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不符合禮制吧？”
左議語氣支吾，他也不知道蕭靖凌怎么想的。
擔心勞民傷財，不大操大辦登基大典他可以理解。
畢竟經過之前的征戰，國庫確實沒多少金銀可供揮霍的。
可從古至今，他也沒聽說過，那個皇帝一登基，就把龍椅給融了的。
還要在這大殿擺上椅子，跟百官平起平坐？
這倒是有點像山里土匪的做派。
他若不開口勸說，等到朝會正式開啟，蕭靖凌怕是要被有些官員指著鼻子大罵了。
蕭靖凌倒是坦然，從上邊走了下來。
“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陛下…”
衛虎大步走進殿內，朝著蕭靖凌拱手一禮。
“陛下，太子妃抱著皇孫蕭北，跳河了。”
蕭靖凌聞言猛地抬起頭看向衛虎，東方辭等人也投來復雜的目光。
“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在城外追上了前太子妃和蕭北。
帶他們回來的路上，前太子妃趁我們不注意，抱著孩子跳進了河水。
等我們救人上來，他們已經沒了生機。”
“末將做事不利，請陛下處置…”
衛虎單膝跪地，滿臉悲痛的主動請罪。
“陛下，人死不能復生。”
東方辭低聲開口。
“不如，給前太子妃和蕭北追加封號，厚葬與皇陵。”
林豫和韓辛等人對視一眼，也要求情，蕭靖凌抬手制止。
“就按照東方先生說的辦吧。”
他垂眸看著單膝跪地的衛虎，示意眾人先出去。
目送眾人走出大殿，蕭靖凌的視線才落在衛虎身上。
他伸手扶起衛虎，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
“你告訴我，真的她自己抱著孩子跳水的？”
“末將不敢欺瞞陛下。”
衛虎回答的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蕭靖凌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是她自己跳的？”
“回陛下，前太子妃不看受辱，抱著蕭北，自己跳河淹死的。”
衛虎語氣依舊沒有變化。
蕭靖凌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衛虎的肩膀。
“我知道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陛下…”
小鈴鐺在殿外喊了一聲，蕭靖凌邁步走了出去。
衛虎緩緩抬頭，暗自松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不管是太子妃還是蕭北，他們是不能回來的。
這些不需要蕭靖凌說，他們做屬下的，就知道應該怎么辦？
什么都要主子交代，還要他們做什么？
“陛下，后宮有些嬪妃在鬧。”
小鈴鐺在蕭靖凌面前如實回話。
“他們朝著鬧著要見太上皇。
尤其是幾個跟此次宮變有關的妃子。
她們家里有的被抄沒關進了大牢。
朝著要太上皇給他們個公道。”
“其中就包括章家的女兒還有吉先生的妹妹。”
聽完小鈴鐺的話，蕭靖凌沒急著去后宮。
他抬頭看向東方辭和左議等人。
“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置她們？”
“陛下，她們畢竟是太上皇的妃子。
嚴格算起來，都是陛下的母妃。”
“陛下若是對她們動手，怕是會引得朝臣不滿。”
左議給蕭靖凌分析其中利害。
“最好的方式還是由太上皇來處置。
或者是由太后來處置。
后宮之事，都是太后來掌管的。”
蕭靖凌認同點頭，回身看向小鈴鐺。
“你去跟太后說一聲。
讓她清理一下后宮吧。”
“你跟著一起。
但凡跟朝中官員有關系的嬪妃，全都查清楚她們的關系。
只要有厲害關系，絕不放過。”
“借著這個機會，宮女和侍官也重新排查一遍。
我可不想，身邊有各家的眼睛盯著。”
“明白！”
小鈴鐺微微拱手，領命而去。
后宮。
數位妃嬪聚在一起，滿臉不悅。
“陛下做了太上皇，就不管我們了嗎？”
“任憑凌王欺負我們。
按照禮制，他應該稱呼我們一生母妃的。
如此行事，孝道何在？”
“姐姐說話還是小心些為好。”
身穿粉紅錦袍的莘妃，拉了拉身邊章妃的袖袍，低聲提醒。
“現在沒有凌王了，只有陛下。”
“你看你這點膽子。”
章妃白了莘妃一眼，滿臉嫌棄。
“妹妹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
以往也不見出門。
這幾日怎么天天出來了。”
“莫不是聽說，新陛下愛好婦人，特意出來賣弄的。
以前不得寵。
這是想著能再爬上龍床。”
莘妃面色漲紅，氣呼呼的盯著章妃。
“姐姐怎能如此說話？
我好心好意提醒你。
你竟然如此羞辱與我？”
“羞辱？”
章妃言辭也不落下風：“這是被我說中了要害，狗急跳墻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
她看了眼同樣站在遠處的幾個妃子。
“太上皇不管事了。
你們又動了心思。
真是不要臉啊。”
“老的，小的還想通吃不成。”
“我勸你們，放下這心思吧。
新陛下，可不是省油的燈。
人家府里的女人，不是前朝公主，就是原來的郡主。
更有西域、東羅、東沃來的外邦女人。
你們這些爛菜葉子，仍在路邊都沒人看一眼。”
“你才是爛菜葉子。”
一句話瞬間點燃幾個嬪妃的火氣，指著章妃就走了過來。
以前憑借著章家的勢力。
她在后宮吆五喝六，頤指氣使也就算了。
現在章家全都下了大獄，眾人也不再慣著她。
直接上手，就開始薅頭發，幾個身著體面的女人扭打在一起。
站在遠處的宮女和侍官對視一眼，低著頭一陣憋笑。
“別笑了，快去找皇后來。”
“你說那個皇后？”
“還有那個皇后，自然是玉珍太后。”
不等宮女離開，遠處已經聽到了宮女的通報聲。
“太后駕到……”
玉珍在眾人的簇擁下出現，身后的小鈴鐺帶著一眾禁衛，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嬪妃，眸子瞪得雪亮，嘴角的笑意壓都掩不住。
這是自己能看的嗎？
章妃幾人被互相蹂躪的滿身狼狽。
精心佩戴的頭飾歪歪斜斜的掛在頭上，蓬亂的頭發撒在臉上。
漂亮精致的錦袍像是被扔在地上踩了兩腳似的，皺皺巴巴的套在身上，跟外邊的潑婦打仗沒什么區別。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拉開。”
玉珍大聲提醒，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宮女這才上前拉開打架的眾人。
“你看看你們，成什么樣子？”
玉珍看著她們狼狽的樣子，不由的皺起眉頭。
也不跟她們廢話，小鈴鐺掏出圣旨直接上前。
“陛下有旨，凡是跟宮變有關的人員，全部捉拿，關進宗族府，等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