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在紙人的目光和吳亡視野對上的瞬間。
它立馬就原地化為一堆齏粉消散在這個不知道被折疊了多少層的空間當中。
秦書生的身影也朝著進門的方向快速離去。
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看見我了？不應該啊！”
“我們兩人處于不同的空間狀態，我也是借助紙人的視野才能看見的他，可為什么總感覺這家伙的目光剛才不只是察覺到了紙人，更是直接看見了后面的我？”
“怪哉，怪哉。”
如果說自己只是單純來找燕雙贏嘮嘮嗑，那就在這里等他從折疊空間中出來也無所謂。
可畢竟人家才剛談完一些秘密賭約之類的事情。
現在遇上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釋得過去了。
待秦書生徹底離開這片小眾怪物收藏室后。
吳亡處于折疊空間中的目光緩緩看向他剛才走出去的大門。
“呵，真是太巧了，沒想到竟然是你啊。”
紙人這種道具說實話并不算辨識度相當高的東西。
一些符紙之類的道具都能搞出紙人。
但在吳亡認識的人當中只有秦書生能把這東西玩到如此程度。
至于他如何發現的那確實是巧合。
按理說紙人這種小體積藏在展臺后，又不處于吳亡視線當中時本來是無法被注意到的。
畢竟【真理之視】也得是在吳亡看見的基礎上才會浮現出相關信息。
所以，這一次不是【真理之視】的功勞。
是他手腕上的印記如同探查到附近有女術士的獵魔人徽章一樣在振動。
當然，也不是【淵神印記】。
而是【欲望之魂】留下的波浪印記。
感受到的自然也并非紙人這個東西。
而是紙人上那名稱的前綴——
【虛無】！
秦書生和【虛無】有關系！
那是【欲海靈尊】的對立面尊者，也是迄今為止吳亡覺著最難找到的尊者。
因為當初【欲海靈尊】給予自己的副本地圖中，在每個和尊者有關的副本通道上都有著不同顏色的代表。
但吳亡仔細數過了。
上面的顏色和已知尊者的數量對應不上。
準確來說只少了一個。
吳亡推測那便是和【虛無】有關的副本。
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推測，主要還是吳亡認為作為【欲望】尊者的大老板，祂給出的東西肯定是沒辦法覆蓋到自己對立面上的。
這也讓吳亡萌生過想要接觸【虛無】的念頭。
說不定可能從對方身上找到某種擺脫【欲望】的辦法。
可惜，現目前他找不到任何有關于【虛無】的副本。
哪怕是在靈災游戲的APP論壇上也找不到一丁點兒有關內容。
此前在大排檔和萬事通談生意的時候，其實吳亡也提了一嘴這件事情。
從對方口中得到的答案卻是——
“沒有，從靈災游戲開始以來，沒有任何人經歷過與【虛無】尊者有關的副本。”
“祂的情報我也完全沒有收集到過。”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這樣一個尊者。”
這個回答萬事通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足以證明【虛無】尊者的神秘和詭異。
對此，吳亡原本有兩種推論——
第一，執掌【虛無】的尊者尚且沒有誕生。
就像是之前的【絕望種子】那樣，只是執掌【絕望】的尊者正在【希望】中誕生的過程，并沒有像【秩序】和【混亂】那樣兩個對立面尊者都已經完全對峙起來了。
【虛無】尊者或許也還沒有到誕生的契機。
第二，祂或許已經被【欲望】給吞食了。
這是吳亡對尊者之間關系的了解還不夠深的情況下做出的大膽推測。
但后續紳士企鵝透露的信息否定了這一點。
如果真的有尊者已經徹底吞食了自己的對立面，那么祂早就能破壞某種不可言說的平衡了。
世界也根本不會像如今這般平和。
所以，吳亡覺得【虛無】尊者應該就是還沒有誕生來著。
如今卻在一個道具上發現了對方的氣息前綴。
能夠使用這種東西的話……
也就是說，秦書生是【虛無】的代言人！
“唉，可惜你丫來的太晚了，我已經沒時間去面對【虛無】了。”
吳亡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現在還剩下九天的時間。
如今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和副本世界已經同步。
這九天還得用青銅鑰匙打開那個秘境副本去拿【人走茶涼】的關鍵道具。
根本就來不及通過秦書生去打探【虛無】的消息了。
想到這里，吳亡只能略感遺憾地從來時的路漸漸離開折疊空間。
來到萬寶樓中參觀人群比較多的一些展廳。
他看見獬豸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思考片刻后便迎上去。
有些事情還得托付給獬豸來著。
比如——自己到時候脫離現實世界開始萬界流浪后，二姐該何去何從。
說實話，從實力角度來看，其實吳曉悠并不算花瓶。
她很強，而且進步的速度非常之快，短時間內就能趕上很多高等級玩家的層次。
吳亡也并不擔心她在副本中出什么事情。
反而擔心她在和其他玩家接觸時遭受算計。
畢竟，玩家之間的惡，二姐還沒有接觸太多，太容易吃虧了。
如果說目前現實世界有什么地方稍微能讓吳亡更加放心些。
那就只有異事局了。
在青龍清算完局內的蛀蟲之后，在獬豸覺醒成為其弟子之后，在異事局得到自己給予的地圖幫助蓬勃發展之后。
那里絕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地方。
起碼，獬豸這個人吳亡認可了。
之所以要在萬寶拍賣場談論這些事情，而不是離開以后私底下再去聯系獬豸。
原因和吳亡剛才讓萬事通打聽算命老道一樣。
在萬寶樓中談這些事情的話。
不用擔心被算命老道知曉。
按照吳亡的猜測，算命老道自身應該是沒有黑心企鵝強大的。
或許在現實世界和副本世界對方還能用各種無法被察覺的身份藏起來觀察自己。
可在這個萬寶樓，吳亡不覺得他能瞞著黑心企鵝藏匿其中。
他的引誘計劃不能讓算命老道知道。
否則的話，鬼知道那家伙會做出什么其他舉動來阻止自己。
是的，他肯定會阻止自己。
畢竟算命老道目前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奔著不讓尊者得到【不死】去行動的。
肯定無法接受自己這種風險程度極高的計劃。
至于他那邊會不會有更好的計劃……
吳亡覺得不會。
對方多半會直接帶著自己逃離現實世界。
但沒有暴露【不死】這一步的話，尊者們肯定也不會停下入侵現實的步伐來追趕自己。
所以，只能瞞著算命老道了。
噠噠噠——
靠近獬豸之后，吳亡這才看見旁邊還坐著女巫以及秦書生等人。
其中更是有兩位他沒有見過的男人。
一個笑瞇瞇地像只老狐貍，另一個表情嚴肅就像是在站崗的軍人。
這也讓他打算將想要說的事情暫時按住了。
“這不是咱們的搗蛋鬼燕雙贏閣下嗎？”秦書生率先陰陽怪氣地打趣道：“上半場的拍賣您可是風光十足啊。”
面對他的打趣調侃，吳亡沒有說話。
只是笑瞇瞇地盯著對方看。
不知為何，這眼神看得秦書生心里有些發毛。
再加上他才剛剛經歷了偷窺對方交易疑似被發現的事情。
一時間臉上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僵硬了。
還是女巫打破了一下僵局。
她樂呵呵地朝吳亡說道：“你小子可以啊，靠上萬相商尊這棵大樹了，深藏不露嘛。”
對此，吳亡聳肩回應：“那只是你的單方面推測，我可不承認哦。”
女巫挑眉道：“喲，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看不出你還有成為渣男的潛質呢。”
還是獬豸稍微正經一些。
站起身來跟吳亡介紹旁邊兩位他不認識的人。
先將手對著那個笑瞇瞇的老狐貍說道：“燕兄弟，這位是【秩序之塔】智囊團的代表【思考者】詹姆斯先生。”
對方立馬走過來伸出手和吳亡握著有禮貌地贊賞道：“燕雙贏閣下我們早有耳聞，前不久才和我們的一位智囊有過交集，他對燕雙贏閣下的評價可高了，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啊！”
獬豸緊接著指著旁邊板著臉的高冷站崗男補充道：“這位是他們騎士團的代表【破曉騎士】斯巴達先生。”
吳亡下意識地回應：“這名字有力氣嗷。”
高冷男朝吳亡點了點頭說道：“我很期待有一天能在副本中遇上您，親眼一睹您攻略副本的風采。”
介紹完秩序之塔此次前來的兩位代表。
吳亡心中也有一個疑惑。
他直接坐下加入這本應該是御三家和大陸酒店的交談會。
開口問道：“異事局這邊青龍局長沒有來我能理解，為什么你們秩序之塔那邊的塔主也沒有過來啊？”
其實對于這個塔主吳亡還挺好奇的。
畢竟同樣作為御三家的掌權者，只有這人自己沒有見過了。
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怎么活躍在靈災玩家的圈子當中。
很少看見有關于塔主的消息在論壇上傳播。
這番話也讓兩位秩序之塔的代表有些尷尬。
確實是這樣。
青龍在【公測】前碎天踏空迎敵的事情靈災玩家人人皆知。
畢竟當時的異象可是席卷了全球。
如今青龍疑似正在和某些強大存在對峙來不了萬寶拍賣會情有可原。
那秩序之塔的塔主呢？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現身呢。
“額，塔主恰好有事情在六天前進入了一個副本之中，現在還沒有回來錯過了拍賣會，我們對此也感到有些可惜。”沉默者詹姆斯略微無奈地苦笑著回應。
這場拍賣會開啟的通知時間恰好是五天前。
也就是說，對方當時已經在副本當中無法得到消息。
乍一聽似乎還挺合理。
可吳亡始終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這家伙在為塔主沒有現身一事提前編造好的借口。
更何況秩序之塔的塔主根本就不是最近才有事情的。
之前萬事通就跟自己說過。
自從內測結束之后，也就是自己成為靈災玩家的那天起，這塔主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當中了。
截至目前的話，可以說已經有三個月不見蹤影。
整個秩序之塔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嗎？
一點兒關于這方面的傳聞都沒有。
吳亡冥冥中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但也沒有現在就點出他察覺的異常，只是同樣發出對方錯過拍賣會盛況的感慨。
“他不是拍下了【虛空之鑰】嗎？”
就在此時，破曉騎士斯巴達突然開口說道。
旁邊的同伴詹姆斯也是握拳輕捶在另一只手掌中，一副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的表情。
隨后說道：“對啊，燕先生，您拍下的【虛空之鑰】可以打開一個名為【千機試煉】的半秘境副本，正好我們塔主進入的就是這個副本。”
“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在副本中遇到塔主呢。”
秩序之塔的塔主也在自己快要進去的秘境副本中？
吳亡頓時有些愣在原地。
聽此一言，另外幾人也露出詫異的表情。
女巫恍然大悟道：“原來小李子去這兒了啊，難怪六天都還沒有回來，我就說什么副本能把他困這么久。”
很顯然她也知道這個副本。
秦書生在一旁給吳亡解釋道：“這個副本比較特殊，沒有既定的副本通道，里面也并不是固定的副本內容，不同渠道進去的玩家會隨機匹配到一起經歷副本，甚至還可能出現中途加入玩家的情況。”
“你可以理解成，這個秘境本身就像個低配版靈災游戲似的，會發布不同的副本。”
“但每個通關的人都也只能隨機得到一件寶物而已。”
“運氣，在這個副本中比實力更重要。”
說罷，他挑眉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吳亡。
補充道：“所以，你手里那把可以自主挑選寶物的鑰匙，才會珍貴到被擺上萬寶拍賣會，誰能想到被你用幾乎起拍價的價格就拿走了。”
“來點兒獲勝感言唄。”
吳亡沒有理會這家伙。
將目光對著女巫問道：“塔主姓李嗎？怎么被你叫做小李子？”
對此，女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一本正經地說道：“因為他長得真的很像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而且是年輕顏值巔峰版。”
這句話沒有讓任何人感到意外。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女巫喜歡給人起外號了。
吳亡緩緩點了點頭。
心中只是想著自己的計劃是昨天定下的，準備去秘境副本拿【人走茶涼】，也是幾個小時前剛從黑心企鵝那里知道的。
人家已經在這個副本中六天了。
哪怕是提前蹲守自己也不至于這么早就預判了吧？
六天前自己還在永恒城當中呢。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而已？
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真的能在副本中遇上這個塔主。
對方就可能真的有問題了。
巧合也不是這么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