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輛虎式坦克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緩緩碾向日軍陣地!
一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試圖阻截——炮手慌慌張張瞄準,37毫米炮彈打在虎式傾斜的前裝甲上,“當”的一聲彈開,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虎式甚至沒有減速,炮塔轉動,88毫米主炮的炮口噴出火焰!
“轟——!!!”
九五式坦克的炮塔被整個掀飛,車體炸成一團火球!
另一輛八九式中型坦克從側翼迂回,想攻擊虎式相對薄弱的側面!
但跟隨在虎式后面的霞飛輕型坦克已經鎖定了它!
“咚咚咚!”
37毫米速射炮連續命中,八九式的履帶被打斷,車體冒出黑煙!
里面的乘員慌忙爬出,還沒跑出幾步——
“碾過去!”虎式坦克車長平靜下令。
履帶碾過人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三面陣地上,日軍的沖鋒隊列徹底亂了!
“敵襲——!!!”
“支那援軍!支那援軍來了!!!”
剛才還瘋狂沖鋒的日軍士兵,此刻看著那些不可阻擋的鋼鐵巨獸,看著同伴被碾壓成肉泥,看著坦克被一炮打爆——他們終于怕了。
“不要慌亂!繼續進攻!!!”
上野勘一郎揮舞著指揮刀嘶吼,但他的聲音被爆炸聲和慘叫聲淹沒!
就在此時——東面、西面,同時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密集的槍炮聲。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來!
青天白日旗在晨風中飄揚!
少佐梅川庫查連滾爬爬沖到上野勘一郎面前:
“旅團長閣下,快撤吧!”
東面……東面又來了大批支那人!至少三四萬——他們的援軍全到了!!
上野勘一郎用望遠鏡看去!
東面田野上,數不清的中國士兵正成散兵線推進!
迫擊炮彈不斷落在日軍撤退路線上,輕重機槍的火力壓得日軍抬不起頭!
“八嘎……”
上野勘一郎牙關緊咬,就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就能拿下淮南了!
他看著陣地上那些虎式坦克,看著越來越近的援軍洪流,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詞:
“撤退……向后方轉進!”
命令迅速傳遞!
西面、北面陣地的日軍也開始了倉皇后撤!
東南陣地,廖要湘趴在戰壕邊緣,望遠鏡里,日軍正在狼狽后撤!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因激動:“各營注意——小鬼子撤了!”
“一團全體——上刺刀!!!”
“跟老子沖——殺鬼子!!!”
說完,他第一個跳出戰壕,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向著潰退的日軍沖去!
“殺——!!!”
陣地上,還能動的教導總隊士兵全都躍出戰壕!
“憋了一夜的怒火,在此刻徹底爆發!”
淮南以南,臨時炮兵觀察點!
陳飛宇放下望遠鏡,轉身對炮營營長王大雷說:
大雷,“喀秋莎調整方向——對準鬼子指揮所區域,再來一輪覆蓋。”
“榴彈炮繼續延伸射擊,封鎖他們撤退路線!”
“是!”
十門喀秋莎的發射架緩緩轉動,裝填手將新的火箭彈裝進導軌!
155毫米榴彈炮調整仰角,炮口指向更遠的北方!
“方位角015,距離四千二百!標尺五十一——放!!!”
“咻咻咻咻咻——!!!”
又是一百六十枚火箭彈升空!
“咚!咚!咚!咚!”榴彈炮齊射!
遠處,日軍后方指揮所區域,再次被火海吞沒!
陳飛宇滿意地點點頭,拿起對講機:
步兵營全體都有,“目標,鬼子指揮所!給我沖過去——收網!”
“是!!!”
一個加強營的兵力,向著那片還在燃燒的指揮所區域全速突進!
陳飛宇對旁邊的通訊兵道:
“立刻給司令發電,我部已成功抵達淮南外圍,重創日軍進攻部隊及指揮系統,現正擴大戰果,準備收網!”
“是!”
日軍后方,指揮所區域,此時已經是一片火海!
幾十名衛兵簇擁著長渡久雄、土肥原賢二等人從燃燒的指揮帳篷里沖出!
“師團長!快撤吧!”
衛兵隊長滿臉煙灰,“支那援軍到了!他們的炮火太猛了!”
長渡久雄踉蹌著站穩,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和狂妄!
他看著遠處那些不可阻擋的虎式坦克,嘴唇哆嗦:
“八嘎……八嘎牙路……”
土肥原賢二面色鐵青,他一把抓住長渡的胳膊:
“長渡君!這炮火密度……這坦克配置……肯定是陳陽的部隊!”
“我們中計了!支那援軍根本不是普通部隊——是陳陽的主力來了!”
這時,上野勘一郎、天谷直次郎等旅團長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逃回!
“師團長!我們被包圍了!”
四面八方全是支那部隊!東面又來了三四萬人,西面、南面也有援軍!
上野勘一郎眼神滿是恐懼:“他們……他們有那種恐怖的坦克,我們的炮打上去連痕都不留!!”
還有那種會連續爆炸的重火炮……帝國勇士死傷慘重!
天谷直次郎補充道,聲音帶著哭腔:
“第26旅團長沼田德重少將、第103旅團長山田梅二少將……已經玉碎了!”
“納尼?!”藤田幾乎失聲!
長渡久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衛兵扶住!
土肥原賢二看著眾人,聲音沉重:
“諸君……現在你們信了嗎?”
“這些坦克,這些炮火——只有陳陽的部隊才有!”
“我們中計了,陳陽根本不在合肥!”
或者……合肥只是幌子!他的主力,肯定早就埋伏在淮南周邊!
荻洲立兵臉色慘白:“那……那現在……”
“轉進!”
土肥原咬牙,“趁包圍圈還沒完全合攏,立刻收攏部隊,向北轉進!與豫東部隊會合還有一線生機!”
長渡久雄呆呆地看著周圍燃燒的營地,和潰退下來的士兵,許久他終于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收……收攏部隊……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