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美艷女人頭轉動起來。
這也讓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接下來會是誰發言?
片刻后,看著話題卡落在自己面前的梅花鹿小姐表情愈發難看起來。
非要在這種尷尬時刻讓自己發言嗎?
看著黑鴉和白狐兩人那虎視眈眈的目光,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只被盯上的小白兔,毫無還手之力啊!
【請說出你最難忘的一件事情】
壞了,這個話題還得精準到某件事情上,想要往里面穿插主觀特質的內容可不簡單。
梅花鹿小姐推出一枚白色中立籌碼。
沉思片刻說道:“我……我在一次戶外探險時迷過路。”
“電子設備沒有信號聯系不上外界,我獨自在荒山當中度過了五天,在這個過程中受了不少的輕傷,最后甚至傷口感染發燒了。”
“我都覺得自己快死在山里的時候,搜救隊伍找到了我,將我從瀕死狀態救了回來,這是我成為玩家之前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事情,這輩子都忘不掉。”
聽完這話,吳亡瞇了瞇眼。
她這是真話。
在【謊然大悟】的判斷下,他很輕松就得出了對方在說真話的結論。
“質疑。”
吳亡立馬說道:“你在說謊話。”
他并沒有點出對方發言中的虛假部分是哪些,只是單純將結論說了出來。
但這還是讓梅花鹿小姐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反問道:“你!你承諾過不會質疑我的!混蛋!”
對此,吳亡聳肩說著:“我承諾過不會把紅色謊言籌碼故意輸給你,但沒有說不會對你質疑,麻煩你看清楚,我用的是白色中立籌碼。”
說罷,他還將桌上的中立籌碼晃了晃。
梅花鹿小姐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她當然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
對方就算是故意質疑失敗。
也只是多拿一枚中立籌碼給自己,看起來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損失。
下一秒,說話的聲音又從另一邊傳出來。
白狐青年手中攥著自己剛才放在桌上的兩枚不同的籌碼說道:
“我也認為你在說假話。”
他同樣沒有解釋任何理由。
這副模樣讓吳亡不禁莞爾一笑。
用手中的籌碼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調侃道:“哥們,咱倆這應該算得上同時質疑吧,畢竟都是在對方發言前就押注進行質疑了。”
“我很好奇,游戲的裁判會怎么判定呢?”
“如果按照誰先開口說話來算的話,那就得算我贏咯。”
對此,白狐青年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只是默默地等候圓桌中央的裁判給反饋。
片刻后,美艷女人頭開口道:
“質疑失敗。”
“事實核查——梅花鹿小姐在十年前曾徒步穿越荒山路線,與外界失聯五日,救援人員將其搜救到時正處于傷口感染發燒階段,因即使送往醫院搶救幸存下來,所以,其發言判定為真話。”
“結論——使用中立籌碼沒有被猜出語言真假,質疑失敗。”
說罷,吳亡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此時正穩穩地攥著一枚白色中立籌碼。
他的籌碼并沒有因為質疑失敗而轉移給對方!
也就是說,這次的質疑判定為白狐青年率先進行了質疑。
為什么會這樣?
吳亡微微皺起眉頭沉思。
他隱約感受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這個白狐青年難不成發現了什么自己從未察覺到過的隱藏規則?
腦中迅速將對方從游戲開始至今說過的話循環一遍。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奇怪。
他沒有找出任何的破綻,也沒有察覺到有什么自己沒注意到過的隱藏規則。
問題究竟在哪兒?
還在他思考期間,美艷女人頭再度旋轉起來。
在眾人提心吊膽期待下,她對準了一臉絕望的杜鵑小姐。
【請說出你最痛恨的一件事情】
杜鵑小姐手中只有紅色謊言籌碼了。
她別無選擇。
丟出籌碼冷聲說道:“我有過一段婚姻。”
“男方婚內出軌甚至還趁我出差的時候把小三都帶到家里來玩兒了。”
“在離婚之前,我通過法律手段將他半數以上的財產判給了我,沒了錢的他后續也被那個小三嫌棄最后不了了之。”
“但我還不夠解氣,我恨自己當時為什么沒能再狠一點,僅僅只是經濟上的打壓根本不足以讓那個混蛋悔過,我應該想辦法徹底毀掉他的人生。”
杜鵑小姐的語氣中能聽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她的憤怒極其真實。
從這段發言當中也能夠聽出來,杜鵑小姐其實是相當痛恨背叛這種東西的。
所以,當老虎大哥在交易環節,用誠懇的語言和行為騙取她一枚中立籌碼時。
杜鵑小姐才會顯得尤為憤怒。
對此,吳亡開口說道:“質疑。”
“我認為你在用謊言籌碼說真話。”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著。
但【謊然大悟】的判斷是——杜鵑小姐在說假話。
當然,應該只是在某個細節的希望說謊了。
對于背叛的痛恨倒是不假。
她確實已經放棄這場游戲的勝利了。
畢竟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獲得勝利的資格。
這場游戲其實一直都存在一個隱藏的規則。
那便是——
【當籌碼總數低于三枚時就已經被宣判進入了斬殺線】
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己發言必須要消耗一枚籌碼,這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挽回的損失。
就像杜鵑小姐現在這樣,手中只剩下兩枚謊言籌碼時。
她消耗掉一枚籌碼進行發言,哪怕別人質疑她失敗了。
也只是讓她的籌碼重新變回兩枚。
更何況如果不質疑她的話,籌碼數量更是會變成一枚。
可是下一輪發言她又得消耗籌碼。
而勝利的條件是必須擁有至少三枚真話籌碼才行。
除非后續她能在下一輪自己發言之前,連續質疑成功至少三次才有希望獲勝。
但這種希望很顯然是渺茫的。
尤其是在吳亡和白狐青年已經展示出碾壓全局的腦力之下。
她這種絕地翻盤的可能性就已經無限等于零了。
所以,杜鵑小姐坦然的選擇了放棄。
用什么籌碼就說對應的話。
好歹要讓自己活到這輪發言結束,免得和猛犸象老人一樣被直接淘汰。
也算是留下自己最后一絲的體面。
“質疑。”
“我也認為你在說真話。”
白狐青年默默地跟著說道。
又是這樣,兩人都是同一個目標進行了質疑,并且質疑方向也完全相同。
吳亡瞇著眼睛等待游戲裁判的判定。
然而,這一次美艷女人頭卻說道:
“質疑失敗。”
“事實核查——杜鵑小姐在26歲時與前任丈夫離婚,監控顯示男方確實存在婚內出軌等情況,并且通過法律手段分割了對方半數以上財產,但杜鵑小姐于28歲時再婚,擁有過兩段婚姻經歷,不符合發言中所說‘有過一段婚姻’的數量。”
“結論——使用謊言籌碼但包含虛假部分,符合規則,質疑失敗。”
話音剛落,吳亡手中的白色中立籌碼消失不見。
按照游戲規則應該是轉移給杜鵑小姐。
但他本人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次的判定竟然又是自己率先質疑了。
可此次質疑的全過程和之前梅花鹿小姐的發言質疑沒有任何區別啊!
這個游戲裁判究竟是根據什么來判定的?
那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愈發明顯。
從周圍幾人的表現來看,目前察覺到這種詭異違和感的人應該只有自己,以及那平淡的白狐青年。
其他的人還在全神貫注的期待兩人接下來的發言。
因為現在只剩下他們倆了。
呼——
美艷女人頭這一次對準了白狐青年。
話題卡翻過來顯示——
【請描述一下你最好的朋友】
哦?這一次的發言內容針對的不是某件事情,而是某個人物了。
因為蘊含描述的詞條,所有肯定不可能只是單純說名字而已,也得用相關事件來完善這個人物的立體性。
對此,吳亡死死盯住對方的臉想要知道這家伙會怎么說。
白狐青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平淡說道:“我最好的朋友是當初在研究機構時的一個同僚,姓胡。”
“他克制、有邊界感、重邏輯、不濫用情感,完美符合我的性格能夠接受的朋友范疇。”
“在當初我還擔任高級研究員的那個項目被取消前夜,他曾和我打過一通電話,我們兩人交換了五條關鍵數據和一個邏輯漏洞,用時三分二十六秒,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看似平淡,但卻是在絕對理性與信任中,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擊掌。”
“可惜,在我成為玩家的半年前,他因為一場意外死了。”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如此交心的朋友了。”
這段話的內容并沒有什么異常。
但吳亡卻有點懵逼了。
因為對方使用的發言籌碼顏色竟然是紅色的!
按照吳亡的計算,現在白狐青年手中應該只剩下2枚真話籌碼以及1枚謊言籌碼。
如果他想要最大限度阻攔自己獲勝的話。
那應該把謊言籌碼留著用來質疑自己的發言。
因為無論自己的發言是否符合規則,這枚謊言籌碼都會成為最大的阻攔。
質疑失敗,謊言籌碼會被轉移給自己。
質疑成功,自己也會失去1枚真話籌碼從而無法獲勝。
現在就用掉最后1枚謊言籌碼的話。
待會兒他想要質疑自己就只能用真話籌碼了。
一旦用真話籌碼質疑成功,那局勢就會變成白狐青年擁有3枚真話籌碼并且沒有謊言籌碼。
他也想要直接在這一輪結束游戲!
吳亡眉頭一皺。
不對勁,這只理論結果而已。
別忘了,自己還可以在他的發言中進行質疑啊。
只要自己用謊言籌碼進行質疑并且成功的話,白狐青年手中的籌碼總數就會只剩下最后1枚。
也意味著他幾乎就失去獲得勝利的資格。
哪怕是質疑失敗也無所謂,將紅色籌碼轉移給白狐青年,也算是進一步降低了他獲勝的可能性。
大不了就是他倆把游戲拖到下一輪發言而已。
但吳亡身上可是還有額外的2枚白色中立籌碼。
優勢絕對比白狐青年要大得多才對。
無論怎么看對方這一步使用紅色謊言籌碼都是險招甚至昏招啊。
按照白狐青年此前展現出來的思維能力,不可能考慮不到這一步。
忽然,吳亡愣住了。
他腦子里想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隨后臉色漸漸變得興奮起來。
如果這里有熟悉他的人存在,或許看到這個表情就明白吳亡打算找樂子了。
咚咚——咚咚——
在場所有玩家的心跳都情不自禁的加快起來。
在他們看來,現在幾乎算得上兩個智力怪物在進行博弈的巔峰對決了。
黑鴉先生這邊究竟是否能猜出白狐青年的想法呢?
伴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們的表情也漸漸從期待的緊張,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懵逼。
因為十秒鐘的質疑環節緩緩過去。
吳亡這邊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他沒有進行質疑!
這一下,就連一直保持平淡的白狐青年也浮現出凝重的表情。
“為什么?”
聽著他開口提出質疑。
吳亡就明白了。
這家伙絕對也想到了剛才的問題。
于是,他挑眉調侃道:“對啊,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但答案嘛你肯定不會現在就告訴我。”
“沒關系,我待會兒會知道的。”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故意在他們面前犯出如此愚蠢的錯誤。”
說罷,吳亡靜候話題卡發到自己面前。
其他玩家也被這兩人的話聽得云里霧里的。
完全搞不懂這是在說什么。
【請描述你最敬佩的人】
啪——
緊接著吳亡的做法卻讓除了白狐青年以外的所有人愣住。
因為他竟然也丟出了自己手中最后1枚紅色謊言籌碼作為發言消耗!
并且開口說道:“我最敬佩的人就是現在坐在我對面的白狐小哥。”
“他的絕對理智和強大的邏輯思考能力讓我為之欽佩啊!”
“以一己之力將在場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間,這等魄力和聰明才智我簡直是拍馬不及啊。”
此言讓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這他媽……說謊也太明顯了吧?
鬼才愿意相信你最欽佩的人是面前這個白狐青年。
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