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手機,胡斌滿懷期盼的看著。
眉頭略皺,他搖了搖頭,怎么還不來信息么?
今天,他終于請到了一個高手,一個真正的高手。
幸好那個叫方健的傻逼,打斷了黑高個的手臂,否則這個高手肯定不會愿意出頭的。
他已經承諾了,只要能夠打斷方健的一條腿,他愿意給洪師傅一百萬。
這個錢,在某些人的眼中,連一條命都能買了。
現在他拿著手機,正等著身邊跟班傳來好消息。
雖然好消息已經傳過來一次,但卻并不是他最為期盼的那個啊。
想了想,他又打開了微信,將先前洪休戚和梁超的那場比賽看了一遍。
這兩個人對打……
這哪里能說是對打呢。
根本不能說是對打,而是洪休戚以碾壓的姿態,輕松的將梁超放倒了。
胡斌心中有些不滿,他自然看得出來,洪休戚是留手了,否則輕易的就可以將梁超的手臂打斷,而不是打傷。
不過,他的最主要目標,并不是梁超,就這樣也行。
他所期待的,是看一場洪休戚暴打方健,將他打得屁滾尿流,手斷腿折的場面。
至于其他的小嘍啰,暫時可以放過。
正當他等的急不可耐之時,手機終于響了。
“怎么樣,那小子斷了幾條腿?”胡斌獰笑著問道。
對面傳來了跟班唯唯諾諾的聲音:“胡哥,沒有斷腿。”
“啊,什么?”
“洪師傅和那小子打了一場,沒有分出勝負。然后,洪師傅就邀請他,去公海打黑拳。”
“打黑拳?”胡斌一怔,頓時是大喜過望。
在這兒報復,最多也就是打斷方健的一條腿。
因為這是法律允許的極限。
這樣的擂臺打斗,哪怕是出現了斷腿斷手,只要沒有人報案,警察也是懶得理會。
正所謂民不舉官不究。
但是,如果擂臺上鬧出了人命,或者是下手太重,終身癱瘓什么的。
警方就算不想管,也是不行的。
可是,如果去了公海打黑拳?
胡斌的眼眸都亮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看。
我要親眼看到,那家伙被洪師傅打死的樣子。
一想到這兒,他的心情就是無比的亢奮了。
“那小子,他答應了么?”
“他沒答應。”
“沒答應?”胡斌的聲音都高了八度:“他怎么能不答應呢?”
跟班心中腹誹,打黑拳是要死人的,人家憑什么答應?
當然,他可不敢這樣和自家老板說話,而是小心翼翼的道:“老板,其實人家最后還是答應了,但洪師傅卻逃了。”
“你……說啥?”胡斌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老板,我把錄像發您了,您看看吧。”
胡斌迫不及待的掛斷了電話,然后點開了跟班發來的錄像。
這是他要求的,他要看看那方健倒地哀嚎的狼狽樣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方健和洪休戚兩人在擂臺上比武的過程。
雖然攝像的人水平不高,也沒有任何剪輯,僅僅是將這兩個人的動作記錄下來,而且角度也不是很好。
但胡斌卻依舊是看出了一身冷汗。
好狠,好毒,好厲害。
這兩個,都是狠人啊!
看過這場比賽之后,所有人都會產生類似的感覺。
那種一上場就打,并且恨不得一拳將對手打死的氣勢和態度,是怎么都無法偽裝的。
電影中拍的那種打法,看是好看了,但永遠都拍不出這種真正的搏命氣勢。
雖然僅有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但胡斌卻依舊是覺得有些發涼。
這樣的狠人。
我特么的上次竟然與這樣的狠人在交手么?
瞥了眼自己那條插著鋼板的腿,他突然覺得,似乎不怎么難受了。
打斗很快結束,讓胡斌感到意外和驚恐的是,好像占上風的,并不是洪師傅啊。
隨后,洪休戚邀請方健去公海打黑拳。
而方健則是來到了沙袋之前。
那一拳!
胡斌并沒有看到那一拳,因為拍攝角度的關系,所以看不太清楚。
但是,他卻看到了沙袋爆裂,沙礫橫飛的景象。
他的臉色,一點點的白了起來。
…………
…………
一個簡陋的出租房內。
黑高個正在吃著東西,他的一只手臂懸掛在胸前,動作有些笨拙。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黑高個一看,立即站了起來。
他傷的是手,而不是腿,雖說行動也是不太方便,但卻比胡斌好的太多了。
“師兄,你回來了。”黑高個的眼睛都在閃著光,“那小子怎么樣了?”
洪休戚冷冷的看著他。
黑高個一怔,聲音不由地小了下去。
對于這個師兄,他還是很害怕的,因為從小到大,他不知道被師兄打過多少次了。
而且,師兄的手很重,每次挨打,都是讓他刻骨銘心。
所以,一旦洪休戚沉下臉,他頓時偃旗息鼓,不敢說話。
洪休戚冷冷的道:“你特么的還有臉問我怎么了?你招惹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黑高個一怔,道:“師兄,聽人說,那是個二代的跟班啊。”
“呸,屁的跟班。”洪休戚大罵道:“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當人跟班的。”
黑高個張口結舌,不明白師兄為什么會發那么大的脾氣。
洪休戚冷然道:“等你傷勢稍微好一點,馬上跟我回去。”
“啊,回去,為什么?”
“因為你沒眼力。”洪休戚憤憤的道:“也不睜大眼睛看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如果放你在這兒再得罪人,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黑高個倒抽了一口涼氣,道:“師兄,沒那么嚴重吧。”
洪休戚緩緩的道:“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嘛?”
“啊,什么?”
“暗勁。”洪休戚一字一頓的道,“我看到了暗勁。”
“不可能。”黑高個叫道,“師傅不是說了,現代社會,不可能有暗勁的。再說了,連您打了那么多年黑拳,都沒能練出暗勁,他怎么可能會暗勁。”
洪休戚的心中在震驚之余,其實也是納悶。
他打黑拳,固然是為了錢。
但又何嘗不是想要在明勁之上更進一步呢。
可是,打了兩年黑拳,卻始終連暗勁的邊也摸不著。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暗勁,就是一個傳說了。
但今天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有暗勁。
那一拳打崩沙袋的力量,如果不是暗勁,他愿意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擺了擺手,洪休戚道:“算了,不說那么多,總之你快點養傷,好了我們馬上走。我可不想再和他照面了。”
一想到那沙袋崩開的一瞬間,洪休戚就是覺得身上寒意洶涌,汗毛倒豎。
這樣的兇人,自己還是離他越遠越好。
只是,洪休戚的心中卻是突兀的涌起了一個讓他有些不寒而栗的念頭。
如果,與這樣的兇人在黑拳的賽場上打一次。
那么,我是否有可能也領悟到暗勁呢?
讓洪休戚感到恐懼的是,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縈繞著,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是越來越強烈了。
哪怕明知道和他打,基本上就是必死無疑的。
可是,他的那顆心,就是按捺不住的狂跳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