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畑俊六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剛從華北發來的電文,臉色陰沉!
電文是華北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發來的,內容帶著明顯的急躁:
“畑俊六君:北線第五、第十師團及海軍陸戰隊已大部撤過黃河,整補完畢!”
待南線土肥原、荻洲立兵等將士營救歸來,我部即可隨時發動反撲,一雪前恥!
“啪!”
畑俊六將電文紙重重拍在桌上,“八嘎……都是松井這個蠢貨!”
他猛地起身,走到墻上的巨幅作戰地圖前,手指狠狠戳在津浦路區域:
“北線兩個師團加海軍陸戰隊,原本打得支那軍隊節節敗退!”
“眼看就要拿下徐州——結果南線呢?!”
畑俊六的指尖劃過歸仁鎮、五河、固鎮、睢寧:
“因為松井的盲目冒進、指揮失當,帝國足足損失了四個甲種師團!兩個中將師團長被俘!七千士兵落入敵手!”
畑俊六轉過身,盯著參謀長河邊正三:
“這是帝國陸軍自日俄戰爭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河邊正三低頭:“嗨依……司令官閣下息怒!”
“息怒?”
畑俊六冷笑,“現在整個參謀本部都在看我們華中派遣軍的笑話!”
“華北那邊,西尾壽造恐怕也在心里罵我們是廢物!”
他走回桌前,抓起那份電文又看了一遍,忽然瞇起眼睛:
“西尾君想反撲?呵……支那人剛打完勝仗,士氣正盛,又在談判中占盡便宜,豈會沒有防備?”
畑俊六對河邊正三道:
立刻給西尾君回電,告知他,支那第五戰區已在山東各要地增兵布防!
“為減少帝國不必要的傷亡,北線部隊暫勿輕舉妄動。”
畑俊六聲音壓低:“另外透露一句——帝國大本營,正在制定全新的戰略計劃!”
下一次,我們要打的地方,會讓所有支那人……措手不及。
河邊正三眼睛一亮:“司令官閣下,您是說……”
“嗡——”
桌上的專線電話突然響起,畑俊六抓起聽筒:
“莫西莫西?”
幾秒后,畑俊六臉色驟變,猛地站直身體:“嗨依!嗨依!卑職明白!”
放下電話,畑俊六深吸一口氣,對河邊正三道:
“立刻召集所有聯隊長以上軍官,作戰會議室集合!大本營的指令——到了!”
半小時后,日軍司令部作戰會議室將星云集!
畑俊六站在主位,背后巨大的地圖已經換上華中地區全圖!
他掃視全場,緩緩開口:
“諸君,帝國在津浦路遭受的挫折,是暫時的!”
而現在——他拿起一份剛譯出的絕密電文,聲音陡然提高:
“天皇陛下御前會議已做出決議:帝國將發動‘武漢攻略作戰’,一舉摧毀支那抗戰中樞!”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此次作戰,”畑俊六一字一句,“將由我華中派遣軍主導,華北派遣軍配合!”
總兵力:十個師團,外加海軍陸戰隊三個聯隊、航空兵團五個飛行戰隊,總計二十五萬至三十萬人!”
畑俊六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
“作戰方針:海陸空三面并進,多線合圍!”
指揮棒點在長江北岸:“北線,第二軍所屬第三、第十、第十三(重編)、第十六師團(重編),由合肥方向突破,沿大別山北麓西進,攻占信陽、南陽,切斷平漢線!”
指揮棒移至長江南岸:“南線,第十一軍所屬第六、第九、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師團,沿長江南岸進攻,奪取九江、南昌,迂回武漢東南!”
“中路,”指揮棒重重敲在長江水道上,“海軍第三艦隊主力,搭載海軍陸戰隊,溯江而上,配合陸軍攻克安慶、馬當、湖口等要塞,直逼武漢!”
畑俊六轉身,目光如刀:“此外,航空兵團將集中四百架戰機,對武漢及周邊軍事目標進行持續轟炸,摧毀支那空軍及防空力量。”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軍官都被這龐大的計劃震撼!
畑俊六放下指揮棒:“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完成——”
他看向眾人:
“營救被俘的土肥原賢二中將、荻洲立兵中將,以及七千帝國勇士!”
“根據徐州談判協議,支那人將在確認我軍撤軍、收到賠償物資后,分批釋放戰俘!”
畑俊六看了一眼日歷,“時間,就在未來十天內。”
“待所有被俘將士安全歸來,全軍完成休整補充后,“三月一日零時,武漢攻略作戰,全面發動!”
“這一次,”畑俊六握緊拳頭,“我們要用支那人的血,洗刷津浦路的恥辱!”
要用武漢的陷落,告訴全世界:大日本帝國皇軍——不可戰勝!”
“天皇陛下萬歲!”一名少將激動地站起來。
“天皇陛下萬歲!!!”所有軍官齊聲高呼!
畑俊六滿意地點點頭,對河邊正三道:
“河邊君,立刻將作戰計劃概要發往華北派遣軍,告知西尾君:
“他的部隊,將在北線承擔重要任務!”
“同時,”他看向通訊參謀,“給東京大本營回電:
“畑俊六已收到作戰指令,必不負天皇陛下重托!三月一日,武漢必下!”
“嗨依!”
軍官們陸續離開,會議室重歸安靜!
畑俊六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緩緩撫過“武漢”兩個字,眼中寒光閃爍!
“陳陽……李棕仁……”
他低聲自語:“這一次,我要用十個師團的鋼鐵洪流,把你們的部隊——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