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試煉塔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有你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空曠的房間,兩人相對而坐。
橢圓形長桌光可鑒人,倒映著天花板上冷冷的燈光,將氣氛渲染得更加肅穆。
紅發(fā)的米亞雙手合十,手肘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深深望著桌子對面的蘇銘。
對面的蘇銘,雙手被一副手銬禁錮著,這般摸樣子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犯。
蘇銘低下頭,無奈看了看手腕上的束縛,“米亞前輩,這手銬……能不能打開?戴著這個,感覺我像個罪大惡極的犯人?!?/p>
“不能。這是特制的手銬,你打不開的。等詢問結束后,自然會給你解開?!?/p>
“唉……”蘇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好吧,您是前輩,您說了算。”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說吧!”米亞重復了最初的問題,語氣加重了幾分,
“試煉塔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有,你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從你踏入試煉塔,到最終只有你們幾人活著出來,這期間的所有細節(jié),我都需要知道。”
蘇銘抬起頭,開始敘述,將試煉塔內(nèi)發(fā)生的慘烈、異族的伏擊、同伴的犧牲,以及最后的逃亡,大致說了一遍。
話語流暢,其中真假摻雜,關于那神秘神猴的傳承,他巧妙一語帶過,并未深入。
當米亞問及他為何實力突飛猛進,身上那股黑氣又從何而來時,蘇銘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是傳承。我在試煉塔,意外得到了云海道人李易前輩留下的傳承?!?/p>
“云海道人李易?”米亞微微蹙眉,“那位數(shù)百年前失蹤強者?難怪……你的體系與我們常見的有所不同。”
“那么,那些骷髏呢?那些幾乎殺光了所有人的骷髏怪物,為什么獨獨不攻擊你?
甚至,因為你的存在,它們放過了你身邊的人。這和你身上的黑氣印記有關?”
蘇銘心中凜然,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之一。
“是的。根據(jù)我得到的傳承信息,那些骷髏生前,都是云海道人李易的親屬與摯友。
他們因某種原因隕落,殘魂與執(zhí)念依附在骸骨上,守護著道人的傳承之地。
我既然得到了李易前輩的認可,繼承了道統(tǒng),它們自然將我視作自己人,不會攻擊?!?/p>
米亞沉默了下來,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將合十的雙手放下,敲擊著桌面。
蘇銘注意到,米亞敲擊桌面的那只手的食指上,戴著一枚造型極為奇特的戒指。
黑色材質(zhì)鑲邊,中間是白銀鏤空,內(nèi)部精細雕刻著斧頭與鐮刀交叉的圖案,周邊還有十二顆微小色彩各異的五角星環(huán)繞。
“這戒指……好奇怪?!?/p>
蘇銘心中暗忖,目光不由自主吸引,
“斧頭和鐮刀……這個圖案怎么感覺在哪里見過?有點眼熟……”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大約過了三分鐘。
米亞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在燈光下一覽無余,“你所說的這些,都需要考證。
問題是,能證明你清白的人幾乎都死了李洛、胡蠻……除非天梯上還有幸存者,否則你的身份確實值得懷疑?!?/p>
“雖然我不屬于戰(zhàn)神殿,但我也是人類,所以我會調(diào)查此事。”
說著,她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剎那間,耀亮陽光涌了進來。
“天亮了!”米亞看著窗外逐漸蘇醒的城市,“我們竟然談了一整夜?!?/p>
蘇銘依然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你打算怎么調(diào)查我的身份?怎么確定我是不是叛徒?連人類內(nèi)部的叛徒你們都查不出來,現(xiàn)在卻要來調(diào)查我?我很疑惑?!?/p>
“看來你遇到的叛徒讓你受了不小的打擊,開始質(zhì)疑整個人類體系了?”米亞輕笑一聲,轉(zhuǎn)身靠在窗邊。
蘇銘眼神微冷,“不會是想用戰(zhàn)神殿那個最高規(guī)格檢驗吧?抽魂煉血那種?”
“放心,”米亞搖頭,“你是特別對待,對你,不會用那種極端手段。”
蘇銘捕捉話語潛臺詞,雙眸瞇起,閃過一絲寒光,“你這話里有話?”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拍桌而起,“你們!你們不會要對整個一中,用這種規(guī)格的檢驗吧?!”
米亞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提出這個建議的是協(xié)會副會長。他要清查整個一中。城市負責人周正也同意了?!?/p>
“這次事件影響太大,日月神教出現(xiàn)在一中,震怒了戰(zhàn)神殿高層。上面已經(jīng)批準了這次行動,命名為'清神行動'。”
“至于你,”米亞淡淡道,“是我以個人名義擔保,才免于那種手段?!?/p>
“清神行動?哈哈,好一個清神行動!”蘇銘怒極反笑,悲憤道,“那一中那些普通的師生呢?
那些可能對此一無所知的無辜者呢?
你們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嗎?!
抽魂之術,就算是一些武道強者都未必能完好無損地承受!他們只是氣血境,甚至是淬體境!
米亞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公事公辦陳述,“這次檢驗會使用最高規(guī)格的器具,盡量降低傷亡風險。如果……如果有人不幸死亡,會按照戰(zhàn)死規(guī)格安葬,家屬也會得到體恤金?!?/p>
“安葬?體恤金?”蘇銘冷冷一笑,眼中滿是冰寒,“為了所謂的調(diào)查,就可以如此慘無人道,視人命如草芥了嗎?”
“這次不一樣。試煉塔內(nèi)出現(xiàn)了至強者的氣息,這是數(shù)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上層才會同意如此嚴厲的行動?!?/p>
“至強者?”蘇銘眼神微動,但很快恢復安靜下來,“這個行動什么時候開始?”
“等待戰(zhàn)神殿總部的專員抵達,便會立刻開始。預計就在這幾天?!泵讈喕卮稹?/p>
“那能讓黃梅和王剛免于檢驗嗎?”
“我可以擔保你,但他們兩個……不值得我動用這個權限?!泵讈啌u頭。
蘇銘沉默了,眼神復雜,“好吧。我明白了?!?/p>
看到蘇銘似乎冷靜了下來,米亞姿態(tài)慵懶用手支著下巴,笑瞇瞇道,“嘖嘖,小弟弟,你剛才吼得可真嚇人,姐姐我的小心臟都被你嚇得砰砰直跳呢?!?/p>
話落,一股山海般的可怕氣勢從她嬌軀內(nèi)席卷而出!
窗簾被無形的力量刮得瘋狂亂舞,獵獵作響!
蘇銘感到雙肩一沉,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
這個紅發(fā)女人的實力遠超想象,比他在星空棧道上遇到的極元境異族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原本以為能與她五五開,現(xiàn)在看來,勝算恐怕只有三成。
米亞收斂了笑容,淡淡道,“但我提醒你,別對我吼。
就算戰(zhàn)神殿里那些長老級別的人物,見了我也要客客氣氣,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最好注意你的態(tài)度?!?/p>
站起身,米亞居高臨下看著蘇銘,“還有,你可是殺了人!殺的是青年評議會的外圍執(zhí)事胡蠻。我身為評議會的議員,有權將你當場擊殺!”
“青年評議會?胡蠻?”蘇銘疑惑,他完全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看到蘇銘臉上的疑惑,米亞才想起他可能并不了解這個層面的信息,于是簡單解釋道,
“青年評議會,是全球范圍內(nèi)的頂級勢力之一,凌駕于眾多國家組織之上。
只吸納全球最頂尖的青年才俊,入會門檻極高,實力至少需要達到神通境!
甚至可以說,中夏國引以為傲的戰(zhàn)神殿,在青年評議會面前,也幾乎排不上什么號?!?/p>
這簡短的介紹,在蘇銘腦海中炸響!
比之前聽到日月神教擁有一百零八位神使時還要讓他震驚!
全球頂級勢力!入會門檻是神通境!戰(zhàn)神殿在其面前都排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