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澤和收藏家坐定后。
吳亡從修女手中接過一張地圖。
上面記錄著剩下那6個人所在的位置。
這里畢竟是修女的主場。
她能夠很清晰的感知到小鎮(zhèn)上各種外來氣息的準確位置。
一開始吳亡知曉這件事情的時候。
不由得為這些玩家們感到慶幸。
如果不是自己搞定了修女,那他們這存活72小時面對的或許就不是全鎮(zhèn)的厲鬼了。
而是能夠隨時掌握他們位置的苦痛大祭司。
可修女隨后跟吳亡提了一嘴。
現(xiàn)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因為【苦痛之主】的注視和力量從此地消失。
再加上桎梏住他們軀殼的【嘆息之樹】種子也被吳亡拿走。
這才導致鎮(zhèn)民靈魂的暴動。
他就閉嘴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自己的話。
實際上往年參與【副本爭奪戰(zhàn)】的玩家也就是在封印【扭曲之日】的小鎮(zhèn)上互相搶搶【遺物】。
最后回來休息三天便可離開。
難度上來看,如果不是因為會限制玩家能力。
實際上副本中最大的危險應該是來自其他玩家。
壞了,好像是我把副本難度玩上去了!
按照吳亡跟第一個進入教堂避難的玩家所言——
“我將拯救你們于水火之中,你先別問為什么陷入水火……”
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于既倒。
但對于大廈為什么將傾,狂瀾為何既倒。
吳亡是只字不提。
在修女地圖的指引下。
又過了兩個小時左右。
他接著剩下的5個人回教堂了。
還有一個沒能等到吳亡找到人擱哪兒呢,其生命跡象就消失在地圖上了。
看來已經(jīng)不幸遇難。
至于異事局的玩家……
他們以三十人為單位已經(jīng)在小鎮(zhèn)另一側(cè)扎寨為營。
看上去渡過這三天沒啥問題。
吳亡也就沒有理會他們。
合同的隱藏條款他也沒有主動說出來。
這樣只會引起眾人的警惕。
就像之前收藏家違反契約時條款會自動浮現(xiàn)出來那樣。
當這些人離開副本回到現(xiàn)實后。
試圖將有關于【欲海靈尊】、【燕雙贏】以及【未亡人】的消息販賣或者匯報給組織時,條款自然而然會自動生效讓他們謹慎言行。
這樣才能讓他們覺得【欲海靈尊】真的來到現(xiàn)實。
并且還在時時監(jiān)督著他們。
至于會不會有人找到辦法解除契約……
吳亡和黑心企鵝商談的時候也聊過這個問題。
黑心企鵝信誓旦旦地保證不可能。
原話是這么說的:“在下的交易合同只要簽了字,連五大尊者也得乖乖守約,你們這些降臨者絕無可能單方面解除,游戲代碼是這樣寫的!”
對于這只黑心企鵝的話,吳亡還是挺相信的。
起碼他能夠看出來,對方確實強大。
能夠在各個副本世界四處穿梭做交易,其實力毋庸置疑。
而且別忘了。
黑心企鵝的倉庫抽獎是靈災游戲給的獎勵機制。
他甚至能夠和游戲本身做交易或者有某種聯(lián)系。
這幾張交易合同的含金量也照樣不容置疑。
就這樣。
玩家們在教堂度了三天假。
中途沒有任何一只厲鬼敢來這里找麻煩。
為了讓各位客戶(大冤種)心情愉悅。
吳亡甚至還從背包內(nèi)拿了麻將和撲克牌出來讓他們消遣。
別問為什么裝著這些東西。
他背包里奇怪的東西還多得是。
只不過大伙兒都很奇怪另一件事情——
“為什么燕大佬每天都跳來跳去的?這是什么古怪的儀式嗎?”
在眾多玩家們的推測中。
壓根沒人想到,這只是吳亡在完成【縱云步】的進化條件而已。
之前在【假面舞會】上沒有完成的條件。
現(xiàn)在這三天無人打擾!
自己包成功的!
直到第三天。
系統(tǒng)通知出現(xiàn),提醒玩家們可以傳送離開當前副本時。
吳亡以【燕雙贏】的名頭將“還債時間”定在了三天后的【大陸酒店】。
房間號會提前通知他們。
趁著這個機會,他也將眾人添加為【玩家好友】。
要知道這些家伙在現(xiàn)實中,任意一個走出去那都是別人口中的“人脈”。
可現(xiàn)在他們卻都以能夠添加【燕雙贏】而沾沾自喜。
這畫面顯得有些荒謬至極。
他們認為多和【燕雙贏】接觸說不定就有更多了解到五大尊者的機會。
殊不知,這個想法也正好落了吳亡下懷。
你們想了解哪方面的?記得提前說。
我好回去編一下……
待其他玩家都選擇退出副本后。
吳亡沒有主動退出。
而是在教堂中等候滯留時間走到盡頭。
原本熱鬧的教堂頓時只剩下修女、瑪麗以及吳亡這三位。
“先生,您要離開了嗎?”
修女戀戀不舍地看向吳亡說道。
在她心中,對方是將自己從苦痛中拯救出來的恩人。
如今在小鎮(zhèn)上為吳亡做的這點小事兒。
完全不足以報答其恩情。
“這不是我的世界,我終究需要回去的。”吳亡寬慰地笑道:“再說了,你和瑪麗不早就商量好了嗎?”
聽聞此言,旁邊的瑪麗也是上前一步。
朝吳亡提著裙擺做出一個屈膝禮。
微笑道:“先生,在那短暫的百年中我曾向莉莉絲講述了您的自由意志。”
“從山洞出來后,您引發(fā)大爆炸的時候,她總算是想通了。”
“摒棄【苦痛】的折磨,擁抱【欲望】的海洋。”
“她的欲望如今和我一致,那便是將您的自由意志永遠傳播下去。”
說罷,莉莉絲也上前一步。
臉上如同當初朝拜【苦痛之主】那般對著吳亡露出虔誠的表情。
正準備雙膝下跪示意崇敬。
可剛彎腰下去,一雙強有力地手掌就拍在她的雙肩上。
穩(wěn)穩(wěn)地將其扶起來站好。
抬頭露出詫異的目光,正好對上吳亡那堅定的神情。
對方鏗鏘有力地說道:“你不需要跪我,也不需要跪拜任何人……或者神。”
“【苦痛之主】以信仰的權柄和虛名逼你下跪,我要你站起來。”
“在自由中重獲新生,讓世人有目共睹。”
面對吳亡這番話語,莉莉絲眼中不禁泛起一抹淚光。
小鎮(zhèn)的居民確實對她愛戴有加。
可從未有人告訴自己——神是不需要朝拜的。
她顫抖著輕聲道:“您同意讓我登上瑪麗號這艘自由的船帆,永遠追隨您自由的步伐嗎?”
這一幕,吳亡早有預料。
畢竟莉莉絲和瑪麗實在是過于形影不離了。
瑪麗那個傲嬌女士甚至敢在【欲海靈尊】耳邊述說自由意志。
相處百年,估計莉莉絲的耳朵都要被她說的自由意志磨出繭子了。
現(xiàn)在這番情況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他拍著莉莉絲的肩膀開玩笑道:“追隨誰是你的自由,但上船你得問瑪麗了,她的船,我想上去都得逗她開心才行。”
很明顯,吳亡指的是當初呼喚瑪麗號登船時候的事情。
對此,瑪麗的笑容依舊。
她不僅沒有感到尷尬,甚至有些小驕傲。
倒計時愈發(fā)靠近。
吳亡揮手跟她們道別。
自己回去現(xiàn)實世界還有得忙呢。
接觸萬事通。
搞定諸葛月。
詐騙高級玩家的道具裝備。
至于【艾骨伊小鎮(zhèn)】嘛。
這已經(jīng)是小鎮(zhèn)最后的絕唱了。
【嘆息之樹】種子和苦痛大祭司都被自己拐走。
這個副本估計很快就會消失再也無法開啟了。
“呵呵,我好像又把副本玩崩了?”
吳亡無奈地自我吐槽。
從自己新手副本直面淵神炸掉副本開始;到【荒村志】釋放陰緣圣女將過去化為荒村;再到【假面舞會】帶走瑪麗甚至將舞會輪船也開走了。
現(xiàn)在又讓【副本爭奪戰(zhàn)】的場地艾骨伊小鎮(zhèn)徹底化為歷史的塵埃。
好像自己經(jīng)歷的副本都是一次性的那樣。
走到哪兒崩壞到哪兒。
“這是我的問題嗎?”
“明顯不是。”
“玩淵神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