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官員聽到御醫的診斷,面面相覷,內心做出了決斷。
蕭靖承這個太子,完了。
章威遠等太子黨更是心如死灰,驚愕的張大嘴巴,滿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會這樣?
不能說話的太子,還是太子?
蕭佑平大步而來,官員紛紛后撤兩步,讓開空間。
他表現的還算平靜,保持著帝王該有的威嚴。
鷹隼般的眸子在蕭靖承身上掃過,渾身散發出駭人的殺機。
“如何?”蕭佑平沉穩的聲音在大殿響起,冰寒的語氣嚇得正在哭泣的呂舒蘭都停了下來。
御醫無奈搖頭,說出自己得到的結論。
蕭佑平聞言眉頭皺成個川字,袖筒中的拳頭緊緊握起,骨節泛白。
“你可看清楚了?”他重復一句。
御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深深的貼著地面。
“臣不敢妄言。”
蕭佑平心中憋悶,只感覺有塊石頭壓在了胸口。
如此結果,他著實難以接受。
大殿內落針可聞,只有濃重的呼吸聲在四處沖蕩。
蕭佑平單手背在身后,眸子里的寒意嚇得御醫瑟瑟發抖。
殿外傳來聲響,呂舒蘭派人去重新叫來的御醫出現。
蕭佑平一個眼神,新來的御醫立馬上前查看。
他得出的結果跟之前御醫給出的結論一樣。
呂舒蘭那顆懸著的心,在聽到新來御醫給出的結果后,徹底死了。
她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眸空洞的盯著嘴里還有血漬的蕭靖承。
“怎么會這樣?
不可能?”
“你們……肯定是你們害了太子。”
呂舒蘭聲音拔高,抬手指向殿中的東方辭等人。
“蕭靖凌……對,肯定是他。”
“我要殺了他。”
“來人,送蘭娘娘下去歇息。”
蕭佑平實在看不下去呂舒蘭的失控。
這還是在慶功殿,面前全都是大蒼的肱股之臣,如此樣子,實在不成體統。
宮女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呂舒蘭朝著殿外而去。
蕭佑平冰冷的視線落在御醫身上。
“你們帶太子下去醫治。”
慶功殿內沒了呂舒蘭的哀嚎,官員的視線紛紛落在蕭佑平身上。
“陛下,太子受傷,實屬疑點重重。
臣請陛下,徹查此事,還太子個真相。”
東方辭主動開口,章威遠等人心中疑惑,也隨之附和。
章威遠等太子一黨不是不想差。
他們是最希望明察之人。
只是眼下的局勢不同了。
他們主動去查,豈不是得罪了此事的背后之人。
在他們心底,大概能猜到幕后主事。
太子沒了,再得罪背后之人,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眼下東方辭主動提出來,反而減少了蕭靖凌的懷疑。
不過,也有賊喊捉賊的可能。
蕭佑平步伐沉重的走上主位,余光掃過躲在角落,嚇得臉色蒼白的皇后玉珍。
“皇后先回去吧。
多去勸慰蘭娘娘。”
“臣妾遵旨。”
蕭佑平盯著殿中官員,本來熱鬧的慶功宴,轉眼間變成了一場悲劇。
先是七皇子夭折,后有太子失聲。
接連而來的打擊,蕭佑平突然間老了幾歲。
即便東方辭不說,他定然會徹查此事。
“夏光達、徐驚鴻?”
“臣在!”
“此事交由你錦衣衛去查。
一定要給朕一個交代。”蕭佑平的話宛若從牙縫里蹦出來的。
夏光達和徐驚鴻不敢懈怠,連忙拱手領旨。
“你們都散了吧。”
蕭佑平疲憊的揮揮手,官員們恭敬行禮,緩步退出大殿。
東方辭向外走了幾步,左議等人立馬圍了上來。
“殿下還沒出來?”
“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左議等人擔心,蕭佑平的怒火會燒到蕭靖凌身上。
東方辭卻與他們想法不同。
太子已經不能說話了,蕭靖承雖有太子之名,被廢除是早晚的事。
蕭佑平不可能再處置蕭靖凌。
“陛下可是還有雲王的。”左議低聲提醒。
東方辭的視線看向獨自一人走出大殿的蕭靖云。
“雲王不會爭的。
他有個聰明的母親。”
另一邊的太子黨的章威遠等人,沒有東方辭他們的淡然。
他們走出大殿,就急匆匆直奔東宮。
有些太子黨,更是找借口,不去看望太子的情況。
他們已經準備另找山頭了。
御醫都下了決斷,難道還有奇跡發生?
武英殿。
蕭靖凌聽著外邊的動靜,叫住走過的太監。
“慶功殿發生了何事?
太子殿下怎樣?”
小太監四下看了一圈,壓低聲音告訴蕭靖凌武英殿發生的一切。
“啞了?”
蕭靖凌臉上閃過錯愕。
小太監重重點頭:“殿下還是小心為上,陛下快要過來了。”
“蘭娘娘在大殿上,當著眾官員的面,說太子受傷,是你的謀劃。”
蕭靖凌微微頷首,懷里掏出銀子塞進小太監的手里。
“殿下,您客氣了。
都是小的該做的。”
小太監拒絕。
放在以前,他會毫不猶豫的揣進兜里。
現在不同。
太子失勢,凌王是最大的靠山。
他巴不得抱緊大腿,怎么會要銀子?
“我的銀子拿出來,就沒收回去的。
拿著吧。”
蕭靖凌目光深邃,不跟小太監糾纏,暗自思考著什么。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慶功殿對太子出手?”
他腦海中有答案。
只是不敢確定。
“自己要背這個黑鍋?”
他快速思索著對策。
嘭的一聲。
蕭靖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雙眼一翻,口吐白沫。
門口的禁軍聽到聲音看向大殿。
只見武英殿中央的地板上,蕭靖凌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殿下……”
禁軍一個箭步沖進大殿。
“快去找御醫。”
“速去回稟陛下,凌王殿下也中毒了。”
走出慶功殿,怒氣沖沖朝著武英殿而來的蕭佑平,看到滿臉緊張跑來的禁軍,心中不悅。
身側的李魚看出皇上的憤怒,在蕭佑平開口前就出聲斥責。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陛下,凌王殿下也倒下了。
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蕭佑平眸子陡然瞪大,甩開膀子就朝著武英殿而去。
李魚緊追在后。
“傳御醫了嗎?”
“已經去傳了。”
蕭佑平的腳步越來越快。
他心里是有些發慌的。
太子和七皇子的事,他對蕭靖凌是有懷疑的。
現在聽到蕭靖凌也可能出事,他思緒更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