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懷中嬌軟的身體,北辰淵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的表白,她接不接受不重要。
因為只要對方不離開自己,他就有機會!
他相信,就算再硬的心,自己也能融化它……
“林汐瀾,你總有一天會接受本王的?!?/p>
林汐瀾,“……”
……
自從在忠勇侯府看到慕容軒,北辰淵的心里升起了一百個戒心,他明里沒說什么,暗中卻把她身邊的人都換成了武功高強的暗衛。
林汐瀾一清二楚,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每日鉆研自己的方子。
她的醫術,又一次上升了一個臺階!
只可惜……
對手廖廖。
……
她知道自己還會遇到慕容軒的。
果然。
在一次去北辰澤府上赴宴的時候,她再一次看到了這位居心不軌的南國太子。
北辰澤依舊是一身溫潤的錦衣打扮,翩然如玉,卻眼帶憂愁。
林汐瀾唇角微勾。
看北辰澤這個模樣,看來,他與樓蘭公主和親之事還沒解決呢……
北辰澤看到林汐瀾的時候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抹復雜。
但很快,他就開口說道,“汐瀾,你來得正好,我剛剛還在和慕容兄談及詩詞上的事情,我說論及詩文當屬你是第一,他死活不愿意相信,我就把你請過來了!”
林汐瀾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慕容軒。
太子殿下紅衣金線,張揚肆意,一頭墨發漆黑,手中的折扇半展,笑意盈盈地遮住半張臉。
她于是笑了起來,帶著一點無奈。
“二皇子,我真應該夸你一句,赤子之心?!?/p>
北辰澤:“???”
往常一直被林汐瀾懟的他,難得得有一點受寵若驚起來。
“怎么忽然想到夸我了?!?/p>
——是因為你始終一如既往地蠢啊。
她心想著。
但是北辰澤卻已經收回了注意力,笑著輕咳一聲,“我今天和慕容太子聊了半天,才發現對方也是一個愛文之人,我們還挺有共同興趣,但是慕容太子一直對你寫的詩文很好奇,所以我才把你請過來?!?/p>
很好,對于敵國的太子引為知己,北辰澤在林汐瀾的心里和蠢萌劃上了等號。
不過。
她這幾天本來就等著慕容軒,如今也是正中下懷。
于是她便坐了下來。
一邊飲茶暢談,時不時聊點詩文史學。
有一點她不可否認,雖然慕容軒的心腸黑,但無論是接人待物,亦或者是外表和氣度,他都可以讓任何人輕而易舉地產生好感。
北辰澤估計就是被這幅樣子騙過去的。
“看攝政王妃的樣子,似乎有些憔悴,可是最近有心煩的事情?”
“多謝殿下關心,有,但不多,你也幫不了什么忙?!?/p>
“呃……這樣啊……攝政王沒有跟著你一起過來嗎?”
“他日理萬機,當然不會每天守著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子殿下一樣,有充沛的時間。”
手握大權的攝政王和空殼子的太子當然是不一樣的。
慕容軒奇怪的笑了一下,“說的也是?!?/p>
他似乎有些索然無味,目光轉移到一邊的棋盤,“不如,下一把?”
林汐瀾挑眉,笑靨如花。
“可。”
慕容軒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在棋盤上殺一殺她的銳氣,然而下了十幾顆之后,他就感覺不對勁,隨后,他下的每一個子都被包圍。
三局,三敗。
他的臉色,終于有一點正經起來,意味深長看了林汐瀾一眼。
“王妃深藏不露啊!”
林汐瀾搖了搖頭,“這倒沒有,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是五魁首,其中一個魁首就是棋,我可沒有藏著掖著,只是太子殿下提前沒有打聽?!?/p>
慕容軒:“……”
好。
很好。
他又被懟了!
他咬緊牙。
正想要再說幾句,旁邊的北辰澤卻臉色不太好看的站起來,“我有一些事情,就先失陪了?!?/p>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他邀請的林汐瀾過來。
可是此刻,看著這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樣子,他卻有一些吃味,是一種怎么都提不起勁的吃味。
他……瘋了嗎?
北辰澤心煩意亂地離開,手指觸碰到袖子里的玉盒,繁亂的心緒才終于回復過來。
“……我怎么能這么沖動,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呢。”
在下棋這個事情上,慕容軒毫無例外的慘敗。
他臉色變換了很久,最后放下棋子,“是我輸了?!?/p>
真有意思,本來還以為是個花瓶呢!
他看了林汐瀾一眼,“如攝政王妃這樣的人,留在這里,確實可惜了,也許我南國會比這里更加的適合你。”
南國適合她?
哪里合適?
怎么合適?
林汐瀾嘲諷笑了笑。
她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到對方說道,“我南國有一女子,也如你一樣,驚才絕艷,她最后做到了太傅之位,名滿天下?!?/p>
林汐瀾的笑容,忽然就慢慢消失了。
她知道慕容軒說的是誰了。
那不是她自己嗎?!
慕容軒繼續道,“以姑娘這樣的才能,來到我南國,所做出的成就只會高不會低,又何必要把自己局限在這內宅呢?”
很多年后,從自己昔日的弟子嘴里聽到自己的生平。
林汐瀾已經平靜了很多,聞言心中冷笑了一聲,“是嗎?卻不知道這位女官大人如此怎么樣了呢?”
慕容軒的眼眸暗淡了一下,最后緩緩道。
“她已經死了?!?/p>
“……”
到沒有想到他說話如此直接,林汐瀾瞇起眼睛。
不過想想也是,她前世的名氣那么大,只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她的下場,慕容軒不會傻到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她唯一不明白的是——
慕容軒,為什么會忽然提起這個事情?
“她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引路人,只是當時她女扮男裝,觸犯刑律,死后被人發現了女子身份,但她依舊是我最為佩服的人,所以我成年后,就一直向父皇請旨,希望可以在朝堂開設女官。”
“我耗費了數年的功夫,才終于讓父皇松開。”
“可,普天之大,偌大南國,再沒有一個像她那般的人了。”
“我真的很想念她……而且,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她的影子……”
林汐瀾捏緊茶杯,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