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倉碼頭,經理湯姆遜完全坐不住了,何英欽下發了最后通牒:再不交出叛黨,黃埔學生軍就要沖進碼頭直接逮捕了。
湯姆遜叫來商團聯防軍的刀疤和烏雞:“你們兩個一會趁著天黑,帶著各自的部下直接跳水逃跑吧,我這里容不下你們。”
刀疤一愣,顯然對這個決定無法接受:“我們兩百多人,還能湊出來一百多條槍,與其跳珠江喂魚,不如和那些黃埔學生拼了!”
烏雞深感逃脫無望,也決定拼死一擊,和外面包圍著的黃埔學生軍決一死戰。
湯姆遜卻不情愿了,搖晃著手指:“no,no,no!你們不能在我這里發生戰斗,我會向外通告,商團是非法流竄進碼頭的,我和你們沒有一絲關系,不然我會要求商團團長陳蓮伯嚴懲你們!”
“媽的,還不是你和陳蓮伯那孫子唱的一出好戲,非要搞什么造反,把我們都推上了絕路!我活不了,誰都別想活!”刀疤掏出自已腰間的匕首,直接沖過去劫持了湯姆遜。
碼頭外,何英欽正在指揮學生軍們展開嚴密布控。
何英欽已經接到了校長的消息,做空太古輪船股票計劃贏取得了重大進展,現在可以對太古倉碼頭展開軍事行動!
“我已經研究過碼頭建筑分布圖了,這二百多商團兵,一定是躲在十個倉庫中的一個,否則沒有地方給他們容身;
一會三隊的直接上前繳了那十個洋人警察的軍械,隨后占領辦公大樓,在樓頂俯瞰碼頭全貌;四隊的沖上泊位上的三號貨輪,在甲板上展開部署,和辦公大樓的三隊形成交叉火力,警戒碼頭卸貨場;一隊、二隊的挨個搜查倉庫,一旦發現敵人,別急著進去清剿,把敵人引到外面的卸貨場展開作戰。”
何英欽向四名教官下達作戰命令,黃埔學生軍的第一仗,就要在太古倉碼頭打響了!
劉峙領取命令以后,回去選取了二十名學生作為突擊隊,準備沖進碼頭里繳洋人警察的軍械,為后續部隊開路。
呂牧之本不想報名,劉峙卻把呂牧之當作自已的得意門生,偏把把呂牧之選進了突擊隊,劉峙本人擔任突擊隊長。
太古倉碼頭門口,一共十名洋警察,門口的兩名洋警察一左一右站在崗亭里,余下的在崗亭后面的空地上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從黃埔學生軍包圍這里以來,還沒有動過手,洋警察們認為這些學生軍不敢亂來,紛紛打起盹來。
劉峙指著門口崗亭內一個又高又壯的阿三:“胡宗南,那個紅頭阿三交給你!我來收拾旁邊的那個小矮子白皮豬!”
胡宗南有些為難,自已身材本就矮小,那阿三比自已高出一個頭。
不過既然是命令,也不好違背。
劉峙和胡宗南一起,一左一右從側面靠近崗哨,劉峙一個抱摔,將白人警察按倒在地,胡宗南則靈機一動,蹲下抓住阿三的兩只腳,向后一扯,直接把阿三摔了個狗吃屎。
突擊隊見狀,立刻朝著正門猛沖進去,目標直指圍在地上吃飯的八個警察。
警察們的步槍沒有背在身上,八支槍槍身互相靠著堆在一起,陳庚一馬當先,像一陣風似得,直接沖到警察們的身邊,將八支槍抱走。
呂牧之等人沖上去,用槍指著坐在地上大嚼特嚼的洋警察們。
“freeze,Hands up!(不許動,舉起手來!)”呂牧之用英語大聲警告著地上的洋警察。
一個警察仗著自已人高馬大,直接站起來就要反抗,關林真用槍托直接砸向那警察的面門,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其中一個來自沙面島租界的法國警察第一個舉起自已的雙手,表示投降,其他英籍警察和紅頭阿三也紛紛效仿。
四個隊的學生軍們在教官的帶領下,紛紛行動了起來。
陳繼承帶著第四隊學生直接往西邊的三號貨輪上跑,占領了貨輪甲板,就能俯瞰整個卸貨場。
“一隊立刻占領辦公大樓!”劉峙從后面趕了過來,指向北邊的一幢大樓。
呂牧之等人提著槍,快速朝著辦公大樓突進。
沒想到還沒打開一樓大門,門自已就打開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湯姆遜那張晦氣的臉,隨后是刀疤和烏雞站在湯姆孫身后。
刀疤用一把尖刀抵住湯姆遜的脖子,烏雞則從湯姆遜辦公室抽屜里找出一把左輪手槍。
一看到黃埔學生軍已經沖進來了,湯姆遜大喊:“help!救救我!商團的人都是瘋子!”
“嘰里咕嚕說啥呢?”陳庚皺著眉頭問道。
“還用問,沒看見被劫持了嗎,一看就知道在求饒呢!”杜玉明舉著槍,瞄準拿著左輪的烏雞。
“趕緊讓路,不然我直接宰了這個洋人!”刀疤惡狠狠地說道,黑幫的氣質完全流露出來。
呂牧之看清楚了,這個刀疤,就是上一次商團罷市的時候,在大沙頭碼頭朝自已開槍的人!當時子彈就擦著自已的頭頂飛過。
一想到往日種種恩怨,呂牧之心中就升騰起怒火來,反而舉槍對準刀疤的腦袋,說道:“你抓的是他,憑什么叫我們讓開?”
“這個洋人活著對我們也沒什么用處,趕緊動手吧,殺了他我們正好開槍打死你!”陳庚舉著槍,也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對!這里不是租界,洋人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我們殺的,你要是動手的話,我們就能放開手腳對付你了!”鄭洞國站了出來,大聲呵斥道。
不過大家都清楚,最好不要造成洋人的傷亡,否則會讓大元帥府十分為難。
烏雞最先動搖了,舉著左輪的手慢慢放了下來,以一種懇求的語氣:“各位軍爺...我可以...可以投降嗎?”
刀疤卻不知怎么的,聽到烏雞這番話,無名火頓時升起:“沒用的東西,拿著槍還這么衰!我讓你投降!”說著,刀疤將匕首從湯姆遜的脖子上移開,對著烏雞的脖子迅猛劃了一下。
很顯然,刀疤對于人命并不在意。既不在意別人的生命,也不珍惜自已的性命。
烏雞只覺得脖子一涼,隨即捂著喉嚨仰面倒在地上,左輪手槍也掉在了地上。
刀疤作勢要撿槍,臨時還要拉個墊背的。
嘭!
莫辛納甘步槍一聲槍響,子彈貫穿了刀疤的太陽穴。
呂牧之開槍了,手里沾上了第一條人命。
“都立在這里干什么?趕緊上樓!”劉峙在隊伍后暴喝一聲,沖到隊伍前面,踩著刀疤的尸體就朝著樓頂跑去,對這一幕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呂牧之愣了半秒,也毫不猶豫地跟著上了樓頂。