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馬車。
“蘇妹妹。”
“蘇妹妹。”
馮微雨喊了兩聲，都沒有聽到人回應。
只得佩兒出手，輕輕拍了拍靠著車壁發呆神游的蘇兮。
蘇兮回神，眼睛里就寫著了“茫然無措”四個大字。
馮微雨笑了，無奈搖頭問她：“你在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蘇兮晃晃腦袋，把不該產生的想法拋到了腦后，問她，“馮姐姐，有什么事兒嗎？”
馮微雨聽她說沒事，就沒再繼續問，而是說了旁的事。
還是元鳳郡主馬球隊“下午茶”的事情。
“我看郡主似乎還沒放棄招你進隊的想法，你去送茶點，可得留意一些。”
“高圓那樣沒心眼兒的貴女少有，那馬球隊里多數是比姚明月更精明聰慧的人，你別一頭沒著落，扎進別人的陷阱。”
按道理來說，其實馮微雨不該說這個話。
但是她思來想去，覺得不說不行就還是開口說了。
蘇兮沒想到她擔憂的是這個事，彎了彎唇，笑著跟她說：“放心吧，馮姐姐，我就是去賺個下午茶的錢，別的事兒一概不管的。”
“那便是最好了。”馮微雨笑著頷首。
馬車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又一路疾馳，到了蘇宅的院子。
蘇兮蘇霆下車，跟原彌馮微雨告別之后終于到了家。
蘇誠和明碾米比他們早到一會兒，此時已經在廚房里忙活起來了。
“阿兄，你今天去城外馬場騎馬了嗎？”蘇誠屁顛屁顛跑過來，奶聲奶氣地問。
“騎了。”蘇霆頗為矜持地點點頭。
“阿姐也騎馬了嗎？”蘇誠繼續眨巴著眼睛問。
蘇霆明明說他自己時很沉穩持重，但是一說蘇兮，就沒有了，反而多了一些小孩特有的“臭屁”。
“阿姐也騎馬了，還騎的是一頭大宛寶馬。”他重點說了‘雪絨’的來歷，然后才說馬場驚馬的事情。
當然，他闡述這件事的重點不在于驚馬有多刺激，而是在于表達蘇兮的馬技有多高超。
“…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拿驚馬沒有辦法，并且馬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
“阿姐一個翻身躍到馬背上，一手控住韁繩，一手用馬球杖抽馬，就這么控住了馬。”
蘇霆說得興致勃勃，就好像絲毫沒覺得，他描述的這個畫面有多夸張。
只可惜，他可以，旁邊的蘇兮不太可以。
蘇兮感覺到臉頰已經紅了，她其實很想提醒旁邊“口若懸河”的蘇霆，當時他不在并現場……
終于蘇霆說完了。
而他話音剛落，蘇兮立馬就對上了兩雙“炙熱”的眼睛。
蘇誠和明碾米一個齊刷刷地看過來，清澈的眼睛里就寫著兩個字——哇塞！
“阿姐，你好厲害！”蘇誠的眼睛亮晶晶的。
明碾米做飯但是不忘附和，急忙點點頭。
蘇兮承認，雖然有一些心虛，但是被這么真誠的兩雙眼睛用敬佩的目光看著，還是有一些虛榮心的。
她輕咳兩聲，含糊道：“一般，一般。”
蘇誠眼睛更熾熱了，他問：“阿姐第一回學騎馬就這么厲害了！”
蘇兮一頓。
蘇霆也覺得她很厲害，投來欽佩的目光。
“其實不是第一次學騎馬。”蘇兮這時才想起來這個騎馬的bug，連忙補救了一下，“之前偷偷學過，當時怕阿爹阿娘擔心就沒說。”
阿姐跟人學過騎馬？整個村里，也只有那幾戶家中有馬…
蘇霆眸光微閃。
“那阿姐學過一兩次騎馬就這么厲害那就更厲害了！”蘇誠只管用小嘴往外輸出甜言蜜語。
蘇兮聽著他的話，莫名想起了下午時跟蕭瑾瑜之間的對話。
…
“教你騎馬的人不好。”
“啊？”
“他竟沒有教你，挑馬時不能只看外表，要挑性情溫順的馬嗎？”蕭瑾瑜淡淡地看了一眼‘雪絨’。
‘雪絨’很通人性，當即就一撂蹄子，揚了蕭瑾瑜一身土。
英俊的京兆尹蕭大人突然被攻擊，表情顯得有些錯愕。
蘇兮看到他的表情，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瑾瑜面色沉了又沉，沉默著將身上的塵土拍下去后，他看著‘雪絨’說：“挑馬要挑性子好的…”
蘇兮笑眼彎彎，沒有讓他把話說完，而是打斷了話，突然問他：“但是大人，我就是看中長相怎么辦？”
蕭瑾瑜一頓。
“就比如，大人很好看，所以我就愿意跟大人交朋友。”她故作為難狀，攤開雙手道，“這樣的毛病要改嗎？大人？”
當然，她大言不慚地說了這樣“犯上”的話，也不敢留在原地看蕭瑾瑜什么反應。
只是一拍馬屁股，一溜煙兒地跑了。
至于蕭瑾瑜什么反應，她還是真的不知道。
…
蘇兮回想著下午的事兒，眼睛里不自覺地掛了一些笑意。
“阿姐，看起來好高興，是有什么讓人開心的事了嗎？”蘇誠距離她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開心的事？”蘇兮微微挑眉，心道，不知道大庭廣眾之下，調戲汴京京兆尹長得帥算不算讓人開心的事。
嗯。
好像也算，畢竟她卻是很開心。
“確實有。”蘇兮點點頭，然后輕輕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肉肉，對他說，“好像有兩件讓人開心的事呢。”
“什么事兒？什么事兒？”蘇誠立馬把臉蛋湊上來，乖巧地給她捏腿，“阿姐，是不是咱們蘇記又要上新品了？”
“你個小饞貓兒。”蘇兮輕哼一聲，“第一件好事兒是咱們蘇記接了個下午茶大單子，應該能掙不少錢，幾百兩不至于，幾十兩應該是有的。”
蘇誠“哇”一下，嘴巴立刻就張大了。
蘇兮瞬時捏捏他的嘴巴。
蘇誠的嘴巴被捏著，說話聲音嗡嗡的，有些含糊不清：“阿姐，辣（那）第二件好事兒是什么呢？”
“第二件兒好事兒啊？！”蘇兮做了一個思索回想的動作，另一只手象征性地在下巴上托了托，然后瞇著眼睛，輕輕一笑，對他說，“我們阿誠可以去書院讀書了，是不是個好事兒？”
蘇誠：……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