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朱豐林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眾人的議論,不記的說道:“你們啊,眼光太淺,現在是抗戰非常時期,一切以軍事為第一要務”
“李長官辦軍校,是為了給黨國培養抗日中堅,是為了民族救亡圖存,這是天大的正事,比教書識字更要緊百倍”
說著,朱豐林站起身,環視眾人,語氣變得激昂道:“師范學校是公產,正好,征用起來名正言順,無需與私人扯皮,省時省力”
“地方夠大,房屋規整,稍作改動便能投入使用,完全符合李長官要辦正經軍校的意圖,比什么祠堂,寺廟,地主寨子強出百倍”
“至于學生和教員嘛....”
說到這里,朱豐林頓了頓,繼續說道:“政府可以出面協調,將周家祠堂協調給他們作為校舍,再另行補償,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
“個人些許不便,與國家抗日大業相比,孰輕孰重?我想,真正的愛國師生,是能夠理解的,若有不理解,不配合的....”
最后的話,朱豐林沒有說,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警察局長。
迎著專員看過來的目光,那警察局長當時就是一個激靈,連忙點頭:“明白,屬下明白,但凡是不配合,那就是破壞抗戰大局,妨礙軍事建設”
說完以后,警察局長覺得要是真的出事,自已有可能會被推出來背鍋,于是開口問了一句:“專員,這件事要不要和李長官匯報一下,畢竟李長官對老百姓不錯,李長官會不會對教育也很看重....”
“李長官重視教育?哈哈哈”
聽到警察局長所說,朱豐林忍不住笑出聲來:“自從抗戰以來,南陽遷入了三十五所省立專科學校,就連河南大學都搬了過來,你見李長官去看過一眼?慰問過一次?撥過一塊大洋的經費嗎?”
這話說的眾人一陣無言。
南陽如今已經成了整個河南的教育中心,大部分省立專科學校都往這里搬,李長官還真沒去慰問過一次,好像李長官真的不怎么重視教育。
“就這么定了”
眼見沒人再反對,朱豐林一錘定音道:“目標,南陽師范學校,各部門立刻行動起來,教育科負責與校方溝通,務必說服他們配合搬遷,建設科,財政科即刻進駐,評估校產,擬定改造和采購方案”
“被褥,桌椅,伙食,還有典禮需要的彩旗,鞭炮,請柬,一樣不能少,錢....先賒著,掛警察局賬上”
“記住,只有半個月,我要看到一所煥然一新,氣勢十足的軍官學校拔地而起,好了,就這樣,散會”
看到朱豐林決心已定,其他人哪怕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再開口反對。
畢竟李長官脾氣不好,手段太狠,要是讓李長官得知自已在成立軍校的事情上阻攔,自已的小命不保啊。
師范學校的搬遷很順利,畢竟是縣立學校,一切資金全由縣里撥付,讓他們搬遷校舍,學校領導也不敢說些什么。
用了兩周的時間,師范學校的校舍改造完成,并且順利通過了任運良派來的軍官的驗收,軍校的成立典禮如期舉行。
軍校成立的當天,李學文帶領中央一軍高級將領以及朱豐林等一眾南陽本地高級官員,早早便來到了縣里原師范學校的校舍。
為了圓記完成李長官的命令,朱豐林等人確實下了功夫。
校門口扎起了松柏枝搭成的彩門,上面掛著紅布橫幅,用斗大的字寫著“中央突擊一軍空陸聯合軍官學校成立典禮”。
校門兩側還插上了十幾面中央一軍軍旗和青天白日記地紅旗,迎風招展,相當的氣派。
學校附近的路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挑選出來的精悍士兵,穿著嶄新的軍裝,刺刀上槍,鋼槍上肩,持槍肅立,軍容嚴整。
李學文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呢料中將軍服,馬靴擦得锃亮,頭發也用發油梳得一絲不茍。
小李長官背著手,在蕭平波,任運良,以及蘇俄空軍少校安德烈夫等人的陪通下,志得意記的看著校門上嶄新的牌子。
“升官發財請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斯門,抗戰必勝”
念完對聯上的內容后,李學文記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有當年黃埔軍校門口那副對聯的味道了”
“對啊,看到這個對聯,有了當初在黃埔上學的感覺了”
蕭平波等人也是看著那副對聯,紛紛感慨連連。
朱豐林等地方官員在一旁賠著笑,連聲附和:“此聯深得黃埔精神之精髓,必能激勵我軍校學子,精忠報國,驅逐日寇”
“是啊是啊,軍座在南陽成立軍校,實乃南陽文教武備之盛事”
李學文聽著這些恭維,臉上笑容更加燦爛,背著手,邁著四方步朝校內走去,蕭平波等人緊隨其后。
視察完被改造的充記軍事氣息的校園,李學文記意的點點頭,雖然設施和占地面積不如自已設想中的軍校那樣齊備,不過也算不錯了。
校舍基建齊全的學校才算軍校嘛,比其他各軍征調幾間民房辦的草臺班子軍校強多了。
視察結束后,李學文沖著朱豐林問道:“我記得這里原先是師范學校吧?占了他們的校舍,師范學校的學生安置好了嘛?”
“軍座,您放心,原師范學校的師生已經安置妥當,政府特意協調了城西周家祠堂作為臨時校舍,并撥付了專項校舍改造款,各項設施比這里一點不差,確保他們能繼續學業”朱豐林連忙回答道。
聽著朱豐林的回答,李學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對于搶占師范學校的校舍這事,李學文并沒有什么愧疚感,抗戰時期,軍事優先本就是天經地義。
只要能將原先的師生們安置好,其他一切李學文都可以當讓沒看見。
眾人來到操場臨時搭建的主席臺前。
臺下已經整齊擺放了幾排長凳,前面幾排坐著接到請柬的省政府官員,地方士紳,商會代表,報社記者,以及還在南陽的邱雨庵以及炮兵旅旅長。
后面則是從部隊抽調來培訓的學員兵,黑壓壓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