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沈忠顧著口腹之欲，也沒忘記回話。
那人繼續問：“這么大的餅得多少錢？”
“只要煎餅果子并不貴。”沈忠說出他額外加的東西，然后用手指一比，“若是不要這些東西，可以再減十幾文錢。”
煎餅果子添加的“料”，量比較少，一份算下來并不算貴。
其中最貴的小料也就三文錢一份，大部分都是一文錢一份。
若是減去小料的錢，一算煎餅果子的價格，那人瞬間露出糾結的表情。
旁邊的人見他如此，也是很了解他，推他手臂，立刻就問他：“董生，別說，你不準備給侯晟帶，準備自己吃？”
其實若不是別人在旁邊，他甚至想直接問一句——不想要那七十七文錢，是要瘋了嗎？
“為何不能，那么大的餅，就算是普通的餅不加肉，也得好幾文。”那人將袖中的紙片拿出來，“這張紙片還能抵一文錢，更便宜一些。”
旁邊的人知道再勸他不成，還想說些什么時，就見里頭的伙計跑過來，將遮擋的木柵欄挪開，高聲宣布“限時活動”即將開始。
這人：糟糕！
伙計把規則介紹得很清楚，特別說明，為保證客人的體驗，前頭的煎餅果子攤位一次性接待二十位客人。
限制人數主要還是因為“限時攤位”能夠容納的客人有限，人太多的話實在是不方便。
宣布完規則，伙計又同其他人抬來一塊“限時快閃攤位活動規則”，然后數完人頭，又把木柵欄推到中間。
也沒結束，伙計然后叫來另一個人，兩個人將一大桶水抬過來，又將一沓厚厚的荷葉放在一旁，對著排隊的人群說：“等待的客人若是口渴，可過來折荷葉，免費品嘗風樓的荷葉蜜糖水。”
排隊的人群本來還因為排隊慢有些想法。
可一聽有“免費的荷葉蜜糖水”，瞬間什么怨言也沒有，齊刷刷地等著品嘗“荷葉蜜糖水”。
……
排隊處后續又發生的事情，排在第二位，首輪被伙計放進去的董生可不知道。
董生一進來，就直奔攤位，大步邁過去。
“董生，你確定不再想想？那可是七十多文錢？能夠買多少東西？！！”旁邊的人繼續勸阻。
“童兄不必再勸，我心中有數。”董生回他。
童生心道：有數，看不出來。
越靠近攤位，董生的表情就越發淡定。
“郎君，風樓限時攤位今日供應煎餅果子，那個是煎餅果子的成品，可以瞧一瞧，這些小料都是可以加在里頭的。”蘇兮為他介紹著。
小料都用另外的方形小木盒分裝，看起來一目了然。
董生看到野覃丁，火腿片，熏肉片，菘菜絲……以及不太認識的兩種東西。
“那兩個也是小料嗎？”他問。
蘇兮看著他目光所指的東西，跟他解釋：“不是，那是煎餅果子搭配的薄脆和馓子，都是增加煎餅果子口感層次的東西。若是購買基礎版的煎餅果子，里面可以二選一免費加一份，若是兩個都要，得另外再付一個小料的錢。”
“來一個煎餅果子，額外加兩個小料。”董生指了兩個一文錢的小料，然后把攥在手心的小卡片拿出去，忐忑不安地問，“這張紙片可以抵一文錢嗎？”
蘇兮接過旁邊幫廚做的煎餅果子，將小料卷進去，利索地用油紙包起來遞給他，看到他手中的代金券，輕輕點頭。
“不錯，可以抵一文錢。”
董生半信半疑，直到真正看到伙計算賬時幫他減掉一文錢，還另外贈他一杯“堂食豆漿”時，才切實地感受到了實惠。
豆漿醇厚香濃，沒有一絲豆腥味。煎餅果子外皮軟硬適中，帶有韌性，里頭的雞蛋帶著焦香，小料豐富，薄脆酥口，實在是讓人回味無窮。
“聞起來，確實挺好聞的！”坐在他對面的童生摸摸鼻子，小聲地說。
“不僅光是好聞，味道也好。”董生糾正他的一些表述，還特別指著那杯贈送的豆漿說，“而且這杯不要錢的豆漿才是真材實料，醇香濃厚！”
童生：……
早知道，前五十名購買煎餅果子的人堂食可以得到一杯免費豆漿，他就……
算了，算了，聞聞味道算了。
終于終于，又等了一小會兒，董生吃完了東西。
童生讓他陪著一起去把煎餅果子給段一瀾。
段一瀾也在隊伍中，不過因為排隊得比較晚，他有些靠后。
看到童生將煎餅果子遞過來時，段一瀾感動不已，搶先一步接過去，然后對他說：“你是第一個！”
童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雖然排得靠前，但是他們幾個都差不多，在里頭他又耽誤了一些時間，怎么可能是第一個過來的，他下意識地覺得弄錯了。
“不會吧，劉兄他們應該都比我們早出來。”
段一瀾聽到他的話，點點頭說：“他們是早出來，但是他們還沒走過來，光聞著這東西的味兒，走過來就忍不住自己吃了。”
“……”童生無語。
還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