜浩當成尋常商賈。
對于津海乃至大慶官員而言,有時候你越好說話,那就意味著你在別人面前越不好說話。
人家當官的就能裝腔拿調的卡你。
張長官默默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發現對方也在打量他,不過并非是那種普通人看待他們這種官員的仰視。
更多的是一種平視,甚至可以說是俯視,仿佛是一種正在打量獵物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張長官很不舒服,因為這種目光他只在上位者臉上看到過。
“怎么?杜先生是不好說,還是不敢說?”
張長官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對了,杜先生畢竟是本官救命恩人,杜先生要是有什么難處其實是可以和本官說說的。
像是生意上的,本官一句話就能解決如何?”
這話一出就意味著張長官已經有退一步的想法。
主要是他覺得眼前之人貌似不是以往自己可以隨意拿捏之人。
“張長官覺得我現在有麻煩?”
杜浩笑了笑。
“杜先生有時候年輕是好事,但人年輕,心性不夠成熟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
機會擺在面前,那也是需要有人抓住才行。”
張長官眼睛微瞇冷冷道。
“呵!”
杜浩不由發出一聲輕笑,這更是讓張長官眉頭緊鎖。
就在他準備開口之際,就見杜浩打了個響指,隨后他身后的房門打開,一名漢子將一個鼓鼓囊囊的皮箱放在桌上。
隨著皮箱打開,映入眼簾的東西讓張長官瞳孔不由瞪大。
錢!全都是錢!
以他常年鍛煉出來的眼力,一眼就看得出,這皮箱里的數目絕不低于十萬塊!
而且只多不少!
“呵呵,杜先生這什么意思?哪有救命恩人給錢的?還是說杜先生要解決的麻煩很大?”
張長官輕笑著,笑話,他身為海關署長官從他手里經過的錢可謂是多如牛毛,就這十萬塊看似很多,實則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他心里有些嘲笑對方不自量力。
“張長官看樣子是瞧不上我這筆錢啊!”
杜浩手里夾了根煙,狀若隨意的說著。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很遺憾了,張長官竟然連每月十萬塊都不想要實在是太可惜了。”
說著杜浩就要起身而去。
“等等!”
聞言張長官一愣旋即趕忙道。
“張長官這是什么意思?”
杜浩腳步一頓,笑瞇瞇扭頭看向張長官。
“杜先生你什么意思?每月十萬塊?你確定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張長官神色凝重。
每月十萬塊什么概念?
就算他占據海關署這機要位置,每月他能夠貪墨的錢也就幾萬塊,而這已經很恐怖了。
就他這個位置,一年隨隨便便就是幾十萬的進賬,幾十萬對于如今的世道那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畢竟就算是有些鐵甲艦的造價便宜的也就幾百萬。
就是這每月十萬,張長官都懷疑眼前這杜先生在誆他。
畢竟哪有這么簡單,張口就是每月十萬的?
“呵呵,張長官信與不信取決于你,不信,我完全可以再找一個合伙人,畢竟我也不是非張長官不可,錢這東西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想要賺這筆錢的人想來可不少,你說呢?”
聽著杜浩的言語,張長官面色就是一沉。
“你先告訴我,你想要怎樣合作?”
張長官面色凝重的看向杜浩,每月十萬,這也意味著其中涉及的風險肯定不小,甚至這杜先生要做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這個嘛....”
杜浩摩挲著下巴,手指在有節奏的敲擊著扶手,旋即笑瞇瞇道,
“其實也很簡單,張長官我要做的無非就是獲得海關署的簽發憑證。
只要張長官答應以后我杜浩的貨物無需臨檢就可在海關暢通無阻,那這筆錢張長官自然是可以高枕無憂的拿下。”
“這不可能!”
張長官斷然搖頭拒絕,
“杜先生,沒有任何貨物能夠做到完全無需檢查,你要知道這海關署并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尤其是現在朝廷那邊對海關把握的很嚴格,故而....“
說著張長官忍不住直搖頭。
他要是能一人就可以主導海關署的大小事務,那他每個月就不止是這幾萬塊油水了。
就這樣他還要分出去不少給手底下辦差的人。
畢竟海關署辦差的人,誰家還沒有點關系呢?
“呵呵,張長官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我可以保證,我的貨物可以繳納相應稅收,但有一點我需要你能保證,那就是誰都不能盤查我的貨物,誰都不行!”
杜浩言語不容置疑,這涉及他接下來的大計劃。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在海關那里過一手,更主要的還需要海關的批文,有了海關的批文,他的一些贓物才能暢通在大慶內銷售。
至于是什么貨物....有了軍艦那還能是什么貨物!
東海這片海域,是時候該產生一位大海盜了!
最終在經過足足一個小時的洽談,張長官選擇和杜浩愉快的合作了。
無他,主要是他實在是忍不了這每月十萬塊的利潤。
他在這個位置最多也就干兩年,而如今大慶風雨飄搖的,如他這等官員很多都想著去九國定居。
比如隔海相望的東陽帝國就是最好的遷移地點。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脅迫張長官省去這每月十萬塊,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這么做。
孫銘這種人,杜浩自然可以用棍棒手段來解決,但也需要給予一定利潤。
可對付張長官就不行,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這種環節一定要用重利來腐蝕拉攏才行。
否則一旦真出了什么事,這家伙絕對會立刻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