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沈川先去外面買了生煎和豆漿回來;他在假期里有大把的空閑時間,便讓許月芳多睡一會兒——哪怕是多睡十分鐘也是好的。
他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會想睡懶覺,多出來的十分鐘睡眠是很寶貴的。
拎著生煎和豆漿回來,家里還是一片安靜。
看了一下時間,應該叫老婆起床了。
許月芳揉了揉眼睛,先去洗漱;沈川又去把侄子和兒子給叫起來。
小沈航睡眼惺忪,很想再睡一會兒;但許月芳的臉被涼水刺激之后清醒了許多,她拿著毛巾,隔著客廳喊道:“快些起床,當初你阿哥可從不睡懶覺!”
沒辦法,小家伙起來了,被許月芳按著擦了臉,又抹了點孩兒面,才放他去吃早飯。
“吃完飯,阿哥帶你去買望遠鏡。”
“好!”小家伙立刻精神了,比用涼水刺激的效果還好。
“不好慣著他的。”許月芳覺得兒子的玩具夠多了,檔次還比同齡人要高。
“阿嬸,天文望遠鏡,晚上用來看星星的。”
小沈航立刻跟上沈墨的節奏:“老媽,我將來要做天文學家!”
這是他昨晚聽到的新詞,立刻就用上了。
“不要買太貴的。”許月芳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說法;小沈航不懂,只是曉得老媽準許他有這個東西了。
許月芳趕時間,吃飯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
“等下你……好像也不用洗碗,你把桌子收拾收拾。”
“曉得了!”沈川答應了一聲,同沈墨說道:“你猜剛才買豆漿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真有人用你的杯蓋了!”
沈墨樂道:“這不是送上門來的么?可能滬海本地的法律系學生已經把他們給記住了。”
小沈航跟著沈墨一起笑,他聽不懂杯蓋的事情,腦子里都是望遠鏡。
今朝要出門買望遠鏡……嗯……中午說不定還有漢堡吃……嘿嘿嘿……
想到這里,桌子上的生煎好像就沒那么香了;他吃了兩個就不肯再吃。
沈墨和沈川把剩下的生煎掃光,豆漿喝掉,桌子收拾好,才出門。
到了店里,沈墨習慣性地往南門瞄了一眼,生怕錯過來送信的人。
沈川也往南門看了一眼,說道:“放心,我還在這里呢。”
他也開始焦躁,九十九拜都結束了,就差這一哆嗦了;但他沒有講,否則兒子一定會問最后一哆嗦是什么意思。
沈墨帶著小沈航上了車,去大商場買望遠鏡。
一大一小兩個人,興沖沖地逛著。
因為買天文望遠鏡的人不是很多,售貨員很有耐心。
“這種是基本型,60毫米口徑,簡易三腳架,晚上用來看月球很清楚,也可以觀測其他行星……”
小沈航從來沒想過能有這樣的望遠鏡,他還以為是要買那種戰爭片里面手持式的;出門的路上他都想好要和小伙伴們玩打仗的游戲了。
結果到了這邊,竟然是這種大型的設備。
他拽著沈墨的衣角,高高興興地聽著售貨員的話——除了月亮還能看別的?那他倒要看看還能有什么。
但沈墨不滿意,只是月球和近地行星有什么意思?
“這種呢?”
“這種屬于中級望遠鏡,口徑在150毫米,價格是比較貴的,但這個就了不得了,是可以用來觀測星云和星團……”
更高級的這里就沒有了,要憑運氣碰了。
“那就這個吧,多少錢?”
“一千八。”售貨員老早就留意到沈墨的手表了,這塊表可不便宜;但因為沈墨還帶著一個小家伙,他覺得應該是來給小孩子買玩具的,開始的時候就沒推薦這一款。
“開票吧。”
沈墨花了一千八,買了這個大號的望遠鏡。
售貨員找人給搬到樓下,又讓商場給派了一輛小卡車給送過去。
小沈航第二次坐卡車,這次可以坐在前排了。
卡車不如小轎車舒服,但視野卻更開闊——他喜歡這種開闊的視野,但如果頭發能被風吹起來就更好了。
他咧著嘴,不時回頭看看,想再看一眼自已的望遠鏡,但每次都被車廂給擋住。
“回家之后,一定會嚇老爸一跳的。”
南門的咖啡店里,沈川很意外地看到了大哥沈江。
“阿哥,你……今朝不是星期天,你不用上班?”
“囡囡放了暑假,想要到你這里玩幾天,過過當老板的癮;你嫂子有任務,被學校給叫去了,我就送囡囡過來,在你這邊過幾天。”
沈川果然不好意思拒絕……過幾天啊……也不是不行。
陳儀都曉得怎么拿捏他了,昨晚和沈江嘀咕了許久了。
“過段時間,你嫂子就有空了,你把航航送到我們那邊去,讓你嫂子一起照看,你和月芳也稍微輕松一點。”
有來有往嘛,沈川就更不知道要怎么拒絕了。
沈墨和沈航都不見蹤影,沈江往店外看了看,問道:“小川,那個……小墨……”他的聲音低了不少,事到臨頭有些難為情了。
沈川很高興,阿哥還記得小墨呢。
“他呀,公費留學,全額獎學金!今朝一早就出了門,帶著航航去買望遠鏡了。”
“哦……”沈江撓頭道:“小川,我……哎……我都不太敢見他……讓囡囡在你這住幾天,畢竟是他親妹妹,對吧……距離他出國也沒多少時間了,他們這一輩就三個人,多相處相處。”
“好的呀阿哥!”沈川響亮地答應了一聲,但腦子里的某處卻好似被虛空擊中,他瞬間就想到了老婆——好像哪里不對。
沈江蹲下,同小沈靜說道:“你在阿叔阿嬸這里要好好聽話,不但要聽阿叔阿嬸的話,連阿哥的話也要聽,曉得吧?”
“航航要聽我的吧。”小沈靜也想找個小孩管一管。
沈江說道:“他要聽你的,但你是阿姐,要護著他讓著他。”
“阿哥,囡囡在我這里你盡管放心好了!”話剛說完,好像虛空中又有東西沖擊到大腦,讓他有些回不過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