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一行人被唐門弟子圍困在廢棄倉庫前,氣氛劍拔弩張。
那領頭的唐門學生,言語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挑釁與敵意,顯然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怎么?怕了?”
見張楚嵐等人沉默不語,那領頭學生臉上的冷笑更甚。
“如果怕了,現在跪下磕頭認錯,或許我們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你小子說什么呢!”
張楚嵐還沒開口,王震球先不樂意了。
他從鐘離身后探出頭來,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說這位唐門的師兄,大家都是異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把場面搞得這么僵呢?
我們可是誠心誠意來拜會你們門長的,給個面子唄?”
“你們老?”
領頭學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震球,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就憑你這個被我們趕出山門的西南毒瘤,也配跟我們唐門稱兄道弟?”
“嘿,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王震球也不生氣,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我王震球在異人界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唐門雖然家大業大,但也不能這么不講道理吧?”
“跟他廢什么話!”
旁邊一個脾氣火爆的唐門弟子忍不住了,厲聲喝道。
“敢來我們唐門的地盤撒野,先把這些家伙教訓一頓再說!”
話音未落,那名弟子身形一晃,竟直接朝著王震球沖了過來,掌心隱隱有炁勁流轉,顯然是想先拿王震球開刀。
“哎喲,還真動手啊!”
王震球怪叫一聲,身形靈巧地向后一閃,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他雖然平日里看起來玩世不恭,但真動起手來,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眼看沖突一觸即發,一直沉默不語的鐘離,終于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暮鼓晨鐘,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地,是你們唐門的待客之道嗎?”
鐘離的語氣平靜,不帶絲毫煙火氣,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為之一滯。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唐門弟子,在聽到鐘離聲音的剎那。
竟不約而同地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動作也下意識地停頓了下來。
那領頭的唐門學生,更是臉色微變。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身著古樸長衫,氣質深不可測的男人,絕對是個硬茬子!
但他畢竟是唐門的內門弟子,骨子里有著唐門特有的驕傲與強硬。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對著鐘離說道:“閣下是什么人?我們唐門如何待客,似乎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哦?”鐘離聞言,淡金色的眸子微微抬起,平靜地注視著那名領頭人。
“這么說,你們是打算在此地,與我等動手了?”
那領頭學生被鐘離的目光看得心中有些發毛,但依舊嘴硬道:
“是又如何?這里是唐門,還輪不到你們放肆!”
“很好。”
鐘離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看看,你們唐門的弟子,究竟有何依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蘇醒的太古神山,驟然自鐘離身上爆發開來!
那威壓并非針對某一個人,而是如同實質般,瞬間籠罩了整個倉庫區域!
那些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唐門弟子,在這股恐怖的威壓面前。
只感覺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渺小而無力!
他們體內的炁勁,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連運轉都變得無比艱難!
一些實力稍弱的弟子,更是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倒在地!
“這...這是...什么力量?”
那領頭的唐門學生,此刻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甚至沒有真正出手,僅僅是憑借自身的氣勢,便已將他們徹底壓制!
這種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異人的認知范疇!
鐘離并未理會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的唐門弟子。
他緩步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最終落在了那個領頭學生的身上,淡淡開口:“現在,還要動手嗎?”
那領頭學生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他的心神。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話音未落,倉庫那緊鎖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穿唐裝,須發皆白。
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眾唐門弟子的簇擁下,緩步走了出來。
老者雖然年事已高,但眼神銳利如鷹。
行走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顯然是唐門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一出現,那些原本還劍拔弩張的唐門弟子,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大長老!”
唐門大長老,唐秋山!
唐秋山擺了擺手,示意弟子們退下。
他目光深邃地打量了鐘離一番,隨即對著鐘離拱手道:
“老朽唐門唐秋山,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此番前來我唐門,所為何事?”
鐘離看著眼前的唐門大長老,神色依舊平靜:“我名鐘離,此行只是作為陪襯!”
唐秋山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也罷。”
鐘離并未過多解釋,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依舊帶著敵意的唐門弟子,語氣淡漠地說道。
“只是,你們唐門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特別。”
唐秋山聞言,老臉微微一紅,他自然明白鐘離話中的意思。
他轉頭瞪了一眼剛才那個領頭的弟子,沉聲道:“混賬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貴客如此無禮?
還不快向鐘離先生賠罪!”
那領頭的弟子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上前,對著鐘離深深一揖,聲音都有些發顫: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只是想找那個打敗了龍哥的張楚嵐麻煩。
沖撞了先生,還望先生恕罪!”
“無妨。”
鐘離擺了擺手,看來這些針對,應該都是沖著張楚嵐來的。
似乎是因為對方,打敗了這些唐門弟子的某個熟人。
鐘離點了點頭,看向唐秋山繼續說道:
“我們此行,只是想拜會貴派門長唐妙興,有些舊事想向他請教。”
唐秋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鐘離先生,實不相瞞,門長他...近日身體抱恙,正在閉關靜養,恐怕不便見客。”
“是嗎?”
鐘離聞言,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倒是覺得,唐門主并非身體抱恙,而是...在刻意躲著。
或者說...在等待著某些事情的發生,不知我說的對也不對?”
鐘離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唐秋山心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