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殿下……”
“你快喝,等一下這姜湯涼了,就沒有好的效果了……”
“殿下,來,張口……啊……”云素素一臉嬌媚地看著九皇子,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湯勺送到對方嘴邊。
她這副模樣,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后院嬌妾之狀。
北辰熙輕輕嘆息。
他不過是偶感風寒而已。
云素素已經強迫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這三天。
對方用盡了一切方法,各種在他身上用藥,他都快……成藥罐子了!
北辰熙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喂藥動作。
他無奈地扯了扯唇角,用極其溫柔的語氣說道,“素素,你不需要這么勞累,我生病了,自然有下人照顧我,哪里輪得到你親自動手?!?/p>
“你是九皇子妃,府內很多事情都需要你來打理,我生病不過是小事一樁?!?/p>
“殿下生病怎么能說是小事一樁呢?這世間的事再大也沒有殿下的事要緊!素素,可以什么都不干,但絕對不能不照顧九皇子!更何況,當今陛下,也是這么囑托素素的……”
云素素紅了眼睛。
北辰熙無語。
這不是第一次云素素拿當今陛下來壓他了。
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他!
很!
煩!
察覺到北辰熙有些不耐煩,云素素小聲道,“殿下,你之前昏迷了那么久,我每日提心吊膽,如今你好不容易醒來,我只恨不得天天和殿下守在一起。平時,我可以忙九皇子府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而如今,你感染了風寒,我又怎能不擔心,不想時時守著你呢……”
嗯。
好吧……
好吧……
云素素不僅拿父皇壓自己,而且,還情感綁架自己……
北辰熙輕咳幾聲。
俊逸的臉上染上病態的暗沉。
他細聲安慰了對方幾句。
直到有下屬走進來,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他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北辰熙知道,林汐瀾已經收下了他送的東西,心里很是開心。
他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屬退下。
北辰熙目送下屬離開,看著云素素手里的姜湯,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攝政王妃墜崖重傷的消息,素素知道么?”
云素素的身體微微一僵,許久之后才回答,“我是有所耳聞,據說她受了很重的傷,九死一生,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十分為她擔憂……”
“當時在南山別院,我就覺得她太過鋒芒畢露了,她有才能也無需讓所有人知道……”
“低調一點,或許她還不至于被人針對呢……”
是了。
那一日的南山別院,去的不只是北辰淵。
幾乎京城知名的大儒才子去了大半,其中自然包括九皇子和她,畢竟林汐瀾還是她的手帕交。
北辰澤自然會邀請她!
可是。
她卻沒有在林汐瀾被人針對時,為她說一句話。
北辰熙垂眸,腦海里也浮現起那一日的場景。
“我本以為你會去看看這位閨中密友,畢竟過去,與你最為親近的就是攝政王妃了??墒?,你卻為何只是在廂房中,而并未在林汐瀾身邊出現呢?”北辰熙終于問出了壓在自己心底幾日的問題。
云素素一愣。
而后,她的眼睛更紅了。
她低聲道,“我自然也是想去的,可是我如今是九皇子妃,她那個名聲,我如果時常和她在一起,難保不被人戳脊梁骨,若是連累了王爺就更不好了。”
和林汐瀾在一起的攝政王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是烈火烹油。
她只是一個失去了母族依靠在九皇子惴惴生活的女子。
她能怎么辦?
所以……
云素素根本不希望自己,自己的夫婿卷進林汐瀾的事情之中。
她想明哲保身!
北辰淵皺起眉,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雖然,他已經猜到,以云素素在九皇子府的表現,她為何要疏離林汐瀾!但是,那些冰冷無情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北辰熙還是忍不住的失望透頂!
現在的云素素,已然沒有了往昔的敢作敢當、更沒有了當初的離經叛道和少女義氣……她變成了深院里沒有靈魂的大小姐……
“你是林汐瀾的閨中密友,她又救了本殿下,所以她受傷,九皇子府不聞不問,自然不妥。所以,本殿下讓人送了厚禮給她。姜湯你放這,我一會讓櫻桃服侍我喝,本殿下想歇歇,你且下去吧?!?/p>
“是?!?/p>
直到云素素離開。
房間中一片寂靜,這位身體不好的九皇子才嘆息一聲。
“看來我選錯了人。”
……
如今,北辰熙卻是有一點后悔。
有了九皇子的話,云素素也只能戀戀不舍地離開,卻在即將拐角的時候,瞧見幾個丫鬟手捧著書籍走來。
“這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那幾本無名書籍上,有些好奇。
“回皇子妃,這是殿下讓我們找的。”
云素素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北辰熙自小熟讀百家,可謂博古通今,而她雖然是丞相嫡女,卻因為父母偏心,從未得到真正的教導。
這也是她時常黯然的一點。
“是殿下愛讀的書嗎?”
在北辰熙身邊呆得越久,她就越能感覺到自己和對方的差距越大。
如果能夠因此和北辰熙有共同語言也好。
然而。
她才不過翻開一頁,就聽到那丫鬟恭敬地道。
“回皇子妃,這是攝政王妃所做的詩文,殿下特意讓人編纂成冊,想必是想留著珍藏吧……”
云素素的手,驟然一僵。
那雙平靜的眸子,一瞬間睜大,臉色蒼白。
什么?
……
“轟??!”
一道閃電劈下,睡夢中的林汐瀾驟然睜開了眼睛。
來不及說什么,身后的男人就已經伸出手臂攬住她,隔著暗淡的燈火,將她摟得緊了一些。
“害怕?”
林汐瀾皺眉,“沒有我從來不怕雷電,只是這大夏天的打雷,我心里不安寧,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的直覺,一般情況下都很準。
然而。
北辰淵只是抱著她,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里。
他以為她是被刺殺之后心有余悸,便輕輕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輕聲地哄她——
“不用擔心,有本王在,不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的。”
也是。
以她現在的身份,只要不作死,什么事情都不會有。
況且。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北辰淵幾乎夜夜宿在她的身旁。
還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