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沒有幾把的男娘?”
“傻逼,老娘以前罵過你了!那他媽叫女人!”
聽到吳亡口中傳來熟悉的話語,櫻落臉上的惆悵似乎都好轉了不少,忍不住罵罵咧咧地呵斥道。
對此,吳亡還是好奇道:“說實話,我很少把兄弟姐妹四個字用來形容一個人,上一次這么形容還是用滿門抄斬形容對方全家。”
櫻落:“……”
你用男女老少形容別人全家都能理解,用滿門抄斬來形容……
那他媽也不是形容詞吧!
她感覺自己現在好多了,已經沒工夫抑郁了,現在只想把這家伙一拳頭打得鑲嵌在墻里扣都扣不出來。
“好了,玩笑話到此結束,所以,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動的手術變性?挺成功的啊!”
聽到吳亡的話,櫻落總算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什么叫玩笑話到此結束,不是你丫一個人在說嗎?
而且你這句話也明顯是在開玩笑吧!哪兒結束了!
但攥緊的拳頭始終沒有打出去,而是隨著櫻落長吁一口氣松開。
側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說道:“我沒有動手術,你聽我說完。”
這一次吳亡總算沒打斷了。
任由櫻落繼續說道:“我是許半生的時候,有一個妻子,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合法領證了的,也不是硅膠的。”
“或許是上天眷顧,也或許是某種詛咒。”
“我們兩人都成為了靈災玩家,并且經歷了同一個新手副本。”
聽到這里,吳亡連連稱奇。
確實,放在如今【公測】這種全人類都在進副本的概率下,這種情況或許也不算少見。
可在當初內測階段,成為靈災玩家完全就是靠上天注定,像櫻落這種還是普通人時就是夫妻檔的情況,估計整個靈災玩家中也找不出幾對。
“在一次副本中,我們兩人機緣巧合下完成了某個隱藏任務,并且通過考驗得到了一個特殊的規則系道具。”
“這個道具名為【忠誠之戒】,是由兩枚戒指配對而成,一個叫【比翼鳥】,一個叫【連理枝】。”
“效果則是佩戴戒指的雙方,可以在進入副本時靈魂互換,并且能夠在不影響自身技能的情況下,使用對方的技能。”
“當然,這個道具也有副作用,那便是綁定使用者。”
“我和我妻子互相使用過一次之后,在我們雙方死亡之前,這個道具不會再對任何單位生效。”
“但即使如此,你應該也能明白這有多強吧。”
吳亡的表情收起了玩味變得嚴肅起來。
是的,毫無疑問他能夠想象出這個特殊道具的強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相當于兩個人練一個號了。
打個比方就是——打游戲的存檔里面,忽然存在了某個能夠又當遠程法師,又能玩兒近戰格斗的BUG。
他能夠同時具備兩種截然不同的能力。
倘若是忽然出現的全新能力或許還存在不習慣之類的可能。
但櫻落也說了,那是他和自己妻子擁有的道具。
兩人知根知底沒有秘密,平時也能互相傳授對方使用自己技能的經驗。
這可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
畢竟,兩人并不是融合,而是同時具備。
副本中會存在兩個這樣的BUG選手。
區區綁定使用這種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反正也是夫妻檔,只要足夠信任對方就行了。
“我現實中的職業就是拳擊手,我的腦子也不是很聰明,沒辦法像你們一樣把那些各種不同效果的道具和技能結合玩兒出花來。”
“所以,我走的就是所謂煉體的法子。”
“而我妻子算得上一個輔助角色吧,她的技能效果要么是給對方減益,要么是給自己增益,總而言之控制性很強。”
“我們兩人相互配合,在很多副本中過得游刃有余。”
“變強的同時,現實生活中的日子也越來越好了。”
“因為有靈災玩家的超自然加持,我的拳擊賽從未失敗過,獎金也是越拿越高。”
說到這里,櫻落臉上也不免洋溢起一絲笑意。
那段日子對他來說可謂是最美好的階段。
可這個笑容在她臉上沒掛多久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傷到極致的痛苦。
她抬手掩面說道:“但好日子過得太久,都快讓我們忘卻了副本中依舊存在大量我們無法抵抗的危險。”
這一點吳亡也不可否認。
正常情況下,哪怕玩家的個人力量再怎么強大,遇到副本中某種機制殺的時候,恐怕也難逃一死。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貌似除了自己擁有【不死】能夠硬抗機制殺以外,似乎也就只有傳聞中青龍能夠打穿整個副本能無視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哪兒來這么夸張的力量,打穿副本到底需要多強才能做到啊?
吳亡忽然想起奧因克曾說過的——生物都是有極限的。
那,青龍局長真的還是人類嗎?
他甚至有辦法暫緩尊者對現實的入侵啊!
當然,掩面的櫻落并沒有注意到吳亡的沉思,而是繼續說道:
“終于,在六年前的一次副本中,我們失算了。”
“那是雖然并非【噩夢】級別,只是一個【困難】級別的副本,可通關的條件和游戲內容幾乎都需要大量思考和謀略,純粹的武力在其中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就像是在和副本BOSS玩捉迷藏一樣。”
“好在需要兩人共同游戲,一個人指揮,一個人行動。”
“我幫不上忙,只能讓我妻子指揮,她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在她的指揮下進了一個又一個密室,面對了其中各種不同的副本怪物,好幾次差點沒能打贏死在密室中。”
“饒是如此,我依舊相信她的判斷,她不會害我!”
說到這里,櫻落的語氣開始顫抖了。
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滑落跌入水池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最后……我們贏了……”
“但代價是她自己的性命……”
“我渾渾噩噩地從副本中出來以后才想明白,為什么我進的最后一個密室中,會藏著副本BOSS孱弱的本體。”
“因為副本BOSS指揮的殺手,也進入了我妻子所藏匿的密室。”
“這個破綻是副本BOSS主動賣的,就是賭她不敢用自己的命來換取我的副本勝利,因為一旦錯失那個機會,那么接下來的密室選擇,我妻子將再也找不到對方的位置了。”
“副本BOSS臨終前告訴我,其實在上一輪選擇中,我妻子還有一次撤離的機會。”
“只要將我留在另一個無法逃脫的密室中,她那邊就會開啟一扇撤離副本的通道。”
“她沒有做出這個選擇,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她堅定地選擇了我……”
櫻落掩面的手也有些顫抖。
當她好不容易將手放下來時,眼眶早已紅得不成樣子。
在吳亡那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的眼神中,櫻落緩緩將手上的拳擊繃帶解開。
那左手的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鐫刻著枝干何生的樹木,這叫連理枝。
右手的無名指上也戴著一枚刻畫著優雅比翼鳥圖紋的戒指。
她揉著左手的戒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在那場副本進去之前,我們照例為對方佩戴了【忠誠之戒】,所以,她的靈魂當時是在我的身體里。”
“回到現實世界以后,我親手將自己破碎的尸體送入火葬場,還去參加了我自己的葬禮。”
“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在葬禮上泣不成聲,我回到屋里甚至還得面對她父母的安慰。”
“但我卻無法,也不能向任何一個人解釋——死去的其實是我的妻子,是他們的女兒,是那個如櫻花一般美麗的女孩。”
“我必須得咬牙瞞著這個秘密活下去,無論是為了她的父母,還是為了她在這個世上活過的痕跡。”
“我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遺物。”
“她的心臟如今是為了我而跳動,我也得替她活到時間的盡頭。”
說罷,櫻落緩緩將手中的拳擊繃帶纏了回去。
不讓任何人看見這兩枚戒指,也不會允許它們從自己手中掉落。
這一刻,整個神廟內沒有任何對話聲。
只剩下櫻落纏繞繃帶的沙沙聲。
當她將其徹底纏好的那一刻。
也抬起頭來將淚水擦干。
仿佛那個多愁善感的許半生再度被纏繞起來,重新與這具身體融為一體。
看著吳亡那雙依舊古井無波的雙眼,櫻落極其認真地說道:“所以,現在坐在你面前的,其實是一個曾經擁有著男性靈魂,現在卻是女人身體的家伙,性別我已經不再煩惱了,我會用她的身份永遠活下去,也請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這一次,吳亡沒有再說出盡力這樣的話。
而是點了點頭平淡道:“好,我答應你。”
這個秘密就是櫻落的前置條件了。
接下來就是——這個秘密和永恒城有什么關系?
櫻落用手撈了一把投生池的水。
將其捧過來看似岔開話題地問道:“你覺得這個水有什么特殊的嗎?”
吳亡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因為他的【真理之視】并沒有顯示出任何的異常信息。
倘若這個投生池的水真有特殊之處,按理說上面是會有信息顯示的。
櫻落隨手將水灑在地上也說道:“是啊,我也覺得它沒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水而已,那它為什么可以復活永恒城的居民呢?”
她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神廟外的明媚天空。
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我剛進副本的時候,在俱樂部內了解到關于永恒城的一些信息,其中也包括了永生和復活的部分。”
“但當我在觀眾席看見那張我已經六年沒有見過的臉,那個名為許半生的男人時,我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為什么我們在這個副本中所擔任的角色,并不是像以往的副本那樣有原本的名字,而是直接采用了我們自己的ID?”
“難道這里真的有一個女拳擊手叫櫻落,她有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和毫無破綻的生活節奏,我只是恰巧取代了她而已?”
“還是說,其實是因為我們在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整個永恒城都同步了我們的信息,讓我們能夠完美能夠融入其中。”
櫻落的說法讓吳亡陷入沉思。
同步信息嗎……
他忽然想到了【城市系統】能夠隨時調整所有居民的記憶,那要是在他們腦中植入關于玩家六人的記憶呢?
是不是就能創造出櫻落所說的這種可能?
吳亡越想越覺得有希望實現。
但這和永生以及復活也沒啥關系……
忽然間,吳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想到了!
問題就出在這里!
于是,還沒等櫻落開口,吳亡便說道:“我們其他五人倒是能這樣做,可當植入的記憶和角色在你這里就出現了問題!”
“因為你的靈魂和肉體是不同的,永恒城的【城市系統】無法判斷哪個是真正的你,只能同時植入關于【許半生】和【櫻落】兩個人的記憶在居民腦海中。”
“然而,記憶可以修改,人卻不能憑空出現。”
“按理說,哪怕某些居民有關于【許半生】這個人的記憶,城市里也不應該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
“可他偏偏就是出現了!”
“這就意味著,永恒城并非是單純的植入記憶,而是直接生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創造出一個活人嗎?
這種事情實在是過于匪夷所思了。
【城市系統】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強大到如此地步吧?
或者說其實從【永生力場】這個點開始它就已經過于離譜了。
櫻落點了點頭指著池水說道:“所以,我第一時間來到了投生池,想要驗證一下,這里的池水是否真的有異常。”
“現在很明確了,水就是水而已,不具備任何復活的能力。”
“那,永恒城中死亡后復活的人從何而來?”
吳亡沉默了。
因為話說到這里,貌似已經很清晰了。
再結合此前自己在【自殺秀場】所見到的那些參賽者,他們死亡后原本留下的遺骸或者血液并不會消失,只是復活之后憑空產生出原本缺失的部分。
這一切都在表明——
永恒城也根本就沒有復活任何人。
而是在一個人死后,重新創造出一個和死者有相同相貌,甚至是同步記憶的家伙。
因為記憶完全相同,對方自然也會認為自己是被復活了。
投生池,其實就是生產基地。
那話又說回來,憑空創造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這個結論看似又走進了死胡同。
實則不然。
吳亡也想到了另一種隨時能夠篡改記憶,并且任意制作出不同角色的辦法了。
那就是電子代碼。
整個副本或許根本就不在一個真實存在的城市之中!
而是在一個叫做【永恒城】的電子程序內!
所有人,包括現在進入其中的玩家都成為了一段電子數據。
從這個角度出發,所謂的【城市系統】其實就是給居民進行記憶備份的終端,它隨時能夠重新根據備份編寫一個新的角色出來。
以此達到【永生】或者是【復活】的假象。
靈災玩家要是在這里死亡,那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因為被【復活】過后的玩家只是一段擁有同步記憶的電子數據,哪怕副本攻略成功也絕對沒辦法通過靈災游戲的通道回去現實!
這,就是永恒的完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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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本好兄弟的書奧,又到了獻祭環節
?
《不許進化出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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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無限流之作,也同樣是抽象搞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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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朋友或許看一看就知道這位是哪個絕世糕手了。
?
薯條只能說也是一本臟東西。
?
從咱這邊過去的兄弟們慣例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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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薯條那邊來的”
?
狠狠的給好兄弟打上咱們的標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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