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3000萬的紅色數字驟然亮起,彈幕區徹底沸騰:
“破了!我們做到了!”
“華夏畫道牛逼?。。 ?/p>
“唐言!看到了嗎?三千萬人陪你一起畫山河!”
陽光正好照在唐言的側臉,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揚。
而那絹帛上的山河,在千萬人的注視下,正一點點舒展筋骨,準備迎接更磅礴的新生。
作為一副近十二米的長篇傳世名畫!
勾線定型可不是那么簡單的就可以搞定的。
在全網的關注下,唐言開始今天漫長而又優雅讓人心曠神奇百看不厭的勾線作畫。
“家人們注意了!唐言先生要開始新的技法了??!”
林小婉那帶著恰到好處激動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鐘聲,在直播間里回蕩。
鏡頭迅速切換,將唐言手中的筆鋒與絹帛接觸的瞬間,清晰地放大在千萬屏幕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筆尖上。
“勾線是國畫的骨架,尤其是在熟絹上,每一筆都不能有絲毫偏差,堪稱‘針尖上跳舞’!”
林小婉的解說,讓觀眾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場挑戰的艱巨。
彈幕瞬間如潮水般涌來,大家紛紛表達著自已的期待與驚嘆。
“前排圍觀!這手要是抖一下,我能 揪心一整天!”
“鼠須筆!聽說這種筆極難掌控,唐言居然敢用?”
“準備好截圖了,等會兒對比古畫真跡!”
唐言沒有被外界的關注所干擾,他的神情平靜而從容。
他緩緩地拿起鼠須筆,筆尖輕蘸墨汁,那墨汁如同黑色的精靈,在筆尖上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他將筆在硯臺邊緣輕輕一刮,精準地控制著筆尖的含墨量。
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自然,仿佛經過了無數次的演練。
隨后,他手腕微懸,筆鋒如同靈動的游龍,輕落在昨日畫的山根處。
他用的是“高古游絲描”,這種技法線條細如發絲,卻帶著堅韌的韌性。
墨線在絹帛上蜿蜒游走,宛如春蠶吐絲,自然而流暢。
每一道線條都像是有生命的精靈,在絹帛上跳躍、舞動。
墨色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地顯形卻不透絹,這背后是唐言對筆鋒壓力、絹帛吸墨度了如指掌的深厚功底。
“?。?!這線條比我用圓規畫的還直!”
“注意看轉折處!筆鋒轉了個彎,居然沒斷!”
“這畫技不是吹的!這控制力絕了!”
直播間里的驚嘆聲此起彼伏,觀眾們被唐言的技藝深深折服。
晏逸塵站在畫案側后方,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胡須,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游走的墨線。
“中鋒用筆,筆筆藏鋒……”
他低聲贊嘆,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勾線了!筆鋒始終在墨線中央,力道勻得像秤稱過一樣!”
蘇墨軒在一旁飛快記錄,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學習的渴望。
“山根用游絲描,筆速每秒0.5厘米,含墨量60%……師父,您看他轉彎時手腕的角度,正好30度,不多不少!”
林詩韻捧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都沒察覺。
“太穩了……昨天起稿時還覺得他年輕氣盛,今天才知道,這是真功夫!”
另一側,周松年推了推老花鏡,對陳子墨道:
“看到沒?他勾線時肘部始終貼在身側,只用腕力帶動筆鋒,這叫‘懸肘穩腕’,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絕技!現在能做到的,全國不超過五個人!”
陳子墨連連點頭,本子上記滿了批注。
“師父,他這線條里藏著‘屋漏痕’的意趣,看似隨意,實則每一筆都有頓挫,就像雨水順著墻縫流淌,自然又有力!”
江南竹影庵的隊伍里,柳清硯師太合掌低誦:
“心正則筆正……唐言這孩子,心定得像山,所以筆才能穩得像石?!?/p>
小尼姑惠心捧著畫板臨摹,線條歪歪扭扭,卻一臉崇拜。
“師太,他畫得比古畫拓本還好看!那些山好像真的在動!”
嶺南畫派的秦蒼梧性子最急,忍不住對秦硯道:
“這小子勾線比我年輕時用刻刀還準!你看那道水紋,用的是‘行云流水描’,線條一頭粗一頭細,像真的有水在絹上流!”
秦硯頻頻點頭,手里的狼毫筆跟著唐言的節奏在空中虛劃,卻怎么也學不來那份從容。
時間在唐言的筆尖下悄然流逝,他的勾線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播間里的氣氛始終保持著高漲的熱度,觀眾們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家人們,現在唐言先生要開始勾棧道了!棧道狹窄險峻,需要用更剛勁的筆法,他會選擇哪種描法呢?”
林小婉適時的解說,再次點燃了觀眾們的好奇心。
話音剛落,唐言手腕輕轉,筆鋒陡然變勁!
原本柔細的游絲描瞬間轉為剛硬的“鐵線描”,那墨線如同一根根鋼絲,挺拔而堅韌,在山壁間穿梭自如。
幾筆下去,就勾勒出了“蜀道難”的險峻與雄偉。
“臥槽!換筆法了!無縫銜接!”
“鐵線描!這線條硬得能扎進石頭里!”
“從柔到剛,氣韻一點沒斷!這才是真本事!”
直播間里再次沸騰起來,觀眾們被唐言這行云流水般的技法轉換所震撼。
他們紛紛在彈幕里表達著自已的驚嘆和贊美,仿佛置身于那幅壯麗的山水畫卷之中。
而在櫻花國隊伍里,氣氛卻變得緊張而壓抑。
小林廣一站在人群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擅長的也是工筆勾線,自然知道其中的難度。
熟絹不吸墨,換筆法時稍不留神就會出現墨色斷層,可唐言的線條卻像用尺子量過一樣,過渡得渾然天成。
“不過是些花哨的技巧……”
他嘴硬地說道,可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
竹中彩結衣瞇起眼睛,盯著屏幕里的墨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的筆鋒里藏著‘筆勢’,你看那棧道的線條,雖然細,卻帶著向上的勁,讓人看了就覺得險峻。這不是技術,是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